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自在近来日子过得快活到骨子里,意气风发,半点烦心事都无。
自迈入八境境界后,他便一刻也耐不住寂寞,迫不及待行走天下,所到之处,无时无刻都刻意在人前展露一身修为,锋芒毕露,处处人前显圣,半点收敛之意都无。
一路走来,无数惊羡、无数震惊之色尽数被他心安理得的收下。
至于旁人一些厌烦、鄙夷,他一概视而不见,权当那些人是嫉妒自己天赋卓绝。
今日又是他耀武扬威的一日,步履轻快地朝着新的扬名之地赶去。
心底暗自窃喜,幸亏夜洐抛下本尊偷偷离开,不然本尊跟着他隐姓埋名,销声匿迹,岂会有此刻的惬意。
还有那老实呆板的莫问天,明明是当代最先突破到八境,却只知道闭关苦修,还有夜洐名声丧尽,那本尊只能独享这一份风头与荣光了。
哈哈哈,本尊现在就是行走天下,最年轻最绝代的八境天骄。
嚣张厉自在来到一座千年世家门外,叫嚣道:
“李家三日之期已到,堂堂李家家主,连面对本尊的挑战都不敢应战吗、你可是比本尊多修炼了几十年,连点到为止的挑战都不敢?就这点胆量,难不成所谓千年李家皆是胆小如鼠之辈。”
这些日子,厉自在就一件事,寻找合适的对手显摆自己的实力。
他选择的对手,不是各大圣地的八境修士,主要是各大圣地没闲心继续配合他胡闹。
他也不敢再登上问剑,第一次各大圣地为了颜面局势不得不开门应战。
但这种事只能有一次,第二次,各大圣地可不会给面子,不直接把他扔出去,都算有礼貌的。
于是厉自在盯上了这些千年世家,这些世家传承许久,在天下名声很大,尤其在世俗中,比一些隐世圣地名声更大。
但千年世家底蕴却比不了万载道统,通常千年世家族长只是八境修士,最强老祖也不过尊者境。
厉自在身边有殿内尊者护道,千年世家还真没好办法对付厉自在。
世家八境族长,面对厉自在,束手无策。
应战,赢了没任何好处。
输了,输给一个后辈,还是被天下嫌弃的家伙,就丢人了。
但又赶不走,又灭不掉,求助那些相熟万载道统,也没什么用,毕竟厉自在只是挑战,从不伤人,不至于大动干戈。
厉自在于是成为世家眼中纯粹膈应人的狗皮膏药。
千年李家外,有不少来凑热闹好事者。
观众越多,厉自在越兴奋,正要开口叫嚣时。
“厉自在,你为什么不去挑战莫问天?”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道。
厉自在脸色一黑,装作没听到。
“厉自在,夜洐已经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你却还在这里擂台挑战,丢不丢人,有本事去打败莫问天。”又有人煽风点火。
“厉自在,如果你还算一个男人,就去找回场子,输给莫问天多次,难道你连挑战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越来越多的煽风点火。
厉自在脸色更黑,同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之前不是没人说过类似煽风点火的话语。
但没有今日之多。
不对。
什么叫夜洐又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不是因为名声丧尽,又没有好办法拿捏敌人神幽侯,暂时跟姑姑没羞没臊的躲起来享受生活去了吗?
“夜洐又做了什么?”
厉自在回头,看向人群。
他应该是暴露自己已经突破到八境,令天下震惊。
可惜现在才暴露,那只能算当代第三。
厉自在虽然心知肚明,夜洐比他更早突破,但他才不会说,只要他不说,那本尊就是明面上比夜洐更早突破的老二,虽然不好听。
可总算是三人之中,不再是可怜的老幺了。
“你不知道?”
众人诧异看着厉自在,你可是生死轮回殿的魔子,居然不知道?
“夜洐可是让神幽侯,为了他当众叛变朝廷,成了他的女人。”
厉自在头一歪,满头满脸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问号。
他们在说什么胡话?为什么他们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跟荒诞的天书一样,半点道理都没有。
什么叫神幽侯慕容幽为了夜洐叛出朝廷?什么叫神幽侯慕容幽为了夜洐判出朝廷?什么叫.......?!!
你们当本尊是三岁幼童一样好糊弄,这种鬼话也敢往外乱说,简直开玩笑。
周遭围观人群,出现争辩。
“不对,传闻神幽侯并非是夜洐的女人,二人只是盟友,她叛变朝廷不是为了夜洐,是遭遇朝中某位大人物步步相逼,无路可走才选择与之联手!”
立刻又有人不服气地反驳,起哄道:“若神幽侯心中不倾慕夜洐,没有绝对的信任,岂会与他结盟?这般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都肯托付给夜洐,这难道不是至死不渝的情意?”
人群中更多人,炙热的盯着厉自在:“魔子,你与夜洐乃是生死兄弟,他拿下女人的手段法子,你应该清楚,不如稍稍点拨我们一二?”
此话一出,人群所有男人也不再争辩。
都狂热望着厉自在:“只提点只言片语,能让我们学些皮毛便足矣”
“但凡能习得夜洐拿下女子的本事一成,往后何愁没有佳人相伴,坐拥三千美人都不在话下!”
厉自在被围着水泄不通。
他从未有过这般受欢迎的时刻。
别看天下各处有不少人,嘴上鄙夷夜洐全靠女人成事,背地里个个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人群中的厉自在,整个人彻底懵了,接连两声错愕的惊呼脱口而出:“啊?啊?”
夜洐拿捏女人的手段,不是天下皆知,被天下嘲讽的靠下流之物,靠清白威逼利诱吗?
你们敢学吗?
还有你们这么认真,难不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夜洐真把神幽侯慕容幽给拿下了?什么时候?还有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心中五味杂陈的厉自在,一句粗口在心底炸开,也生出了几分酸涩的羡慕。
他对男女风月之事毫无兴趣,可夜洐这般风头,他羡慕啊,尤其引得天下男人嫉妒的风光场面,这是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奢望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