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今天穿了一身浅紫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蕾丝花边,脚上踩着一双小牛皮鞋。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四肢更加修长纤细。
乌黑的长发辫成了麻花辫,披在身后,风一吹,她美得像是美术馆里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几日不见,未晞更漂亮了。”秀华婶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拉着乔未晞好一顿夸赞,“果然啊,爱就是会让人变漂亮。”
爱让人变漂亮?
秀华婶子知不知道,乔未晞她是结过婚的人!
陈延舟要被这句话给气死了,白眼一翻愤愤道,“这不叫爱!这叫出轨!”
“什么?你管这个叫出轨?”秀华婶子大惊失色道,“那你是什么?”
陈延舟不想和秀华婶子废话,男人挺直了腰板走到季临川和乔未晞跟前,气势很足。
但是季临川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名门上位者培养的矜贵不是陈延舟挺直腰板就能压下去的。
他自认为气势很足,在别人眼里却显得有些灰溜溜的。
“十指相扣,夜不归宿,你俩这是……同居了?”
“对,同居了。”
乔未晞没否认。
人群一片哗然。
同居就是明晃晃的出轨,她竟然敢承认了!
“乔未晞,我之前就好声劝过你,咱俩之间还有个孩子,是不是?”
乔未晞没说话。
她想看看陈延舟都能说出些什么没脸没皮的话。
“你想要家里的存款,我都给你了。就连单位的福利房,我也写给了你。
结果,你卷着钱跑了。拿着钱去养野男人。”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一声轻笑,男人的声音像泉水一样清洌,但是带着嘲讽的意味。
季临川个子高,和乔未晞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天地广阔,男人璀璨的星眸中只能容得下她。
“他说你包养我。”
乔未晞也被陈延舟这句话惊到了。
就陈家这一摊烂账,哪有钱?
“我听到了,你想被我包养吗?”
乔未晞毫不避讳众人的视线,直接扯住季临川的衬衫领口。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男人大片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季临川的喉结微微滚动。
“未晞,还有人。”
“不管他们,你只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愿意。”
二人旁若无人的调情激怒了陈延舟和围观的村民。
这也太不要脸了!
出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陈延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帽子绿到想忽视都不行。
如果乔未晞手里没拿着那五千块钱,陈延舟说什么都要讨伐她。
但是不行。
“你也是被人骗了,未晞,只要你回头,我还是会原谅你的。咱们带着孩子一起好好过日子。但是你呢,死不悔改,还任由这个野男人对我大打出手。”
在自己的地盘上,邻居村民肯定都站在自己这一方,他也不怕季临川会变脸对自己动手的。
张嘴就胡说八道。
季临川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何时对陈延舟大打出手了?
不过是警告了几句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被吓哆嗦了。
“什么?你竟然敢动我们村的人?”果然,有和陈延舟关系不错的男人站出来,一脸愤怒,“兄弟们,他们真当咱们三水村没人啊!”
这个小白脸,长得人模狗样的,抢人家的媳妇儿都抢到了三水村来了。
“诶诶诶,别乱动。”秀华婶子和村长见势头不对,连忙安抚村里热血的年轻人。
他们知道事情的全过程,也猜测过季临川的身份。
陈家,应该没有好果子吃了。
“村长,难道你也向着这个荡、妇吗?”
“怎么说话呢?”秀华婶子一巴掌抽到那人的后脑勺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婶子……”
“乔未晞,你最后回答我一次,你确定不回来吗?”
陈延舟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痴情的丈夫,演得有点过了,他的眼圈都红了,硬生生挤掉了两滴眼泪。
又哭又哭。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你再问十遍,我也说了,我不回来。”乔未晞特别没耐心地瞪着他。
“那你把房子和存款换回来。”
乔未晞从空间里甩出一沓子欠条,欠条像是雪花一样在天空中散开。
陈延舟和孙桂华狼狈地去捡,仔细去看,密密麻麻的都是欠条。
“你们陈家的全部存款都在这里了。”
“胡说八道,当日我给了你整整两万块钱,你都交出来。除了两万元,还有你的五千块钱。
那五千块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也得分一半。”
“当初写协议的时候,上面写存款金额了。”乔未晞扬了扬手里的协议,“大家伙都是见证人,我随便找个人读一读,怎么样?”
秀华婶子在人群中起哄,“我来读,我来读。”
孙桂华往后拉了一把陈延舟,当初她就没给乔未晞多少存款,再纠缠下去,外人都知道陈家欠了一堆外债。
“房子呢?那我的福利房。”
“那是拿我嫁妆买的,就是我的房子。”
“什么你的嫁妆……”孙桂华嘀嘀咕咕地瞪着乔未晞,被乔未晞甩了一记眼刀,“需要我把事情经过都说一说吗?”
“不……不用了。”
孙桂华心虚。
当初的协议上说了,房子全部归乔未晞拥有。此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她再找个机会收拾乔未晞就行。
“我们陈家也不是玩不起,房子和存款都归你了,你的嫁妆我也不要了。但是,我得要孩子。”
“好,那你是铁了心要离开我了。悠悠是我陈家的孩子。她不能跟着你走,这是我陈家唯一的孙辈。”
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悠悠身上。
女人白皙的脸上布满了冰霜,三步并两步冲到陈延舟跟前,“啪啪啪”甩到他脸上。
“我的女儿我带走,从今之后和你们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家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悠悠身上流的血和陈家没有一点关系,就算有关系,乔未晞也不会将女儿留在这狼窝。
但是,悠悠的身份暂时不能说出口。
流言蜚语戳人脊梁骨,如果被人知道,悠悠是个父不详的孩子,她会背负一整个童年骂名。
“好了,你的事情说完了,轮到我说话了吗?”乔未晞收回手,女人明明纤瘦娇小,但是站在陈家人面前,气势却丝毫不输。
“说什么?”
“说说你出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