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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禁锢追杀,血契身份初暴露

    飞鸟惊起的瞬间,我后颈汗毛炸开。不是风吹的,是某种东西扫过皮肤的刺感,像被看不见的丝线擦过。

    我猛地回头,祭坛还在身后,铜钥匙卡在孔里,裂痕更深了。刚才那阵信息流还没散干净,混沌涡在丹田里转得发烫,提醒我危险临近。

    脚步声从东侧残柱后传来,很轻,但节奏太稳——玩家不会这么走,他们要么慌乱逃窜,要么大摇大摆冲上来抢。这个人不一样,每一步都踩在风停的间隙里,像是专门挑时间空档靠近。

    我没动,右手悄悄滑向匕首环。左脚往后退了半步,刚好压住一块松动的地砖。

    他绕出第三根柱子时,我已经看清他的装备:全黑作战服,肩部加厚,靴底无声,腰间挂着三枚金属镖,背后斜插一把短刃。标准九族追杀者配置,不是普通玩家能搞到的货。

    “云曦。”他开口,声音平得像读稿,“交出钥匙,你可以活。”

    我没应声。耳钉安静,灵晶也没震,说明他没带高阶探测器。但他敢一个人来,肯定有底牌。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十五米外。“你刚杀了管理会的人。”他说,“你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吗?”

    “猜得到。”我冷笑,“不就是你们?换个马甲就想骗我交钥匙?”

    他摇头:“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觉醒了血契。”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冲我,而是突然抬手掷出一枚金属镖,直奔祭坛上的铜钥匙!

    我瞳孔一缩,混沌涡瞬间提速。左手拔匕,右手掌心朝前推出——

    “混沌缚!”

    力场如闸刀落下。那枚镖在离钥匙五公分处硬生生停住,悬在空中微微震颤。我脚下一蹬,冲上高台,反手将匕首甩出去。

    他侧身避让,匕首擦着他肩膀钉进地砖,火星四溅。

    “反应不错。”他低笑一声,右手摸向腰间第二枚镖,“但你能锁住几个?”

    我站在祭坛边缘,盯着他动作。他说话时手指微曲,不是要投掷,是在蓄力引动什么。我立刻感知扩散,混沌力场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层油膜覆盖全场。

    就在他指尖触到镖尾的瞬间,我再次发动技能。

    “再锁一次!”

    这一次目标不是镖,而是他的手。

    他动作猛地僵住,右手指尖离镖尾还有两公分,肌肉绷紧却无法前进。他眼神变了,终于正眼看我。

    “你……用了两次‘禁锢’?”他声音有点抖,“这不可能。初级异能者撑死用一次就会脱力。”

    我没答话,只盯着他左腿。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破绽——他在发力时左膝微弯,像是旧伤未愈。这种细节不会出现在训练记录里,只有实战才会暴露。

    我往前踏了一步。

    他咬牙,左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贴地的瞬间,一圈暗紫色波纹从他掌下炸开。我立刻察觉不对,混沌力场被那波纹撞得一颤,像是油锅里泼进冷水。

    “蛊毒爆冲?”我心头一跳,“你是秦渊那种类型?”

    他没回答,只是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血丝。显然强行催动体内毒素压制技,代价不小。

    但这一击确实破了「混沌缚」。

    他右手终于抽出金属镖,抬手就要掷向我面门。

    我早有准备,往侧面翻滚躲开第一镖,第二镖紧跟着射来,速度更快。我翻身落地时直接趴下,让第三镖擦着背脊飞过,钉进祭坛石基。

    “操。”我喘了口气,爬起来时嘴角扬起,“就这?”

