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弟子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个弟子说：“林小师叔挺好的啊。上次还帮我捉鸡。”
另一个弟子说：“林小师叔还帮我讨过债。”
还有一个弟子说：“林小师叔还帮西郊老爷爷找过牛。”
苏清雪又沉默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林枝意？
为什么林枝意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形象，温温柔柔地说话，客客气气地待人。
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不是讨厌，不是喜欢，是客气。
那种“你很好，但跟我们没关系”的客气。
她回到住处，把灵狐放在床上，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天。
她在想，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她不该利用楚云澜？
是不是她不该觊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她没有做错。
她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这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要被人喜欢，这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这有什么错？
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那些不给她机会的人，是那些看不到她努力的人。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眉眼温柔，嘴角含笑。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对她笑了一下。
她满意了。
她还是那个苏清雪，那个万人迷的苏清雪。
楚云澜回到玄天剑派之后，消沉了几天。
然后他又开始做好事。
不是因为他想做，是因为他发现，做好事能攒气运。
气运能让他变强，变强能让苏清雪多看他一眼。
他走在天剑镇的街上，看到一个老奶奶在追一只鸡。
那只鸡跑得很快，老奶奶追不上，急得直跺脚。
楚云澜走过去，帮老奶奶把鸡捉住了。
老奶奶拉着他的手，千恩万谢。“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
楚云澜笑了笑。
“不客气。”
他在心里想，这只鸡，能攒多少气运？
他又帮一个摊主讨回了被拖欠的债务，帮一个农夫找回了走失的牛，帮一个孩子捡回了掉进河里的风筝。
他做了很多好事，攒了很多气运。
他不知道这些气运够不够，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停下来，苏清雪就不会看他了。
钱多多发现了一个商机。
海族的包裹每次来，里面都有很多好吃的。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他找到林枝意，搓着手。
“意意，那些吃的，你吃不完吧？”
林枝意看着他。
“你又想干嘛？”
钱多多嘿嘿笑。“我想开一个海族美食铺子，专卖海族特产。你出东西，我出铺子，赚了灵石咱俩分。”
林枝意想了想。
“行。但你要给我留一份。”
钱多多点头。“那当然！”
海族美食铺子开张那天，生意好得不得了。
那些弟子们没去过海族，没吃过海族的东西，看到那些眼睛都直了。
钱多多站在柜台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瞧一瞧看一看啊！海族特产！正宗海族风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那些弟子们排着队，灵石哗啦啦地流进钱多多的储物袋。
他数着灵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枝意站在远处，看着钱多多那副财迷样子，忍不住笑了。
海族美食铺子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钱多多本来只是在玄天剑派山门口支了个小摊，卖点海族寄来的特产。
烤鱿鱼、清蒸海贝、麻辣海带丝，还有那种喝了会让人打嗝打出泡泡的海藻汤。
第一天，排队的人从山门口排到了山脚下。
第二天，他把摊子扩大了三倍。
第三天，他在旁边又搭了一个棚子，专门卖海族零食。
那种装在贝壳里的小鱼干、用海草编成绳子串起来的珍珠糖球、还有吃了之后嘴里会冒烟的辣味海蜇丝。
生意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钱多多每天数灵石数到手抽筋。
好到他把金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珠子都拨掉了两颗，让林枝意帮他修。
林枝意修好了，他又拨掉了另外两颗。
好到他在第四天早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对林枝意说：“意意，我要开分店。”
林枝意正在吃他送的烤鱿鱼，闻言看了他一眼：“开哪？”
钱多多掰着手指头算：
“御兽宗门口开一家，天机阁门口开一家，落霞谷门口开一家，碧落宗门口开一家——”
“等等。”
林枝意咽下嘴里的鱿鱼，“你要开到别的宗门门口去？”
“对啊！”
钱多多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没发现吗？咱们海族铺子的客人，有一半是从别的宗门跑来的。他们翻山越岭就为了吃一口烤鱿鱼，多辛苦啊！我要把铺子开到他们家门口，省得他们跑。”
林枝意想了想：“别的宗门会让你开吗？”
钱多多拍了拍胸脯：“放心，我有办法。”
他的办法很简单。
让钱家的商队先去铺路。
钱家在中州经营了几代人的商业网络，遍布修仙界各大宗门。
卖灵草的、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灵兽饲料的，什么都有。
钱多多只需要让家里的掌柜去跟宗门打个招呼，说“我们钱家想在贵宗门口开个海族美食铺子，租金好商量，利润分成也好商量”。
御兽宗同意了。
因为他们宗主吃过海族烤鱿鱼，念念不忘。
落霞谷同意了。
因为他们谷主的小女儿是海族美食铺子的忠实顾客，一天不吃海藻汤就闹脾气。
碧落宗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从玄天剑派门口开了海族铺子，玄天剑派弟子的幸福感直线上升，连练剑都更有劲了。
他们不想落后。
天机阁拒绝了。
天机阁的长老说：“我们天机阁弟子讲究清心寡欲，不吃这些凡尘俗物。”
钱多多不死心，亲自带着一篮烤鱿鱼去了天机阁。他在山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没人理他。
他又站了半个时辰，天机阁的守门弟子终于出来了，不是来请他进去的，是来赶他走的。
“钱小友，长老说了，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