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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没落宗门,外强中干

    两天的休整时光匆匆而过,当李长青的传讯再次响起时,几人陆续走出房间汇聚在正厅。张不凡神清气爽,周身气息沉稳充盈,经过与慕容雪的温存,神魂损耗彻底恢复,甚至比以往更为凝练;慕容雪则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的娇羞,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稳步提升。

    唯有苏柔,依旧是一身白衣,清冷绝美的面容上,难掩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显然这两天从未休息安好。她刻意垂着眼眸,目光避开张不凡的方向,不愿与他有丝毫对视,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日神念偷窥到的画面,那些缠绵的细节,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让她心神不宁。

    几人依旧沉默着前往传送阁,没有多余的交流,可相较于以往的压抑,空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息。

    踏入金色光球,传送阵启动,混沌通道的呼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张不凡依旧护着李圆圆与慕容雪,苏柔与柳灵汐静立一侧,只是苏柔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偷偷瞥向张不凡的方向,又在触及他身影的瞬间,慌忙移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接下来的行程,倒是一帆风顺,每到一处中转站休整,苏柔与柳灵汐依旧会“不请自来”,跟着张不凡几人住进甲等洞府,张不凡见状,见上次并无异常,且不愿再多生事端,便也不再刻意拒绝。

    这般一来,每次休整期间,张不凡都会唤慕容雪前来相伴,借助两人神魂交融的契机,快速恢复传送途中损耗的精神力。因此,每次启程时,他都能保持最佳状态,容光焕发,周身的阳刚之气愈发浓郁。

    而苏柔,却愈发疲惫,脸上的清冷之色日渐褪去,眉宇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倦怠,看向张不凡的眼神深处,更是悄悄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没人知晓,在这一路同行、同住一府的日子里,苏柔的神念,几乎从未离开过张不凡。他打坐修炼的模样,他温柔对待李圆圆与慕容雪的神情,甚至他与慕容雪每次亲密互动的全过程,都被她的神念清晰地捕捉到。

    从最初的懵懂好奇,到后来的心跳加速,再到如今的深陷其中,苏柔对男女之事的理解,在短短一个多月里快速增长,心理也瞬间成熟了许多,早已不是那个刚走出宗门、对男子一无所知的纯洁小白。

    她的脑海里,早已被张不凡的身影完全充满,白日里刻意避开他,可深夜里,那些画面却会愈发清晰,让她辗转难眠,体内的冰寒本源也因此变得紊乱,修行进度也受到了影响。

    她渐渐明白,自己对张不凡的感觉,早已不是最初的好奇,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爱慕,这种情愫,如同藤蔓一般,在她心底疯狂生长,即便她拼命压制,也依旧无法阻挡。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前往赤阳仙宗的最后一次传送。李长青特意提醒道:“各位,此次传送结束,我们便抵达赤阳仙宗境内了,苏圣女与柳前辈,也将在此与我们分开,前往赤阳仙宗。”

    听到这句话,苏柔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恐慌与不舍涌上心头。她知道,这是她与张不凡相处的最后时光,若是此刻再不主动,日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纠结了许久,她终于按捺住心中的躁动,鼓起勇气,主动看向张不凡,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柔和:“张道友,一路同行,多谢你之前的体谅,不知你前往东荒分部之后,有何打算?”

    张不凡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苏柔会主动与自己攀谈,随即回过神来,语气平和地回应道:“圣女客气了,顺路同行,本就该互相体谅。抵达东荒分部后,我打算先提升修为,增进炼丹技艺,再伺机寻找失散的几位道侣。”

    有了第一次开口,苏柔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又接连询问了一些关于张不凡过往的事情,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

    张不凡也没有隐瞒,简单诉说了自己的经历,李圆圆与慕容雪偶尔也会插话,李长青更是见缝插针,主动加入攀谈,金色光球内压抑尴尬的氛围,瞬间变得融洽起来。

    苏柔紧绷的脸颊,渐渐柔和下来,偶尔听到有趣的话语,还会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与以往那个生人勿近的圣女判若两人。

    一旁的柳灵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已然清楚——自家圣女,怕是真的对张不凡这小子入情了。

