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轿车停在华家别院大门。
二十多名龙影卫迅速下车,分列两旁。
第一台挂着龙影卫车牌的轿车下来两名中年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长孙千秋,后面跟着的是季贤忠。
长孙妙嫣瞥了一眼自己大哥,马上朝苏婉凝伸手。
“婉凝,跟妈妈进去。妈妈不想看到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婉凝这才从楚阳怀里退出,跟着母亲进了大门。
华夕月作为华家别院的主人,自然也跟紧跟着进去,做好招待。
楚阳叹了口气,直接上前拱手道:“二位大人今天,不忙?”
长孙千秋目光一直落在大门内长孙妙嫣和苏婉凝的背影上,竟然一时间有些失神。
季贤忠上前一步,礼貌地点头:“今日的确不忙。大人带我过来看看你。咱们……进去聊?”
楚阳一边点头,一边看向长孙千秋:“大人!大人?”
长孙千秋这才回过神来。
“哦,好,你们说什么?”
楚阳:“……”
“咱们进去聊吧。”
季贤忠赶忙接话。
楚阳让所有女眷都去找华夕月,自己带着长孙千秋和季贤忠进入正厅。
“咱们就别藏着了,二位今天究竟想从我这里问什么,还是要拿什么?”
长孙无忌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季贤忠笑着开口:
“既然如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手里已经完全没有半颗补天石,这是我上一次严密搜过这里的每一寸地方之后最终确定的事情。”
楚阳听季贤忠此地无银三百两,当时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嗯嗯,季大人上次检查得非常仔细,连我最后想要偷着留下几颗,都被发现了。”
季贤忠松了口气的同时,眼神带着几分感激。
“我也是公事公办,毕竟这是陛下的旨意。今天,咱们说点别的。长孙大人希望你能够站在国家的角度,为国执行一次绝密任务。”
楚阳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们龙影那么多心腹,现在找我这个小地方来的暗察使执行绝密任务?”
季贤忠刚要开口,长孙千秋直接摆手打断,转头看向楚阳。
“我就直说了吧。龙影这些年也被各个势力渗透得跟筛子差不多了。否则,你的前任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楚阳淡淡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长孙千秋拿出一块玉牌递给楚阳。
玉牌雕工上乘,上面有一个“相”字。
“这是丞相府的通用玉牌,可以自由进出。我想让你去把丞相府里密室的罪证偷出来。”
楚阳脸上写满了疑惑,耸了耸肩膀:“你这就有点难为我了吧?至少告诉我罪证是什么呀。再说了,相府地方那么大,我去哪找什么密室啊?”
长孙千秋嘴角一抽,冷冷瞪了一眼楚阳:“刚才不是还说别藏着掖着?那四家的密室隐蔽,陛下派人打探多年无果,不还是被你找到了?你要是想开条件就明说。”
楚阳当即一脸正色道:“大人怕是误会了。为国家,为陛下,我楚阳甘愿赴汤蹈火,跟我父亲一样,忠义两全。陛下跟我父亲是八拜之交,肯定懂我说的话。”
长孙千秋顿时觉得脑仁疼,随意挥了挥手。
“得了,你还是开条件吧。你这么说,我怕将来你狮子大开口。”
楚阳却突兀地起身,在正厅转了一圈,若有所思地道:
“只要我岳母答应,我就去,而且还是免费的,连贡献值都可以不要。”
一听这话,长孙千秋当即满脸黑线。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整我?”
楚阳耸了耸肩膀。
“大人官职摆在那里,说什么都行。我只不过是提了个小要求而已。若大人觉得这都算刁难,不如找陛下评评理。”
长孙千秋脸色铁青,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确定自己能完成任务?”
楚阳摇摇头:“即便我找到密室,丞相的罪证也不一定就放在里面。有那四家的,他还前车之鉴,把证据放在密室的话,这丞相的官,恐怕是买的。陛下还跟他斗了这么多年……”
“打住!”
长孙千秋厉声喝斥。
现在他可算明白季贤忠说的全都是真的,在楚阳眼里,根本没什么禁忌的概念。
“好!我也不强求结果,但你可不能敷衍。”
楚阳笑了笑:“咱俩还是实在亲戚呢,我敷衍谁也……”
“得了得了!”
长孙千秋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我知道你这是想要替妙嫣出头,其实我本来也打算跟她好好谈谈。之前因为她抛弃家族,去东海找了个小家族的男人,家族震怒,若不是我在中间调解,就算她用植物人那一招,也保不住苏家。”
楚阳微微一愣,感觉信息有些不对称,但他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干涉太多,只是想要给长孙妙嫣创造一个优势的谈判地位而已。
“你去跟我妈说这事儿吧。反正只要她同意,我就去。”
长孙千秋刚离开,季贤忠便凑到楚阳身边,低声道:
“北疆哀家为什么跟你有瓜葛?”
楚阳无奈地白了一眼季贤忠:“大人,您似乎搞错了,您才是龙影专门负责情报的呀。而且我今天也很意外,跟艾千道之说了一句话而已。我也想知道他来找我究竟是为什么。”
季贤忠点了下头,又一把抓住楚阳的手腕。
“你究竟是哪边的?现在陛下、摄政王、丞相三方均衡的局面已经彻底被打乱。而你杀了武成刚,就是这乱象的导火索。若不是丞相把持的卫戍军现在群龙无首,三方斗法,谁也插不进人,局势说不定还能再安稳一段时间。”
楚阳却一脸鄙夷的表情,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自欺欺人吗?本来就是危如累卵,你偏偏还指望那些‘蛋’能多坚持几天,可有用吗?终究是要塌掉的。”
季贤忠无奈叹息一声:“我现在被你设计了,跟你深度绑定,你最起码要跟我说句实话,你究竟在将来的局面下,想要站在哪一边?”
楚阳看出季贤忠似乎是真急了。
其实想想这也难怪。
季贤忠脑袋不算特别灵光,但是踏踏实实、勤劳肯干,这也是墨玄一直用他的理由。
若季贤忠是个里外通透、聪明绝顶的人,反而不会成为御前的常青树。
楚阳抿嘴一笑:“你确定自己现在想要听我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