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贴金箔?还薄薄一层?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都特妈这样了还不张扬?!
但面上张经理却笑着连连点头道:“好的刘董,我记下了,回去就调整图纸。”
陈默也赶紧补充道:“刘董放心,我会全程跟进,确保效果达到您的要求。”
接下来,张经理又将客餐厅、厨卫、卧室、地下室以及庭院设计作了详细汇报。
最后刘杨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吸了口烟:“行,那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回去抓紧改。”说完还特意强调道,“千万要记住了,不要奢华!不要张扬!”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刘杨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徐金宁,连忙朝张经理和陈默摆摆手:“行,那你们先回去吧,我接个电话。”
两人听完连忙收拾东西退出办公室。
待办公室门关上后,刘杨这才接起了电话:“喂?徐经理,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徐金宁急促的低声:“刘董,现场情况……有点变化。”
刘杨听完脑子瞬间有些发懵,变化?什么变化?想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徐经理,你别急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
“刘董,拍卖会刚开始的时候都很正常,我们六家都轮流举牌报价,加价幅度都是按照最低500万一加。”徐金宁说完看了一下四周情况继续说道,“价格抬到8亿的时候,万柯、武市地产开发公司和福星先后退出了,场上就剩下武市统建、晶地和我们恒达三家。”
刘杨听到这里都觉得没问题,和他预想的也差不多
“很正常,沙湖大道地块的合理价格就在8亿到8.4亿之间。”
“刘董,前面是很正常,但问题就在后面。”徐金宁的声音明显比刚刚更低了,“价格到8亿的时候,我注意到武市统建的韩总和晶地地产的严总,两人隔着座位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没过两轮报价韩总那边......就摇头退出了。”
刘杨听完立马明白了,这两家在现场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或者联盟了啊。
武市统建和晶地地产,两家公司以往在土拍市场上经常正面交锋,没想到今天竟然联手了。
“他们达成什么协议了?”刘杨下意识地问道,“是联合开发还是什么?”
因为在土地拍卖市场上这种事并不罕见,两家或多家公司私下串通,约定某家主动退出,避免恶性竞争抬高价格,事后退出方再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补偿,比如联合开发或者干脆就是一笔感谢费。
“还不清楚,但肯定有私下交易。”徐金宁确定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达成了什么交易,但刘杨也不担心,土拍市场最终还是要靠钱说话,正当他准备开口告诉徐金宁按原计划执行时,电话里又传来徐金宁的声音。
“刘董,就在刚才......晶地地产投资部的负责人给我传话,让我们恒达也退出竞拍,事后......晶地愿意以500万咨询费作为感谢。”
刘杨听完都震惊了,第一反应就是,老子要举报你个苟日的!
但下一秒他就摇头放弃了。
首先是这种事没法举证,即使徐金宁有录音,对方也可以完全甩锅给员工个人行为,公司完全不知情,况且这录音在法律上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还两说。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刘杨真这么干了,那他在这个行业里就别想混下去了,不再是什么武市地产搅屎棍这种半调侃的绰号,而会变成一个不懂规矩,破坏游戏规则的异类。
这不是什么道德高尚不高尚的问题,这就是行业潜规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别说土拍市场了,就连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供应商库里就有一大堆施工单位,每次都积极地参与投标,但每次报价都故意报得高高的,明知道中不了标,还是乐此不疲地参与。
投标都是有成本的,人力成本、打印装订成本、投标保证金利息......那他们为什么还投?他们傻吗?
肯定不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想着中标,而是赚陪标的钱。
有些是竞争对手找来故意压低价格的,有些是长期合作的伙伴,帮忙凑足三家投标单位以满足招标要求,还有些干脆就是专业的陪标公司,靠这个为生。
因为这个事,刘杨都让雷士刚清理了十几家单位,但根本清理不完,清理了一波又来一波,跟特妈大A的韭菜一样,永远割不完!
最后刘杨自己也放弃了,只要招标流程合法合规,最终中标价格合理,工程质量有保障,其他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想通了这些,刘杨淡定地回复道:“徐经理,这种事咱们不参与。”说完特意提醒道:“你就回复晶地那边,说这块地是集团战略部署,我们区域公司做不了主,必须按计划竞拍,婉拒了他们,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电话那头的徐金宁也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参与这些苟且之事,弄不好一屁股屎,有了刘杨明确的答复,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好的刘董,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他忽然有点后悔今天没去土拍现场,想必现场应该会很精彩,可惜了。
......
临近下午上班,刘杨因为下肢体静脉血栓导致组织硬化,正在休息室接受白瑶和黄菲菲两位护士理疗软化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徐金宁。
刘杨连忙示意白瑶和黄菲菲不要发出声音,这才接通电话。
“喂,徐经理,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金宁兴奋的声音:“刘董,拿下了!沙湖大道地块以8.58亿被我们恒达拿下了!哈哈哈!”
刘杨心中一喜,刚刚通过理疗软化下去的静脉血栓又特妈硬化了。
但徐金宁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不过......也是惨胜,只比我们预设的拿地上限低了2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