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离花旗银行侧门,陈砚靠在后座,指尖还在回味刚才那枚崩落的西装扣子的触感。金属边缘有点扎手,但摄像头藏得真够深,不靠“商业嗅觉”这种神技,普通人翻十遍也找不到。他把玩着那颗小得像米粒的装置,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在给一颗子弹上膛。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没敢问。这位爷最近的习惯是:进一个地方,安静十分钟,出来时手里不是多了个U盘,就是少了个对手。
可今天不一样。
车还没上高架,陈砚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神一凝。
金色按钮浮现在眼前。
【技能激活:商业嗅觉】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目标:客户经理左胸口袋】
【建议接触时长:≥10秒】
他嘴角一勾:“来真的?”
迈巴赫掉头,轮胎压过湿漉漉的地砖,发出短促的摩擦声。司机愣了一下,但没多嘴,方向盘一打就往回开。这年头,能当陈砚司机的人,早就学会闭嘴比说话更安全。
三分钟后,电梯再次抵达48层。
米白地毯依旧吸音,雪松香依旧浓得发腻。前台小姐抬头一看,差点惊得站起身:“陈先生?您、您怎么……”
“忘拿东西。”陈砚脚步不停,径直走向VIP室。
门虚掩着。
客户经理正背对着门,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敲字。他额头冒汗,袖口微微颤抖,左手不自觉地摸了下表带——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动作。
陈砚推门进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我说走就走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对方猛地一颤。
客户经理转身,强挤出笑容:“陈先生?您是不是还有什么……投资意向?”
“意向没有。”陈砚走近沙发,重新坐下,翘起腿,“但我发现你有个毛病。”
“啊?”
“你这身西装,做工不错,牌子也硬,可惜——”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对方左胸第二颗纽扣,用力一拽,“太不经撞了。”
“啪!”
扣子弹飞,砸在墙上又滚到地毯上。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那颗裂开的扣子上。
里面,一枚微型摄像头静静躺着,红点微闪。
客户经理脸色瞬间煞白。
“张万霖派来的?”陈砚捡起扣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告诉他,他买的科技股明天会涨300%。”
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儿天气不错”。
客户经理嘴唇动了动,想否认,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砚把扣子放在茶几上,用镀金钢笔轻轻拨弄,“你是觉得,我一个刚签完矿产基金项目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张万霖在偷偷建仓中国AI概念股?”
他顿了顿,笑了:“你还觉得,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预测涨幅。”
客户经理终于找回声音:“你……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我不但知道。”陈砚盯着他,“我还知道你老板昨天半夜三点,在瑞士银行开了个新账户,专门用来接盘纳斯达克的五只中概科技股。代码我都背下来了——XWAI、HLGT、QYJS、ZBXX、MGZN。”
客户经理瞳孔骤缩。
这五个代码,连他都没听过。
“回去告诉张万霖。”陈砚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松着两颗的袖扣晃了晃,“他押对方向了,但节奏太慢。等他慢慢买,黄花菜都凉了。明天开盘,市场会教他什么叫‘暴力拉升’。”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回头看了眼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有,下次派人,别穿这么贵的西装。真正的间谍,都穿优衣库。”
门关上。
走廊里,只剩空调低鸣。
VIP室内,客户经理呆坐原地,手指死死掐着手心,才没让自己抖起来。他缓缓低头,看向手机——加密群聊刚弹出一条新消息:
【收到,已记录目标言论,请示是否继续跟进】
他正要回复,屏幕突然一闪,跳出系统通知:
【您的设备已被标记为**险终端,部分功能受限】
他猛地抬头,四周安静如常。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不止是录音被反制,现在连通讯都被监控。他不再是猎人,成了笼子里的老鼠。
他缓缓合上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张万霖派来的?告诉他,他买的科技股明天会涨300%。”
这句话,像刀刻在他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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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六点十七分。
全球财经频道突发快讯,打断早间新闻播报。
画面切入纽约纳斯达克交易所,电子屏红光炸裂,指数曲线如火箭般垂直拉升。
主播语速飞快:“突发!中国科技股集体暴动!纳斯达克中国科技指数开盘暴涨297%,刷新历史单日涨幅纪录!成分股XWAI、HLGT、QYJS全线涨停,MGZN盘前涨幅达315%!分析师称,本轮上涨毫无预兆,资金流向高度集中,疑似有超级主力提前布局……”
镜头切至交易大厅,操盘手集体抬头,盯着屏幕说不出话。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系统故障。
同一时间,伦敦、东京、新加坡,各大金融中心同步播报。
“中国AI概念股一夜造富神话!”