    但柳灵汐并未开口阻止,反而主动加入攀谈,偶尔还会帮着苏柔询问一些关于东荒分部的事情。她心中清楚,忘情仙宗传承的《太上忘情诀》,最是讲究“先入情,再忘情”,入情越深,日后斩断情丝时,道心的感悟便越深刻,对功法的修炼也就越有利,甚至能借此突破瓶颈,修行到更高境界。苏柔如今正值突破真仙的关键时期,能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柳灵汐的加入,让金色光球内的氛围愈发融洽。李长青素来健谈,一路上,他分享了许多东荒大陆的奇闻趣事,讲述了各大宗门的恩怨情仇,引得几人频频发笑,原本漫长枯燥的传送之路,也变得格外短暂。

    在这三天多的交谈中,双方都对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当苏柔与柳灵汐得知,张不凡是从下界飞升而来,且飞升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便从凡仙小成境圆满,一路突破到天仙初期,甚至还能炼制出极品登天丹时,苏柔眼中满是异彩,看向张不凡的目光,除了欣赏,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爱慕与惊叹——这般逆天的天赋,即便是在东荒大陆,也极为罕见。

    而张不凡,也从苏柔的口中,得知了忘情仙宗不为人知的困境与没落。苏柔谈及宗门时,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语气中满是唏嘘:“我忘情仙宗,曾是亿万年前由仙王强者创立的顶级宗门,鼎盛时期,管辖着东荒大陆三成的地域,方圆千万光年,皆是我宗门的领地,金仙修士无数,底蕴深厚,在整个东荒大陆,无人敢轻易招惹。”

    “可宗门传承的《太上忘情诀》,修炼难度极大,想要突破真仙,必须先入情,再忘情,二者缺一不可。”

    苏柔轻轻叹息,继续说道,“可很多弟子,要么无法找到心仪之人入情,终生止步于天仙期;要么入情过深,无法狠下心斩断情丝,最终只能脱离宗门。长此以往,宗门的人才便越来越凋零。”

    “尤其是千万年前,我宗开宗仙王老祖意外陨落之后,宗门便开始快速衰落。”

    谈及此处,苏柔的语气愈发沉重,“传承至今,宗门内只剩下一位金仙老祖坐镇,管辖的地域,也从曾经的方圆千万光年,缩小到如今的不到方圆十万光年。若非老祖当年入情的知己,如今已是一位仙王强者,有他的震慑,恐怕我宗门早已被其他宗门吞并。”

    张不凡闻言,心中不由得唏嘘不已。他没想到,曾经辉煌一时的仙王宗门,如今竟没落至此。

    苏柔继续说道:“那位仙王前辈,念及当年与老祖的情意,一直庇护我宗门,也正因如此,整个东荒大陆,没有哪个宗门敢轻易入侵我宗门的领地。可他的庇护,只能挡住外界的侵扰,却挡不住宗门自身的衰落。那些失去的领地,都是我们自身无力管辖,无奈之下才放弃的。”

    “如今宗门的金仙老祖,为了维持宗门的传承,已经百万年没有出过宗门一步了。”

    苏柔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老祖担心自己在宗外遭遇危险陨落,若是失去她的坐镇,我们忘情仙宗恐怕就要彻底解体,宗门覆灭了。可也正因如此,宗门渐渐失去了对领地内强大家族、仙国的掌控力度,他们上交的修行资源,逐年减少。”

    “再加上宗门人才凋零,管理不善,修行资源的库存,也在逐年递减。”苏柔苦笑道,“这也是我们此次同行,连住甲等洞府都觉得心疼的原因——宗门实在太过窘迫,每一枚仙石,都要省着用。”

    说到此处,苏柔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光芒:“还好,宗门出了我这位冰魄仙体的弟子,让宗门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此次前往赤阳仙宗,宗门拿出了一件压箱底的至宝,与赤阳仙宗换取了一次进入赤阳离火潭修炼的机会。那赤阳离火潭,是赤阳仙宗的立宗根本,蕴含着磅礴的纯阳之火,进入其中修炼,不仅能彻底激活我的冰魄仙体,让我再也不用忍受体内冰寒之力的折磨,还能大幅提升我的修行速度,助我早日突破真仙。”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轻声补充道:“除此之外,宗门也确实有撮合我与赤阳圣子入情的意思。赤阳圣子阳顶天,天赋异禀,是赤阳仙宗最杰出的弟子,宗门希望我能与他相恋,完成《太上忘情诀》的入情之劫,早日突破真仙,以后正道金仙甚至更高的境界,撑起整个忘情仙宗。”

    话音落下,苏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张不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宗门的责任,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对张不凡难以言说的爱慕与不舍。张不凡看着她落寞又坚定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既为忘情仙宗的没落而惋惜,也为苏柔的身不由己而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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