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早已摆满了各色精致灵果、香气扑鼻的点心,还有几壶散发着清灵之气的热茶。
“多多在信里老提起你们,说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帮了他很多,伯父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们呢!”
钱超多亲自给孩子们倒茶,用的是能滋养经脉的“暖玉灵髓茶”,态度真诚,
“这次大比,你们都要参加吧?好好比!不用有压力!伯父我看好你们!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多多说,咱们家别的没有,灵石管够!法宝丹药,只要市面上有的,伯父都能给你们弄来!”
这财大气粗又护短的劲儿,让几个孩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都暖融融的。
他们知道钱伯父不是客套,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家孩子疼。
“谢谢钱伯父,我们不缺什么的。”
林枝意代表小伙伴们道谢,小脸上笑容甜美,“师父和宗门都给我们准备得很好。”
“凤前辈自然是顶好的。”
钱超多连连点头,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得意,
“不过嘛,伯父这里也有些小玩意儿,是这次从各地搜罗来的,或许对你们大比有点小帮助……”
说着,他拍了拍手。
福伯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五个样式古朴的储物袋。
“来,一人一个,拿着玩。”
钱超多将储物袋分给孩子们,
“里面有些快速恢复灵力的‘回元丹’、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替身玉符’(元婴以下有效)、能看破一些简单幻阵的‘清灵目液’……都是些小东西,不值什么钱,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大比嘛,安全第一!可不能让我家多多的好朋友吃亏!”
孩子们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的东西虽不像钱伯父说得那么“不值钱”,但确实非常实用,且都是针对大比可能遇到的情况准备的,显然是花了心思。
这份体贴和关爱,让他们感动不已。
“谢谢钱伯父!”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齐声道谢。
“客气啥!”钱超多大手一挥,又招呼大家吃点心,
“尝尝这个,‘百味斋’刚出的‘七彩云片糕’,据说用了七种不同属性的灵花蜜,味道绝了!还有这个,‘酥香灵肉脯’,用的是金丹期‘踏云鹿’的里脊肉……”
厅内气氛温馨热闹,钱超多妙语连珠,不时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他询问着孩子们在宗门的生活、修炼的趣事,也分享了一些自己走南闯北听来的奇闻异事和关于其他宗门参赛选手的“内部消息”(虽然多半带着商人特有的夸张和利益视角),让孩子们大开眼界。
他知道,父亲爱财,但更爱他。
这份笨拙又豪横的关爱,通过邀请他的朋友们、准备贴心的礼物、创造这样轻松愉快的相聚时光来表达,让他觉得无比踏实和幸福。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在钱超多再三挽留下,孩子们还是决定在天黑前返回宗门,以免长辈担心。
钱超多虽有不舍,但也理解,又让福伯打包了无数点心零食,硬塞给孩子们。
“大比的时候,伯父一定去给你们助威!加油!”
他将孩子们送到聚宝阁门口,用力挥手。
“钱伯父再见!”
“爹,我走了!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五小只带着满满的收获,以及钱伯父的祝福,踏着夕阳的余晖,沿着来路返回玄天剑派。
身后是天剑镇的万家灯火与隐约传来的喧嚣,前方是巍峨宁静的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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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联合大比,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于玄天剑派主峰巨大的“问道广场”上,正式拉开帷幕。
问道广场由整块巨大的“镇山青玉”铺就,足以容纳十万人而不显拥挤。
此刻,广场上旌旗招展,划分出泾渭分明的区域,来自各大宗门、势力的年轻弟子们。
高台之上,摆放着数十张白玉座椅,坐着各派前来观礼的长老、掌门,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散修前辈。
他们气息沉凝,或闭目养神,或面带微笑俯瞰台下,无形中散发出令人敬畏的威压。
正中位置,玄天剑派当代掌门玄城子端坐,此刻正与左右几位身份尊贵的大能低声交谈。
凤临渊的位置被安排在玄城子身侧稍后,以示其超然地位。
他一袭红衣,容颜绝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仿佛独立于这片喧嚣之外,周身清冷之气将外界的嘈杂尽数隔绝。
玄城子几次眼神示意,希望他能作为代表讲几句,鼓舞士气,但凤临渊只是眼帘微垂,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暖玉,连头都未曾抬一下。
玄城子心中苦笑,却也了解这位凤师叔的脾性,只得作罢,自己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场。
就在大比前几日,玄天剑派内部还发生了一件引人瞩目之事。
闭关数年冲击金丹的大师兄云澜,功成出关!
他出关之时,金丹天劫应声而至。
云澜不闪不避,于栖凤峰外一处荒谷,仅凭手中长剑与一身精纯剑元,硬生生扛下了五道威力惊人的劫雷!
剑光与雷光交织,映亮了半边天空,那沉稳坚毅、一往无前的身影,以及成功渡劫后身上散发出的、圆融而强大的金丹威压,让无数目睹此景的弟子心潮澎湃,羡慕敬仰不已。
云澜的成功结丹,极大地鼓舞了即将参赛的弟子们的士气。
此刻,他作为玄天剑派金丹期弟子代表,身着银白色绣有云纹剑饰的亲传弟子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站在台下本宗队伍的最前方。
而站在他身边的,却是一个令人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小小身影,那是林枝意。
林枝意今日也换上了玄天剑派标准的弟子服。
以山矾为底,青黛滚边、绣着简洁剑纹的袍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却更衬得她小脸精致如玉。
她并未像其他人一样东张西望或露出怯色,反而小脸紧绷,神情是罕见的严肃,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眸微微抬起,平静地直视前方高台。
明明年纪最小,身量最矮,但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竟隐隐散发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淡淡威压。
这威压并不霸道,却如同山涧清泉,凛冽而纯粹,让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大许多的同门弟子,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不敢有丝毫轻慢。
她知道这是大场面,代表着师父和宗门的脸面,绝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