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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15)

    两家婚约的消息传出去后,京城里议论纷纷。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门亲事。

    “听说了吗?新科探花郎要娶宁府那个庶女!”

    “庶女?宁府不是还有个嫡女吗?怎么娶了庶的?”

    “听说是当年宁老太爷许下的婚约,探花郎这是报恩呢。”

    “报恩?报恩也不用娶个庶女吧?以探花郎如今的才貌,多少名门闺秀抢着要嫁!”

    “这你们就不懂了。”

    有人压低声音,“探花郎这是聪明。早早定下亲事,省得被那些权贵拉拢,左右为难。娶个庶女,既全了恩情,又不得罪人,一举两得。”

    “有道理有道理……”

    “要我说,那庶女可真是高攀了。”

    “就是,一个庶出的,何德何能配得上探花郎?”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宁老太爷当年救过探花郎的命,这恩情,娶个庶女怎么了?”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这些话自然也传进了秦宴辞耳朵里。

    青竹气得直跺脚:“公子,您听听外头那些人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您是为了不得罪权贵?什么叫大姑娘高攀?”

    秦宴辞坐在窗前看书,头也不抬。

    “随他们说去。”

    “可是……”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了。”

    *

    婚期定在六月初六,是宁老太爷亲自挑的好日子。秦宴辞力排众议,以最快的速度、最盛的排场,操办这场婚事。

    秦宴辞靠着上辈子的优势,积累了一些钱财,宁老太爷的银子早就连本带息还了回去。

    然后就是这十里红妆。

    ……

    迎亲的队伍从城南排到城东,唢呐锣鼓震天响。

    花轿是八抬大轿,红绸飘了满街。

    看热闹的人挤满了街道两旁。

    “啧啧,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娶公主呢!”

    “谁说不是呢,一个庶女,值得这么铺张?”

    “你懂什么,人家探花郎愿意!

    花轿在秦府门前落下。

    秦宴辞亲自迎出来,伸手掀开轿帘。

    红盖头下,他只能看见她低垂的侧脸,和微微抿着的唇角。

    他伸出手。

    那只手顿了顿,然后稳稳地握住她的。

    她的手有些凉,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秦宴辞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握紧她的手,扶着她跨过火盆,迈进秦府的大门。

    拜堂、礼成、送入洞房。

    一套繁复的礼仪走下来,天已经黑透了。

    秦宴辞在前院敬了一圈酒,被李君灏等好友拉着灌了好几杯。

    等他脱身回到新房时,夜已深了。

    新房内,红烛高照。

    她坐在床边,盖头还盖着,一动不动。

    秦宴辞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忽然有些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轻轻挑起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她的脸。

    红烛的光映在她脸上,柔柔的,像镀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的眼睛很亮,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羞涩。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秦宴辞的心沉了沉。

    他想起那日在芙蓉池边,她说的那些话。

    “若我真的能选,我宁愿嫁入普通人家,安稳度日。”

    “也不愿像个物件一样,成为他们的人情。”

    他娶了她。

    可她是愿意的吗?

    还是……只是不得不愿意?

    秦宴辞看着她,目光灼灼。

    “我说过,依旧会娶你的。”

    宁馨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欣喜,没有娇羞,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宿主,你是不是太冷静了点?】

    “我现在需要营造一种被强取豪夺的感觉。”

    【为什么?】

    “轻易得到的是不会珍惜的……”

    秦宴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可能并不想嫁给他。

    至少,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满心欢喜地嫁给他。

    可那又如何?

    他走到这一步,走了两辈子。

    他不会再放手了。

    哪怕她是被他强求来的。

    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累了一天,我们……歇了吧。”

    秦宴辞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宁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秦宴辞转身出去,让丫鬟进来伺候她梳洗。

    ……

    过了许久,门被推开了。

    秦宴辞走进来,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寝衣,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在隔壁沐浴过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她。

    “困了吗?”

    宁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烛光下,他的脸比白日里柔和了些。

    眉眼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此刻正定定地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宁馨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看什么?”

    秦宴辞没有答话。

    他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

    秦宴辞低下头,看着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怕?”他问。

    宁馨咬着唇,没有说话。

    原身的回忆里,曾经那些夜晚,他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公务后的疲惫。

    沉默的,直接的,不容拒绝的。

    原身不知道别人家的夫妻是怎样的,只知道每次过后,她都要缓上许久。

    他不是不温柔。

    只是那种温柔,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卖力,认真,却……没有温度。

    秦宴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问:

    “在想什么?”

    宁馨没有答话。

    秦宴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馨儿,”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上辈子……我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宁馨愣住了。

    秦宴辞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愧疚,像是后悔,又像是……心疼。

    “这辈子。”秦宴辞的声音响起来。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都告诉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一定改。”

    宁馨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宴辞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他说,“往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宁馨看着他,最终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红烛燃着,烛光摇曳。

    帐子落下来,遮住了满室春光。

    他吻她的时候,比上辈子温柔了许多。

    不再是那种沉默的、直奔主题的方式。

    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讨好。

    宁馨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手攀着他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宴辞……”她喘着气喊他的名字。

    “嗯?”