    他站着没动,胸口起伏剧烈,左手撑着膝盖。刚才那招明显伤身,但他眼神越来越亮,甚至带着点兴奋。

    “我明白了。”他忽然笑出声,“你真是血契者。”

    我皱眉。

    “整个《界门》系统里,能连续使用‘存在级’异能还不崩经脉的,只有两种人。”他慢慢直起腰,“一种是试验体,被灌过十倍剂量的强化剂;另一种……是血脉纯度超过阈值的始祖继承者。”

    他盯着我眼角:“而你,连纹路都出来了。”

    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到一点温热。血色纹路还在发烫,从眼角一直蔓延到耳后,像是皮下有东西在游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冷道。

    “别装了。”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九族内部早就传开了——混沌始祖血重现人间。谁能激活血契阵,谁就能打开下面的门。我们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出现。”

    我心头一沉。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不止是追杀任务那么简单。

    “所以你们派一堆人来送死?”我冷笑,“就为了确认我是不是觉醒?”

    “不是确认。”他摇头,“是宣告。”

    “什么?”

    “你现在已经被标记了。”他抬起手,指向我胸口,“从你第一次用‘混沌缚’的时候,信号就已经传回总部。接下来,不会再是一个人来找你。”

    我沉默。

    他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

    “那你为什么不跑?”我问,“既然任务失败了,为什么不撤?”

    他笑了下,忽然抬手拍向自己脖颈侧面。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按断了什么装置。

    “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说,“我的任务不是杀你,是让你暴露能力。现在,任务完成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突然抽搐,口角溢出黑血,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自毁程序?

    我快步上前,蹲下检查他呼吸。已经没了。但脸上还带着笑,像是解脱了。

    我站起身,看向四周。

    风更大了,吹得残柱上的碎布条啪啪作响。远处山脊线上空,一群乌鸦盘旋着飞远。

    我知道,真正的追杀才刚开始。

    我走回祭坛,伸手握住铜钥匙。它比之前更烫,裂痕几乎贯穿整个柄身。刚才那几波信息流冲击,让它承受了巨大压力。

    拔出来吗?

    我不确定。一旦取出,祭坛会不会彻底关闭?还是说,会触发更深层的机制?

    但我没得选。

    身后传来轻微摩擦声,像是布料刮过石头。我立刻转身,混沌力场展开,感知扫向东南角残柱。

    没人。

    可地上有一串湿脚印,从东边延伸过来,止于第三根柱子旁。不是雨水,也不是露水——是血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有人在监视。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我迅速拔出铜钥匙,祭坛红光骤灭,沟槽里的纹路瞬间黯淡。我把钥匙塞进内袋,贴身收好。

    刚直起身,耳钉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坐标提示。是一种频率极短的脉冲,像是……启动信号。

    我猛地抬头。

    东南方三百米外的山坡上,一道黑影正缓缓站起。没有靠近,只是举起右手,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回应?

    我还没反应过来,西北方也亮起一点红光,一闪即逝。接着是南方,一道白烟升起,在空中形成一个三角符号。

    包围圈。

    他们在定位我,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锁定坐标,准备大规模围剿。

    我攥紧匕首,混沌涡在体内缓缓旋转。刚才连用两次「混沌缚」,经脉有些发麻,但还能撑住。

    至少够我再打一场。

    我低头看了眼掌心,血色纹路仍未褪去,反而沿着手腕往上爬了一截。皮肤下有细微的搏动感,像是另一颗心脏在我血管里跳动。

    这就是混沌始祖血?

    难怪他们会怕。

    我扯了下嘴角,把兜帽拉上来盖住头发,高马尾塞进衣领。然后迈步走向广场边缘。

    不能留在原地。

    也不能往回走。

    只剩一条路——往北,深入混沌海腹地。那里地图未开放,全是红区,但也是唯一能甩开追踪的地方。

    我踩上第一块野草覆盖的岩石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回头一看,刚才那具尸体的腰带上,一枚信号弹自动弹出,正在发烫。

    三秒后,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灰白的天空中炸开。

    像是一道宣战令。

    我最后看了眼祭坛,转身跃下石台,朝着北坡林地带疾奔而去。

    风刮在脸上,血色纹路还在发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躲在新手村接采集任务的新人玩家了。

    我是他们通缉的血契者。

    我跑过一片倒伏的灌木丛,脚下突然踢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半截断裂的玩家徽章,编号模糊不清。我捡起来翻看,背面刻着两个字: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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