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逻辑。
不过仔细想想,其中蕴含着很大的智慧。
就好像大家都在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同理,敌人想要做的事情,也不必多想,只要去阻止,大概率是没错的。
苍擎知道跟项渊这种人根本说不出道理,干脆一甩袍袖。
“懒得跟你这种没脑子的人废话!”
虽然他平时也不太喜欢脑子这种东西,做法基本都是简单粗暴,但这并不影响他鄙视不老魔这种压根儿就好像没长脑子的人。
而且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
最起码知道了楚阳是五品锻神。
在此之前,这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如此一来,秦星河输得就有些冤枉,应该能打成平手才对。
楚阳暗暗松了口气。
苍擎的纠缠,的确让他很难受。
主要是这个时间点,正是他的痛处。
不老魔的出现,真是及时雨。
不但解决了自己痛脚的问题,还让他窥窃了武圣肉身运转的法门。
他要求苍穹压制境界,就是故意要给一个空子,而苍擎还真就钻进去了。
刚才的亢龙有悔和见龙在田,就是他对苍擎抛出的诱饵。
之所以两次从龙鼎领悟的绝学都那么容易溃散,是因为当时他并没有把心思完全花在攻击上,而是重点使用望气术进行洞察。
此刻,苍擎已经离开。
楚阳笑着拱手道:“多谢项前辈出手相救。”
项渊“嗯”了一声,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好了,咱们也不耽误时间了。是你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
楚阳:“……”
“不是,项前辈好像误会了。咱们之间无仇无怨啊。就算要打,也是等着武道交流大会那天吧?”
项渊却摆手道:“我给你分析一下哈。我跟老苍是对头。他要跟你比武,我就不让他跟你比武。”
楚阳连连点头:“没毛病啊。你这绝对是最聪明的决定啊。”
项渊得意一笑:“你小子太笨,我还是得给你讲讲清楚。我的对头要跟你比试,我不让他跟你比试。他走了,我再偷偷跟你比试,我不就是连赢了两次吗?”
楚阳闻言嘴角抽个不停。
就这套“无懈可击”的理论,自己还真特么都没办法反驳。
楚阳是第一发现自己斗嘴居然输了,而且输得如此彻底。
“呃……不得不说,天下间能于阁下比拼脑子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那些没脑子的家伙,平时总说我脑子不好使。”
项渊的语气有些愤愤不平。
楚阳觉得自己现在是彻底摸准项渊的脾气了,赶忙幽幽叹了一声。
“唉,可惜啊!算了,咱们开始比试吧。”
“不是,你刚才叹气干啥?”项渊聪明的大脑,马上就捕捉到了异常。
楚阳满脸惊讶的表情,瞪圆了眼珠子,向后倒退了几步。
“不……不可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可是非常会掩饰自己的。”
见到楚阳这副模样,项渊人生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成就感。
“哈哈哈,本座观察入微,即便你掩饰得天衣无缝,也难逃本座法眼。”
楚阳脸上震惊之色更浓,就像看到天塌了一样。
“我的天!你连我心里想的那件事都看出来了?而且不出我所料,以你的聪明才智,其实早就知道苍擎会那么做,对不对?”
说道最后,楚阳脸上的震惊化作了浓浓的崇拜之色。
“呃……这个嘛……”
项渊挠了挠后脑勺,就感觉自己好像说其实不知道的话,就太没逼格了。
“不错!本座自然知道那苍擎的小伎俩。不过本座不相信你也知道。你现在说出来,本座看看对还是不对!”
楚阳心中暗笑:真是特么给个杆子就往上爬呀。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我就说出来,你看看对不对。”
项渊压住心中急不可耐的情绪,淡然点头:“但说无妨!”
楚阳负手而立,仰天望月,沉淀了一下情绪,主要是怕自己笑出声来。
“咳咳……其实苍擎刚才棋差一招,没想到阁下居然在五百米外的距离窥视。”
“而阁下出面后,他就输了一次。”
“但你也知道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肯定会现学现卖,等你跟我比试的时候,他再跳出来。这样他就挽回一局。但他不知道的是,你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我这么说,不知道对不对?”
不老魔整个人僵住,后背一阵汗毛倒竖。
要不是楚阳提醒的话,自己还真就没想到这一层。
“咳咳咳……那个……算你小子有点脑子,虽然跟我比起来,你的脑子还是太小,但还算可以吧。刚才我假意说跟你比试,其实就是想要试试你的脑子而已。”
项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楚阳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满脸后怕的表情。
“我的天!怪不得江湖中传言,武圣跟不老魔比起来,就是个脑残。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在下佩服佩服!”
项渊被楚阳这番马屁拍得浑身舒坦,仰天大笑: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眼光!江湖上那些凡夫俗子懂什么?本座这叫大智若愚!”
楚阳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前辈说得极是!大智若愚,返璞归真,这才是武道的最高境界。苍擎那种只知道用蛮力的莽夫,给您提鞋都不配。”
“嗯!你小子虽然实力差了点,但眼光还是有的。”
项渊被马屁拍得十分受用,语气中满是赞许。
他豪爽地挥了挥手。
“聪明人不为难聪明人,你赶紧走吧。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号!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大哥!”
语落,项渊也不等楚阳说话,似乎他说的话就可以拍板了。
“小弟,这个东西,你收着!”
看到项渊扔给楚阳一块精美而古朴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很大的‘魔’字。
“遇到紧急情况,就使用这玉牌。大哥便会亲临。”
楚阳都看着玉牌,脸上写满了震惊。
没想到自己还是见识浅薄了,现在居然还有传信玉牌这种东西。
“呃……大哥,恕小弟浅薄了,到时候,我是捏碎玉牌吗?”
闻言,项渊当时就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子的智商以后还得跟大哥靠拢一些!”
楚阳当即懵了。
“那……这是传音玉牌?”
项渊明显不耐烦了,指了指玉牌。
“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