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itude》，一本昙花一现的刊物。
不同於其他几家严肃向的主张输出立场的杂志，它的内容要简单纯粹很多。
轻松、活泼、流行。
内容涵盖时尚美容、流行音乐、娱乐文化等前卫领域，面向的完全就是少女读者群体。
在如今这种社会环境中，这样的尝试的确难能可贵。
但或许也是因为它不像其他几家那样言辞激烈立场明确的原因，在商业上它的成绩并不喜人。
《Attitude》并不是出版商PilotCommunications唯一的刊物。
除了这个仅仅用於试水的作品外，事实上他们本就活跃於流行音乐杂志领域。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80年代末期了，杂志市场早就已经变成了成熟而又拥挤的红海。
各个细分领域早就已经有了各自的山大王割据。
既然没有办法一鼓作气站稳脚跟，那还不如放弃它，将资源留给那些成熟的业务。
先前由於它停刊了的关系，山姆并没有对这家出版社拟订意向函。
但现在既然在其他人那里没有寻到门路，那这里面似乎就有点操作空间了。
对此，林立新颇有些无奈。
明明自己这次只想简单花点钱了事的，为什麽偏要让他搞得如此高调？
「我们《Attitude》停刊的原因？」
出版总监格拉斯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
本来听说那位传奇人物林立新居然邀请他们赴加州一聚，格拉斯还以为GAMENOVA是打算找他们出版一些《摇滚史密斯》的宣发文章呢。
毕竟这款连接了音乐界与电子游戏界的作品实在是在道上威名赫赫。
哪怕是对电子游戏一无所知的人，也绝对听说过它的大名。
而自己这边恰好就是负责流行音乐领域的杂志的。
可没想到登门後，对方压根没有提及那几部杂志半句，反而是直接聊起了年初那期《Attitude》。
格拉斯脸色复杂，犹豫半晌才继续道：「先生的确是无不知百行通，就连我们出版社的一些新人都不知道我们还出版过那样的杂志。」
他的语气里多了些惆怅，「说真的，那是我今年最认真，但也是最遗憾的一个项目，我本以为它有资格挑战《Seventeen》的统治地位。」
「林先生，创刊号我们做的一点儿不差，平价泳衣推荐、流行美妆栏目————甚至封面我们都是请的CherylPollak。」
格拉斯越说越激动，但随後像是意识到自己在林立新面前不应这麽失态，便立刻调整了过来。
林立新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过那册杂志，即便是以他带着後世信息差的视角来看，也的确算是个用心的作品。
「我看过，这比那些带着政治立场、带着任务来的蠢货们做的东西好看多了，市场上就需要这样的产品。」
「啊，非常感谢————」
格拉斯连忙点头谢过，不论这是真心还是奉承。
有人愿意以如此言语赞扬他的那部作品，已经让他很欣慰了。
「可惜————我们当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我们没有给它任何的推广。
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细分内容领域，他们出版社的确很难找到合适的着力点。
能在封面上放出CherylPollak的肖像，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林立新露出明悟的神色。
这就不奇怪了。
酒香也怕巷子深。
哪怕是GAMENOVA的新作，如果他们真的不做任何宣发，那也是需要花费很长的周期来进行讨论度发酵才能爆的。
就像是《Shanghai》那样。
但凡他们当时做过一点简单的宣发，首发第一天就足以把街道堵的水泄不通了。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靠着口碑口口相传，最终才成功病毒式传播起来。
游戏圈顶流GAMENOVA尚且如此，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出版社更不用说了。
贸然闯进一个已经被其他人划好了片儿的蛋糕里，只会被当成不速之客挤兑致死。
也就得亏了他们还有其他业务顶着，不然这麽傻不愣登的劲儿，非得直接道心破碎收摊回家不可。
「不过我调查过那期杂志的成绩，起码从销量上它还不错吧？」
《Attitude》虽然不是什麽爆款，但它也远没有到赔本的程度，甚至应该还让他们出版社小赚了一笔。
「啊哈哈————」
格拉斯尴尬地笑笑，「从帐面上看是这样没错啦————不过如果想要继续把这场仗打下去，需要烧的钱太多。」
「毕竟我们的主业还是音乐杂志，我是觉得与其继续在这里打消耗战，还不如老老实实做我们的老本行。」
「所以————其实是我亲自决定停刊的。」
这种事儿在各行各业都不少见。
尤其是他们电子游戏行业。
林立新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
他能感觉到格拉斯并不是考迪克那种一心只在意商业成绩而不顾作品本身的素质的人。
但林立新也完全能理解格拉斯这样的行为。
在追求梦想之前，首先得有面包。
不过嘛————
林立新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面包。
既然把人叫来了，那他自然会想点办法把这活儿办妥咯。
「有没有想过可以结合其他文娱领域，就比如————电子游戏？」
「啊，您是说————《摇滚史密斯》吗？」
格拉斯眼神一亮，但在短暂的迟疑後又暗淡了些，「《Attitude》不是这种调性的作品，如果是我们主营的那些音乐杂志倒是天大的喜事。」
傍上林立新这条巨粗无比的大腿，或许的确能让他们这个刊物扶摇直上。
但如果是那样，它的细分领域就跟自家那些音乐杂志没什麽不同了。
诚然，面包是有了，但这部作品该有的东西也都丢了。
「不不不，格拉斯先生，我是说————我们正在开发的新作。」
林立新将那台摆在一旁的NX打开，置入一张连封面都没有的光碟。
没有引导，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只有一个光溜溜的仅着一身内衣的像素小人站在那里。
一旁则是还没来得及绘制UI贴图的衣柜」列表。
这是卡马克不久前刚刚赶工完的核心逻辑部分。
虽然还没正式接入游戏，但也已经能看出它的玩法了。
「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