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夏露轻轻拢了拢衣袖,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坦荡,连忙吩咐伙计:
“快,把这两坛大清花搬到方公子的车上去,小心点,别摔了!”
两个伙计连忙应了一声,各抱起一坛大清花,小心翼翼地向院外走去,那酒坛沉甸甸的,压得他们腰都微微弯了下去。
方正农和冯夏露也跟着走到院外,面包车就停在门口,方正农连忙打开车门,示意伙计把酒坛放到车上,还不忘叮嘱:“放稳点,别碰碎了,这可是宝贝!”
看着车上稳稳放着的两坛大清花,方正农心里乐开了花,转头看向冯夏露,一脸认真地问道:
“二小姐,这两坛酒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这就给你。”
这话一出,冯夏露原本嫩白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也带着点委屈和嗔怪:
“方正农,你这是在羞辱我吗?咱们相识一场,你帮了冯家不少忙,别说只是两坛酒,就是十坛、二十坛,我也不能收你的钱啊!”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方正农这是见外了,在她眼里,方正农早已不是外人,送两坛酒又算得了什么。
方正农却摆了摆手,脸上的认真丝毫未减,语气诚恳:“二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他顿了顿,心里盘算着以后还要常来买酒,总不能一直白拿,便说:
“以后说不定我会经常来买酒,数量也不会少,你总不能每次都不要钱吧?咱们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们只是朋友,该给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要是提炼酒精成功了,这冯家酒坊,以后就是他的“专属加油站”,长期合作,可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冯夏露见他说得认真,也不再坚持,脸上的不悦渐渐散去,恢复了坦荡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好奇地问道:
“行吧,以后再给也行,反正这次,我是绝不会收你钱的!”
说到这里,她眼底的疑惑又冒了出来,直直地盯着方正农,疑惑地问: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买这么高度数的酒做什么?看你刚才那模样,喝半碗低度酒都怕醉,总不能是你自己喝吧?”
她实在想不通,方正农一个连半碗低度酒都“扛不住”的人,买两坛72度的烧刀子,到底有什么用处。
方正农摸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直打鼓。
他暗自嘀咕:坏了坏了,酒精提炼这事儿要是成了,往后少不了得大批量弄酒,总不能说老子自己顿顿喝闷酒解腻吧?
非得编个天衣无缝的由头不可,不然非得被这冯家二小姐问穿了不可!
他故意拖慢了语速,眼神还装模作样地飘了飘旁边的马车,一副“事关重大,我得慎重开口”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
“二小姐,不瞒你说,我这阵子,是用你们冯家的高度酒,提炼一种东西——酒精!”
冯夏露眼睛“唰”地亮了,跟发现了新奇玩意儿的小丫头似的,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好奇,指尖还轻轻绞着衣角。
她这阵子总从方正农嘴里听到些稀奇古怪的词,今儿个又来一个,当即追着问:“酒精?那是啥物件?”
问完,她又歪着脑袋,眸子转了转,像是忽然开窍了似的,试探着补了一句:“难道……难道是酒里提炼出来的精华?就跟花蜜里的蜜露似的?”
方正农心里当即乐开了花:好家伙,这二小姐也太上道了,省得费口舌圆谎!
他脸上立刻堆起赞赏的笑,眼神里满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连语气都软了几分:
“二小姐果然聪明绝顶,一点就透!可不是嘛,就是酒里的精华,比最烈的酒还要金贵!”
冯夏露被他夸得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赶紧用帕子抿了抿嘴,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跟偷吃到糖的小姑娘似的,又追问:
“那这个酒精……到底有啥用处啊?能比好酒还管用?”
这话问得方正农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暗道不好!用处?能说这玩意儿是给老子那辆“面包车”当燃油的吗?
那不等于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
整个三里五村的人都知道,他那辆神乎其神的马车,是三匹神马拉着的,这要是改口说烧酒精,非得被人当成疯子,还得把他穿越的底给掀了不可!
