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五夫人的情况,晚上的晚膳和药,是否要叫起来吃?”陶氏问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夫,他是世子夫人在北边寻来的大夫,高价请到京城,还是又两把刷子的。
“这个时候,夫人休息好了比吃药重要,让她睡,明日吃些好克化的吃食。”
“大夫,上次您说药方不用改,夫人不想喝现在的药方了,还不能改吗?”
大夫沉吟了片刻:“明人不说暗话,这药,夫人不想吃就不吃,味道冲,相反影响胃口。”
“都不吃了?”
“夫人这病好与药的关系不大,心病已愈,饮食调和,慢慢调养就是了。”大夫说了诊断结果,上次夫人能吃两碗粥之后,他来诊过几次,开始他还拿不准,这几次脉案总结下来,他发现,夫人这身子确实在转好,但跟他的药关系不大。
“这,能行吗?”陶氏迟疑。
大夫也是懂世故的:“管事莫急,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是情况明朗,老朽自会跟夫人、世子夫人辞行,只是这药,夫人若是不想吃,就不吃吧。”
“谢谢大夫。”陶氏高兴的让小丫鬟送大夫去前院歇息。
第二日,睡了到辰时才醒的卢芝瑶,刚睁眼睛的时候还是有些眩晕,缓了一会才叫人:“来人。”
“夫人可是醒了。”陶氏带着丫鬟鱼贯而入,伸手扶起她。
“先倒杯温水来。”
刚说完,一杯水贴在了唇边,喝了一杯水缓了一下,才慢慢的起床梳妆,又吃了一碗甜粥,才算有了一丝力气。
是她托大了,低估了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弱了,养这十几天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她回娘家办了半日的事,差点晕在半路上。
主要是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么虚弱,她在现代的身体就很健康,上一个任务的连燕燕身体底子更是好,几年都不感冒一次。
“过三日给荣昌侯府递帖子。”她要去见见这位姐姐,本来想今日递帖子,明日就去的,如今看,还是养几日再说吧。
“夫人,要不再养些日子?”
“不用,去姐姐那不会待时间太长,应该无妨。”主要是她们的老母亲那里的下人问题太多了,想要换下她用惯了的陪嫁嬷嬷,不能让大哥参与,母亲会疑心大嫂,只能她们做女儿的出手。
而她,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她,在兄姐面前都不够看,最起码的,无人可用。
其实原主一直被说不灵光,实际上,她可能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人,并不是傻子,不灵光是被身边那些心眼子超多的人衬托的。
荣昌侯府
卢芝兰新奇的看着帖子:“瑶儿让人送来的?”
她嫁进侯府之后,瑶儿只在没出嫁之前跟母亲来过,她嫁进周家之后,连侯府设宴都没来过,都是她这个做姐姐去看妹妹,也是看着她日渐消廋下去的。
“是,世子夫人,周五夫人那边来的是个熟面孔,现在负责伺候夫人出门的媳妇子。”
“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她应该也是不知道。”
“等明日瑶儿来了再问吧。”卢芝兰亲自把帖子收了起来:“明日准备瑶儿爱吃的玫瑰糕,羊乳糕,再预备些热羊乳。”
“是。”
第二日,卢芝瑶没有带孩子,自己去了荣昌侯府,刚下车,就被姐姐拉住了手。
“姐姐,你怎么在二门?”
“我来接你啊。”卢芝兰拉着妹妹的说:“气色好多了,这个大夫请的好。”
“总是让姐姐为我操心。”
“这不是应该的吗?身子好了,跟姐姐还客气的起来?”
“姐~”
卢芝兰先带着妹妹去拜见了侯夫人,侯夫人对卢芝兰这个儿媳妇十分的满意,对她的家里人就更加的体谅热情,寒暄了几句就说道:“你妹妹难得来,你带她回去好好说说话。”
“是,母亲,今日侯爷和世子都不在家用晚膳,晚上我来跟您一起吃。”
“好,这就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羹。”
“谢母亲。”
说完之后,卢芝兰携着妹妹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快坐下,渴不渴?饿不饿?能喝茶吗?吃食上可还有忌口?”
“姐,给我一杯温水就行,不饿,吃食上要尽量吃些软烂平和的,反正的就是不怎么好吃的东西。”卢芝瑶一一回答,其实这具身子已经习惯了这些吃食,加上她的小厨房光做主子吃食的厨娘就六位,费尽心思研究她的吃食,味道是不差的。
只是她的灵魂有些不适应,她想吃一些口味重一些的。
“你这丫头,好好养着,等大好了,想吃什么吃不得?”卢芝兰摇摇头嗔道,她是祖母作为家族长女培养起来的,城府、谋算、大局、责任样样不缺,自这个同母的妹妹回到京城,她就把糊涂的母亲和羸弱的妹妹划拉到了自己的责任区,算是操尽了心。
“姐,我这次来是是有事找你的。”
“什么事?不急,姐姐在呢。”卢芝兰先安抚,大夫说了,妹妹这个身体不能太过于劳神。
“是母亲,前几天我回了一趟家里,遇见母亲在罚站长嫂......”如此这般的把家里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卢芝兰微微皱眉,先开口关心妹妹:“你喝慢一些,别呛着。”
“姐,我没事,这次来,我是想让你荐个人,那个欣荣嬷嬷必须换掉,她最不是东西,那两个丫鬟能进到母亲身边必然是她的手笔。”
“这个欣荣嬷嬷一辈子没有成亲生孩子,一直守着母亲,母亲感念的她的付出,对她无比的信任,我们这些儿女都要靠后,实际上,她弟弟把自己的儿子过继了一个在她名下,这个孩子自小就被安排脱了籍,正在刻苦读书,据说明年就能下场考一考了。”
“就这?就算他一路顺畅,被点中了状元,在咱们几家面前也是个寒门学子,那个欣荣嬷嬷在世家里待了大半辈子,她会不懂啊?架子摆到我面前来了?”卢芝瑶不解。
卢芝兰欣慰的先夸赞妹妹:“瑶儿说的好,世情是如此,但这话在姐姐面前说说就得了,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别说是状元了,就算普通的上榜学子,也是国之栋梁之才,朝廷遴选出来的各地精锐人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