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上,寒风凛冽,而公主近卫却热血沸腾。
林冲站在公主近卫面前,眼神凝重,语气激昂:
“所以,这一仗,咱们的兄弟就要受点苦,趁着夜色,火烧金营。”
在北境的夜晚,还是冰天雪地的正月,零下十几度,如果没有帐篷,人们根本扛不住凌冽的寒风。
……
夜幕降临。
萧鸿带着一百名公主近卫,穿上厚厚的棉衣,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冻的牙关乱颤。
战马摘下马铃铛,马背上驮着许多火把,大包干枯树叶。
一队人马悄悄的摸到金兵营寨附近。
北境夜晚寒冷,根本不用担心夜晚偷袭,所以金兵营寨没有安排巡逻兵,只是辕门内侧有两个守兵,抱着篝火烤火取暖,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公主近卫来到辕门外几十米,萧鸿示意人们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干掉那两个守卫!”
“是!”
两个公主近卫手持锋利的短刀,蹑手蹑脚的向辕门走过去,轻轻的来到那两个烤火的金兵身后。
噗!
噗!
短刀寒光闪过,两个金兵守卫脖子上鲜血喷涌。
萧鸿见二人得手,吩咐近卫点火。
于是地上点着一堆篝火,每个近卫手中都拿着好几个火把,人们轮流用篝火把手中火把引燃。
北风呼啸,拼命的撕扯着火焰,橙色的火焰在寒风中跳跃。
“放火!”
萧鸿和百十人跳上战马,向金兵营寨里奔去。
人们进入营寨,熊熊燃烧的火把,干枯的败叶包,一股脑的向帐篷上。
很快,所有军帐都被熊熊烈火吞噬。
北方呼啸,火势越发猛烈。
熟睡中的金兵发现帐篷着火了,从梦中惊醒。
“失火了!快救火!”
金兵从满是熊熊烈火的帐篷里闯出来,身穿厚厚兽皮衣服的金兵,身体很快被点燃了。
一个个火人在营寨里到处乱跑。
“撤!”
萧鸿一声令下,扔光所有火把和枯叶的公主近卫,骑着战马,逃也似的撤出金兵营寨。
雪山上。
林冲和耶律羽嫣坐在马车轿厢里。
马车轿厢外,冰天雪地,凌冽的寒风,带着像钢针的冰冷,像魔鬼嘶吼,不停的摇晃着马车的门窗。
轿厢里火炉里的木炭烧的正旺,散发着隐隐约约的热浪,整个轿厢暖洋洋的。
林冲和耶律羽嫣喝着暖暖的奶茶,凑近火炉,气氛温馨惬意。
“林冲,你火烧金营,这计谋,简直太损了,也太毒了。”
公主笑着说道,接着,她又觉得自己的言辞有所冒犯,“我的意思是,这计谋,很好,能快速解决战斗。”
“羽嫣,你说的没错,林冲的计谋,正人君子不屑一顾。这都是阴损恶毒的计谋。”
“所以,你觉得林冲是好人还是坏人?”
耶律羽嫣的娇躯紧紧靠着林冲:“金人是坏人,那么,对于金人来说,你是坏人。”
“对于羽嫣来说,你是好人。”
林冲摸了一下耶律羽嫣的下巴:“我们都不是坏人,也都不是好人。”
“只是,我们都有一群要保护的人。”
“金人侵略宋朝、侵略辽国,也是为了给自己的族人掠夺更多资源。”
“林冲用毒计杀戮金人,也是为了让他们失去侵略宋朝的实力。”
“也是为了你。”
耶律羽嫣闻言,心头一热,紧紧抱着林冲的虎躯。
二人紧紧相拥,过来一个时辰。
马车窗户缝隙传来一丝红光。
耶律羽嫣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挪到轿厢侧面,打开窗户,一阵凌冽的寒风吹了进来,像无数细针射来,吹的脸颊发疼。
她看向山下,金兵营寨,火光漫天。
一个个军帐被烈火吞噬,无数个像蚂蚁一样的火点子,到处移动,那是身体着火了的金人。
场景无比惨烈。
耶律羽嫣眼眶里湿润了:“萧鸿他们得手了,我们胜利了!”
林冲过去,拍着耶律羽嫣的肩膀,这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里天寒地冻,出了帐篷,就有可能被冻死,军营里根本没有巡逻兵,所以得手是很容易的事。
“只是那一百近卫今晚要受点委屈。”
萧鸿带着一百近卫,回到林子里的宿营地。
他们在寒风中冻的牙齿咯咯响。
人们下马,钻进帐篷里取暖。
“真是冻死人了!外面太冷了!”
“我们太善良了,知道天气冷,才给金人送去了火。”
“咱们快冻死了,金人可真的热死了。”
人们在帐篷里围着火盆烤火,过了许久,身体终于暖和起来了。
……
翌日。
奇门遁甲·杨万通修好公主的马车。
公主车驾下山,带着上千匹战马和大量物资。
到了乌骨达的营寨位置。
烈火熄灭,大片的军帐变成冷冷的灰烬。
烧死冻死的金人,在营寨里横七竖八的躺着。
原本骁勇善战的金兵,此刻已经死伤惨重,活着的金兵早已逃之夭夭。
看着面前的场景,人们心灵深处隐藏一丝悲悯。
“走吧。”
公主车驾向东京辽阳府进发。
……
宋朝东京开封府。
皇城,御书房。
赵佶没精打采的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
枯燥的国事让他精疲力竭,这时候无缘无故的想起了李师师。
虽然后宫嫔妃众多,但是没有一人能让他饱含激情去宠幸。
李师师是一个风情女子,所以他身为帝王,万万不能把李师师接进皇宫,只能在御香楼开凿地道,偷偷和李师师幽会。
又不能天天去,故而意犹未尽,流连忘返。
如果赵佶真的把李师师纳进后宫,正式做个嫔妃,那么新鲜感、刺激感全没有了,赵佶一样会对李师师厌倦。
现在李师师死了,呃,赵佶以为李师师死了。
李师师就成为了赵佶精神世界的一大无法替代的遗憾。
后来高俅又通过一些手段,在东京网络名妓,到御香楼接待赵佶。
这些名妓,无论相貌、才情,和李师师都无法相提并论,赵佶完全找不到和李师师的那种感觉。
后来,赵佶不再去御香楼了。
赵佶从龙椅上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着步。
满心苦闷,一脸愁容。
执勤太监跑进御书房。
“陛下,高太尉求见。”
赵佶正好心情惆怅,有个懂事的臣子来说说话,排解一些内心的惆怅也是挺好的。
“宣他进来吧。”
片刻,高俅进来了。
“臣高俅参见皇上。”
高俅跪在御前。
“高卿家,起来吧。”
赵佶回到龙椅上坐下。
高俅站起身,弓着身子,笑得一脸皱皮能夹死苍蝇:
“恭喜陛下,臣发现民间一女子,长相像极了已故的师师姑娘。”
赵佶闻言,眼睛一亮:“真有此女子?”
高俅拿来一副画卷,展开让赵佶欣赏:“这是臣命画师按照那姑娘的相貌画的,陛下请看。”
赵佶看到画像时,顿时眼眶里噙满泪水。
“此女叫什么?何方人士?”
高俅笑道:“此女叫做,陵川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