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之欣慰地点头,他想,也许思悦这次真的会好起来了。
但是他依然告诫孟一凡:
“交往的事情不能强人所难,你不能逼迫悦悦。
“她心里的创伤太大了,你得慢慢来。”
孟一凡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刘思悦眼角悄悄流下的泪。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厌恶她的,不是所有人都跟秦朝一样知道她的经历后讨厌她恶心她的。
原来,孟一凡真的是个好人。
但是越是这样,她觉得自己越配不上孟一凡。
真的配不上。
刘思悦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
她第一眼看到林婉怡。
“大嫂。”
林婉怡立马转身:
“醒了啊。”
“嗯。”
林婉怡给她把床摇了起来,让她舒服地靠在上面:
“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水?”
“嗯,大嫂,我想喝水。”
林婉怡立马给她倒了温水,又给杯子插上吸管:
“慢点喝,慢点喝。”
刘思悦喝完后她马上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
“饿吗?我让厨师熬了粥,在保温桶里,随时可以吃。”
刘思悦没什么胃口,她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大哥呢?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他上班去了吗?”
“嗯,上班去了,之前我们的婚礼这几天他就堆积了好多工作。
“你想他吗?可以给他打电话。”
“不用。”
刘思悦连忙说:
“大嫂,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林婉怡安静听着,她没有告诉刘思悦刘仁之根本没去上班。
而是去找了宋城。
他该为自己的胡说八道付出代价。
刘思悦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才睁开:
“大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很矫情?
“这件事来来回回折腾了你们几个月, 爸妈大哥和你,甚至是家俊和慧慧都被我反复折磨。
“其实,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们,我不想这样的,我一直想要忘掉这件事。
“我努力地想要开始新生活,可是我越是想要忘记越是记得更清楚。
“总有人在不断地提醒我那些不堪的过去,总有人说我不是个好东西,说我是个烂货。
“我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
“可是王家村的点点滴滴就好像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大嫂,我真的努力过,但是也真的没有用,我越努力反而记得越清楚。”
刘思悦一边说一边流泪:
“我不想麻烦你们的,我知道你们看我这个样子也很辛苦也很累。
“大嫂,我......”
林婉怡紧紧抱住了刘思悦:
“悦悦,不要自责,不要说这些话,别人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有多痛,但是大嫂知道。
“我全都知道,那些畜生做的事我什么都知道。
“我也知道忘记很难,我也知道伤害太大,可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
“我们必须坚强,悦悦,这件事情肯定还会有人再提起,因为它真的发生过了。
“但是我想告诉你,下次再有人嚼舌根,你就大声告诉他们,你是受害者,这不是你的错。
“你永远记住这句话,你是受害者,你才是受害者。”
刘思悦的眼泪打湿了林婉怡的衬衫,她哽咽着点头:
“嗯,我是受害者,我是无辜的。
“我是受害者,我是无辜的。
“大嫂,我是无辜的。”
刘仁之和孟一凡一起到的宋家。
宋母亲自泡了好茶接待。
宋父心里盘算了半天,也不知道刘仁之怎么会到宋家。
而且还有孟一凡。
平时两家也偶有来往,毕竟都是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生意场上,各种宴会上,都会接触。
但是他们基本上和刘建南苏静接触,和刘仁之来往非常少。
又看到刘仁之铁青的脸,他斟酌着开口:
“仁之,恭喜你新婚啊,婚礼办得很隆重。
“不知道今天到我家来是有什么事呢?”
刘仁之没有喝茶,而是开门见山:
“宋总,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是找宋城。”
“宋城?”
宋父感觉有些心惊肉跳,难道儿子背着他闯祸了?
他又小心翼翼问:
“是宋城哪里惹到你了?有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我是他爸,有什么事情我替他道歉。”
刘仁之依然还是那一句:
“麻烦宋总让宋城出来,我有事找他。”
宋父知道事情不简单了,他给宋母递了一个眼色:
“赶紧把那逆子给我叫出来。”
宋城打着哈欠出来:
“爸,你找我干嘛,昨晚我四点才睡觉,现在困着呢。”
宋父推了他一下:
“还不站好,仁之来找你了。”
“刘仁之?”
宋城的瞌睡一下就没有了,他猛地抬头朝刘仁之看去。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刘仁之真的找来了,那就证明孟一凡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怎么办?
他吓得脸色灰白。
昨天真是喝多了,也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往外说。
醒了之后他恨不得扇自己好几个巴掌。
可他明明跟孟一凡说好的,不要说出去,不要说出去,反正刘思悦也没听到。
想到这里,他朝孟一凡挤眉弄眼:
“孟一凡,你这个叛徒。”
孟一凡没理他,他也不敢说话,因为他不确定孟一凡说了多少。
他只能端端正正站着等待刘仁之的发落。
宋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宋城的样子绝对不是好事。
他尬笑着打圆场:
“仁之,都中午了,你还没吃饭吧?
“就到叔叔这里随便吃点儿?”
刘仁之终于起身,二话不说一拳给宋城砸了过去。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 宋城的鼻子马上出了血。
宋父吓坏了,连忙挡在宋城前面阻拦着刘仁之的第二个拳头:
“仁之,仁之,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仁之的声音冷若冰霜:
“有没有误会你可以问问你儿子,宋总,麻烦让开,我要带他出去一趟。”
宋父怎么可能让开呢,现在的刘仁之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好像谁靠近他都得死。
他不敢让开,而是稍微严厉了一点:
“仁之,怎么说我也是你叔叔,你爸爸妈妈见到我都不敢动手。
“宋城是我儿子,他要是真犯了错,我这个当爸爸的可以替他承担,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带走他私自用刑。”
“很好。”
刘仁之慢条斯理地后退一步:
“那从今天起,我们刘氏全面封杀宋氏。
“希望你们能撑得下去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