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行人到了镇上。
江树远远看见山道上下来一行人,赶紧迎上去,一边接东西一边说:“你们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山了。”
张岩也从院子里跑出来,接过江淮背上的包袱,又朝屋里喊了一嗓子:“青草,山里来人了!”
周青草挺着肚子从屋里出来,肚子已经显了怀,走路用手撑着后腰,但气色很好,脸上红扑扑的。
陈石头先看了周青草一眼,问:“身子怎么样?”
周青草说:“挺好的。”
江天说:“那就好。你公婆也惦记你,不过山里还有些事情,要晚些才出来,不过他们让张亭带了两只老母鸡,等下拿回去养在后院。”
张亭提着鸡笼子一声不吭,连动作都没一个。
陈石头也猜到他估计不会说什么,于是替他说了这个情况。
周青草看向张亭手中的鸡笼子,道了谢,又跟沈先生、刘大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张亭只朝两人点了点头。
张岩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说:“哥,你来了。”
张亭嗯了一声。
江树招呼大家进屋坐,又忙着烧水倒茶。
陈石头说:“先别忙了,我们说正事。”
几个人在堂屋里坐下,江树顺手把门带上。
陈石头把这次出来的打算简要说了一遍:在江家周围建房子,把江家围在中间,围墙建好之后,再从江家后面接一条通道,通到山里。以后大家进出,就不用翻山了。
江天补充说:“我们打算先在你们家后面圈一块地,用陈哥的名字登记。然后刘大江在江家东边建两间,沈先生在陈家隔壁建两间,裴将军那边用周家的名字,在江家西边建一处。这样四面都有人,江家就在中间,安全。”
江树听完,没有马上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陈石头看出来了,问:“怎么了?有什么难处?”
江树搓了搓手,说:“有件事得跟你们先说。现在我家左手边那块地,已经有人领了。”
陈石头眉头一皱:“谁领的?什么时候的事?”
江树说:“就上个月。来了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说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手里有点银子,在衙门把左边那块空地领了。说是下个月开工建房子,这个月先忙春耕。
我跟他打过两回照面,他话不多,见了人就点点头,也没多聊。”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人怎么样?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江树说:“说不清楚。看着不像是村里的,穿得还可以,不是一点底子都没有的人。有一回他媳妇出来买菜种,我让青草跟她搭了两句话。
她说他们是北边逃过来的,家里原来有几亩地,旱灾那年卖了,一路往南走,走到这儿觉得地方不错,就留下了。别的没多说。”
江天皱眉道:“那有点麻烦了。江家左边要是住了外人,咱们的围墙就不好圈。总不能把人家也圈进来。”
刘大江说:“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把地买过来?”
江树摇头:“他肯不肯卖不好说。而且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底细,贸然去买地,反倒让人起疑。”
沈怀安一直听着,这时候说:
“先不急。他下个月才开工,咱们还有时间。先摸摸他的底,看他到底是什么人,再想对策。”
陈石头点了点头:“沈先生说得对。先不急着动,把情况摸清楚了再说。”
他看了看江树,又说:“你先别跟他说什么,就当不知道。我们这几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围墙可以先从另一边开始建。”
江树说:“行。那你们先歇歇,我去做饭。走了三天路,肯定累坏了。吃完饭有力气了再慢慢想。”
很快灶房里就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