    “你……你轻点……”

    秦宴辞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红得像涂了胭脂,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

    他忽然觉得心都要化了。

    “好。”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吻她。

    可没过多久,宁馨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是轻了那么一会儿。

    就那么一会儿。

    然后……

    “秦宴辞!”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说了……轻点吗!”

    秦宴辞的呼吸也很重。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我已经很轻了。”

    “你骗人!”

    “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缓过来。

    浑身像是散了架,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秦宴辞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还好吗?”

    宁馨瞪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埋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

    秦宴辞看着,喉结动了动。

    “你别这样看我。”他说,声音又哑了。

    宁馨愣了愣。

    “什么意思?”

    秦宴辞没有答话。

    他只是翻了个身,又把她压在身下。

    秦宴辞看着她,目光幽深。

    “上辈子,”他说,“我为了国事忽略了你。”

    “现在想想,太亏了。”

    宁馨:“……”

    “这辈子得补回来。”

    宁馨终于忍不住了。

    “秦宴辞!你混蛋!”

    秦宴辞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是为夫的错。”他说。

    *

    第二日,宁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帐子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拆了重装一遍。

    身边已经空了。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凉的。

    他走了很久了。

    宁馨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刚一动,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那个混蛋……

    她咬着牙,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碧痕听见动静,掀帘子进来。

    “夫人醒了?”

    宁馨点点头。

    碧痕看着她,忍不住笑。

    宁馨瞪她一眼。

    碧痕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连忙伺候她梳洗。

    ……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宁馨回头,就看见秦宴辞走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官服,一身绯袍,玉带束腰,清俊得不像话。

    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醒了?”

    宁馨“嗯”了一声,移开目光。

    不敢看他。

    一看就想起昨晚那些事。

    秦宴辞看着她的耳尖慢慢变红,嘴角弯了弯。

    他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

    “今晚我早点回来。”

    宁馨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快去上朝!”

    秦宴辞笑着站直身。

    *

    婚后的秦宴辞,像是变了一个人。

    翰林院的事务,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旁人需要一整日的功夫,他半日就能办完。

    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夫人了。

    用晚膳时,宁馨夹了一筷子什么菜,多吃了两口,

    他会默默记下。

    两人在园子里散步。

    路过一处花圃,宁馨多看了几眼那丛开得正好的茶花。

    只一眼。

    第二日,她的妆奁里就多了两支茶花簪子。

    白玉的花瓣,玛瑙的花蕊,精致得像真的一样。

    宁馨拿着那两支簪子,愣了半晌。

    “这是……”

    碧痕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是大人让人送来的!一大早就送来了,说是给夫人添妆!”

    又过了几日。

    秦宴辞从翰林院回来,径直往正院走。

    走到半路,被李君灏堵住了。

    “秦兄!找你喝酒去!”

    秦宴辞摇头。

    “不去。”

    李君灏瞪大眼睛:“为什么不去?”

    “回家。”

    “回家?这才什么时辰,回什么家?”

    李君灏拉住他,“走走走,醉仙楼新来了个唱曲的姑娘,声音好听得紧,一起去听听!”

    秦宴辞抽回袖子。

    “不去。”

    李君灏看着他,忽然笑了。

    “秦兄,你这成亲之后,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日日往家跑,一刻都离不开你家夫人啊?”

    秦宴辞没有答话。

    你没夫人,你怎么懂呢?!

    他只是看了李君灏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正院走。

    李君灏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啧啧两声。

    “完了完了,这人是真栽了。”

    ……

    正院里,宁馨正坐在窗前绣花。

    绣的还是梅花,这回绣得好多了,至少能看出是梅花。

    秦宴辞进来的时候,她正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绣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秦宴辞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画面,忽然不想动了。

    就这样看着她。

    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宁馨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

    “回来了?”

    秦宴辞回过神,“嗯”了一声。

    他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宁馨继续绣花。

    秦宴辞就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绣的什么?”

    宁馨的手顿了顿。

    “……梅花。”

    秦宴辞认真看了看,点点头。

    “嗯,梅花。”

    宁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有些想笑。

    他明明认不出来,还装模作样地点头。

    “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她问。

    “事办完了。”

    “翰林院的事那么多,你半日就办完了?”

    秦宴辞点头。

    “按照你夫君的能力,处理那些事不是游刃有余?”

    宁馨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绣花。

    秦宴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弯了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日休沐,你想去哪儿?”

    宁馨抬起头。

    “什么?”

    “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宁馨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用陪我的。”

    “我想陪。”

    宁馨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认真。

    认真得让人没办法拒绝。

    她移开目光,声音轻轻的。

    “那就……去城外走走吧。听说桃花还开着。”

    秦宴辞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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