“神秘资本精准抄底,单日浮盈超百亿美金!”
“市场惊呼:谁在操控这场暴涨?”
而此刻,在一辆行驶于城市主干道的黑色迈巴赫内,陈砚正靠在后座,端着一杯刚送来的冰美式。
手机屏幕亮着,财经新闻正在重播凌晨的暴涨画面。
他看了一眼,轻抿一口咖啡,低声说:“我说过会涨,就一定会涨。”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忍不住问:“陈总,您真能预判这种事?”
“不是预判。”陈砚放下杯子,望向窗外飞驰的街景,“是他们太蠢。张万霖想用间谍套我的话,结果反被我套了底牌。他买什么股,什么时候买,买了多少——全写在他那个蠢货手下脸上了。”
他笑了笑:“商业嗅觉这技能,不只是闻钱味,还能闻出谁在撒谎。”
司机没再问。他知道,这位爷从不说虚的。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阳光洒在玻璃上,反射出一道金线。
陈砚掏出手机,打开某个加密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名单:
【张万霖关联账户·纳斯达克持仓明细】
更新时间:昨日23:47
他滑到底,看到最后一行:
【预计明日追加资金:八亿美金】
“八亿?”他嗤笑一声,“晚了。”
他点开语音助手:“联系证券通道,启动‘天火计划’前置指令。”
“确认执行。”系统女声回应。
他合上手机,重新靠回座椅。
“走吧。”他对司机说,“去下一个地方。”
司机点头,方向盘一转,驶向下一条高架。
而此时,在万霖资本顶层办公室,张万霖正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K线图。
他脸色铁青。
助理战战兢兢走进来:“张总,我们的人……昨晚被陈砚当场拆穿了。他还说……”
“说什么?”
“说您买的科技股,明天会涨300%。”
张万霖冷笑:“荒谬!这种涨幅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电脑警报突响。
【纳斯达克中国科技指数实时涨幅:301.7%】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屏幕。
红柱如潮水般淹没所有均线。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查!”他吼道,“立刻查是谁提前进场的!”
助理慌忙操作,调出资金流分析图。
五分钟后,报告生成。
最大买单出现在北京时间凌晨四点零三分,通过七个离岸通道同时入场,总额超过十二亿美金。
买入标的,正是他重仓的五只股票。
更可怕的是——
交易IP溯源显示,其中三个节点,位于他曾试图入侵的系统服务器集群。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那是我埋的钓鱼网……怎么会……”
他猛地想起什么,冲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抽屉。
那幅挂在办公室多年的赝品梵高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打印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下次别用假画镇宅,真艺术都在我手里。”
他瘫坐在地。
与此同时,在某栋写字楼的监控室内,一名黑客正疯狂敲击键盘。
屏幕上,一行代码不断跳动:
【反向渗透完成 · 目标服务器已植入监听模块 · 数据同步中……】
他摘下耳机,低声汇报:“老板,我们已经接管了万霖资本的内部交易系统。他们每下一单,我们都能提前三分钟看到。”
电话那头,声音平静:“很好。让他们继续买。”
“可是……现在股价已经太高了,再追涨风险极大。”
“那就让他们——”
“高位接盘。”
电话挂断。
晨光洒进车内,陈砚望着前方车流,嘴角微扬。
他知道,张万霖已经开始行动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局,早在他派那个客户经理进银行时,就已经输了。
因为真正的神豪,从来不靠运气。
他们靠的是——
让对手以为自己在赌博,其实早就把骰子换成了遥控器。
车子拐下高架,驶向市中心某处会所。
司机问:“陈总,咱们这是去哪儿?”
陈砚看了眼手表,百达翡丽的星空盘缓缓旋转。
“慈善晚宴。”他说,“听说今晚有人要拍卖一艘游艇。”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藏着一张未拆封的邀请函。
Doris设计的龙纹旗袍正在后台准备,许静柔的新剧合约也已拟好,沈澜的脱口秀IP即将上线——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刚刚收到系统提示:
【兄弟,今晚搞点大的!】
他笑了笑,把“暴富”T恤的领口拉了拉。
“行啊。”
“那就大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