他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成了疙瘩,绞尽脑汁地琢磨圆谎的词儿,脸都憋得微微发红,好半天才嗫嚅着开口,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半截:
“这、这酒精啊,是给神马喝的!你看,神马跟别的马不一样,不吃草料不喝清水,但它得喝这个酒精才能有力气拉车,不然哪能跑得那么快、那么稳?”
说完这话,方正农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总算把神马车的神话给衔接上了,还顺便给酒精找了个合理的去处,简直是天衣无缝!
冯夏露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惊奇:“啊?神马还要喝酒?还是喝这种金贵的精华?”
她越听越觉得方正农神秘莫测,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和神往。
这个男人,不仅会种出高产的粮食,有神奇的马车,神奇的犁杖,连神马的吃食都这么特别,简直太有魅力了!
方正农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连连点头打圆场:
“是啊是啊,神马金贵得很,普通的酒还入不了它的口,就得喝这种提炼出来的酒精才行!所以啊,我以后少不了得买很多你们家的酒,提炼酒精喂神马。”
冯夏露一听,当即收起了惊讶的神色,脸上露出几分心疼和体贴,语气也软乎乎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尽管买就是,我给你优惠价格,绝对不让你吃亏,也不让神马断了‘口粮’!”
她这话,既是真心想帮方正农,也是在悄悄表露自己的心意——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愿意无条件支持,哪怕是亏本,也心甘情愿。
方正农心里一暖,这话听着确实受用。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真心:“二小姐对我这么好,我真是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而冯夏露是冯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平时冷傲得很,对谁都不假辞色,如今却对自己这般另眼相看、百般迁就,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娇俏聪慧、真心待自己的富家千金。
冯夏露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了,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只要……只要你以后也对我好,就足够了。”
这话里的情意,傻子都能听出来。
方正农心里一动,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温柔的眼眸,也认真地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真诚:
“二小姐放心,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这是我方正农做人的道理!”
说完,他怕气氛太过暧昧,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拉开马车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也恢复了自然:
“不说这个了,二小姐,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冯夏露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未散的红晕,轻轻弯腰上了面包车。
方正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后也跟着上了车。
面包车缓缓启动,冯夏露忽然想起了犁杖的事,当即转头看向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期待:“对了,方正农,你们那种神奇的犁杖,什么时候能外卖啊?多少钱一副?我爹也想给家里的田地置办些神犁杖呢。”
方正农心里一喜——好家伙,正想跟她谈这事儿呢,没想到她先提了,简直是正中下怀!
他当即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犁杖正在赶制当中,目前人手有限,每天只能做出一副。不过要是以后需求量大,我可以再加人手,加快进度。”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价格我们已经定好了,每副犁杖一贯二百文钱。不过二小姐你要的话,我会以别的方式给你优惠,绝对不让你吃亏!”
冯夏露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语气也很体贴:“优惠就不用了,我知道这犁杖是你和王小翠合伙做的买卖,我不能让你为难,也不能让你亏了本,只要你们保证犁杖的质量就好。”
她说着,又补充道:“我已经跟我爹商量过了,暂时先定二十副犁杖,要是好用,以后我们冯家还有村里的人,都会来买的。”
方正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又是一惊又是喜——二十副?还是暂时的?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别说二十副,就算是十副,也能赚不少钱,足够他后续买酒提炼酒精、扩大种粮规模了!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沉吟了片刻,装作镇定的样子,开口说道:
“二小姐一下子买二十副,算是大客户了,这样吧,我再赠送你一副,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也多谢你这么支持我。”
没想到冯夏露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也没有拒绝,只是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打趣:
“你能做主吗?这犁杖是你和王小翠合伙的,她要是不同意,你岂不是要吃亏?”
方正农感受到她投来的、亮闪闪的目光,心里一痒,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也带着几分底气:
“嗨,这有啥不能做主的?你是大客户,给你点优惠也是应该的,她能不同意?”
他怕冯夏露不放心,又补充道:“再者说了,这次的优惠算我的,跟王小翠没关系,就算她有意见,也不用你管,我来解决!”
冯夏露看着他拍胸脯保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的试探变成了热辣辣的探寻,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优惠就真的不用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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