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舟心里一个叫求生欲的小人在高声叫嚣:你还在磨磨蹭蹭做什么呢?他走了,你就死定了。
顾北征看了一眼她嘟嘟囔囔的脸色,开口问道:“有窗帘吗?挂个窗帘吧。”
窗户上光秃秃的,大男人无所谓,女孩子恐怕就不方便了。
许周舟回神哦了一声:“ 我找找。”
原主那几件可怜的行李,哪有什么窗帘啊?
许周舟在包里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能用来做窗帘的布,摇头道:“没有,没事儿,回头我用报纸糊上就行。”
“我家有,许老师,我回家去给你拿。”小桃连忙兴奋的接话,转身就要往回跑,被顾北征一把拉住:“天黑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顾北征和小桃离开后,许周舟坐在床上发愣,顾北征马上就要走了。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处境,那个卢世杰对她没安好心,他娘也不是个好惹的,
昨天真的是气急了,跟她大干一场,她们会暂时放过她,也只是碍于顾北征的存在。
一旦顾北征离开,她在这里将孤立无援,顾北征是她现在唯一能信任和依靠的人,她不能再犹豫了,否则生死难料。
外面一声惊雷,惊醒了发呆的许周舟。
她起身往外看去,下雨了,豆大的雨点儿打下来,一会儿便变成了瓢泼大雨,
想着顾北征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校门还没关,许周舟找了块雨布,披在头上出去关门。
她一手攥着雨布,一手推着铁门,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手里一松,雨布就飞走了,顾不得那么多,许周舟双手推着门,大门正要合上时,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她吓得猛然抬头,竟然是顾北征又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许周舟大声的问道。
顾北征回身关上大门,扯着她的胳膊喊了一声:“先进屋。”
两个人跑进房间,短短的十几米路,浑身上下都浇透了。
许周舟捋着头发上的水看向顾北征:“你怎么又回来?”
“小桃让我把窗帘给你送过来。”
顾北征手里拿着一团浅蓝色的布。
“哦,下雨了,明天送也行的。”许周舟抬头看向顾北征。
许周舟穿着一件鹅黄色棉布汗衫,湿透之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浑圆轮廓,和一把就能握住的软腰。
顾北征垂眼便把风光尽收眼底,喉咙有些发紧。
“我先把窗帘给你挂上,有钉子和锤子吗?”
许周舟:“哦,隔壁有个杂物间,我去找一下。”
许周舟拿了个手电筒,到隔壁去找钉子。
顾北征正扯着窗帘布,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怎么了?”
他快步走出去,刚走到隔壁门口,一个细软的身体扑过来,挂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识伸手托住,才意识到是谁。
软软的身子贴着他的,两个人刚才淋了雨,现在贴在一起,触感极其鲜明。
顾北征身子僵住,声音有些发紧:
“你......你下来。”
许周舟此时其实也是傻的,她刚才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只老鼠窜出来,抱上他是本能反应。
可是,此刻狂风暴雨,干柴烈火,湿身诱惑,正是天赐良机,她就不信,顾北征能两眼空空。
她不但没下来,还在他身上撒娇似的晃了两下,软糯着声音说:“有老鼠。”
昨晚梦里那个触感照进了现实,顾北征压着身体里横冲直撞的躁动,
吸了口气,低哑着声音说:“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许周舟身子滞了一下,从他身上慢慢下来,不是她多怂,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敢把她扔出去。
在地上站好,她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一脸冷冰冰,还真是两眼空空,
行行行 ,你个当兵的搞得比出家的都清心寡欲。
她有些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用两个手比出一个长度:“这么大一个耗子。”
觉得比小了,又增加了一点儿,又增加了一点儿。
顾北征垂眼看着她认真夸张的表情,心里冷哼一声,狐狸还怕耗子?
“是吗?耗子成精了?”
许周舟闪着眼睛点头:“没准儿真是。”
顾北征没吭声,进去翻出钉子和锤子,径直走了出去。
许周舟连忙跟着走出去。
顾北征拿着锤子和钉子,跳上窗边的桌子,在墙上钉好钉子,穿好铁丝,许周舟把手里的窗帘布递上去。
顾北征穿好窗帘拉上之后,侧过身低头问:“你看看行吗?”
许周舟站在桌子下面,抬着头,顾北征侧过身时,她的双眼的位置正好落在他小腹下几寸的位置上,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壮观的形状。
书里那个雄壮的不可说?
当时她被抱在怀里,没机会看到,没想到,突然就.......直面全貌了。
许周舟一时愣了神,撇开红着的脸,挠了挠脖子。
顾北征看到她神情的变化,低头一看,腰腹忽的一紧,连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许周舟的心也跟着某个东西的弹跳,跳了两下。
这个女人直白赤裸的眼神实在让顾北征又烦又躁,长得一副乖巧,做出来的事还真是跟乖巧一点儿也不搭边。
这女人就像一只会钻进人心,迷惑人心智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