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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水落石出

    吕知县的脸拉得比驴脸还长,腮帮子鼓得跟含了颗酸杏似的,心沉得像坠了块灌铅的秤砣。

    他那宝贝外甥外甥女还在被告石上跪得笔直,这牢狱之灾要是真坐实了,他这知县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公堂之上,惊堂木一响,规矩就比亲戚情分重,案子总得审出个水落石出。

    他强压着心里的焦灼,手指在惊堂木上敲得“咚咚”响,对着底下磕头磕得额头通红的李贵问道:“李贵,与你一同作案的,还有旁人吗?”

    李贵缩着脖子,脑袋快磕到胸口,后颈的褶子都堆成了褶子饼,心里跟明镜似的:事到如今,藏着掖着就是死路一条,唯有把同伙全供出来,才能换个从轻发落的机会。

    他咽了口黏糊糊的唾沫,跟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似的:“回、回大人,那夜跟小的一起偷犁杖的,还有李家的两个家丁,一个叫李有道,一个叫王成!”

    说罢,还偷偷抬眼瞄了下吕知县的脸色,那眼神跟偷摸摘果子的贼似的,生怕自己漏了半个字,惹得大人动怒。

    吕知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对着两边衙役吼道:

    “愣着干什么?杵在这儿当泥菩萨呢?马上去小李庄,把李有道和王成这两个兔崽子给本官抓来!少一根头发,仔细你们的皮!”

    “是,大人!”两个衙役吓得一哆嗦,连忙应了一声,迈着大步往外冲,脚步声踩得地面“咚咚”响,那架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小李庄,生怕晚了一步让嫌犯跑了,回头挨大人的板子。

    吕知县的目光又落回李贵身上,脸色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一股子威严,语气也沉了几分:

    “李贵,你既已承认偷犁杖的罪,就把作案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说清楚,不许有半分隐瞒、半分掺假!若是敢撒谎,本官定不饶你!”

    李贵跪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抖得跟秋风里的芦苇似的,声音更是抖得跟筛糠,连话都说不连贯。

    他从怎么约好同伙、怎么趁着夜色摸黑溜到王老铁匠铺,怎么撬开门锁、怎么使用迷香、怎么搬起犁杖溜之大吉,连偷犁杖时差点被铁匠铺的大黄狗咬伤裤腿、吓得尿了半裤子的细节,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旁边的师爷低着头,手里的毛笔唰唰作响,一字不落地记着,偶尔还抬头瞪李贵一眼,那眼神跟看个没出息的窝囊废似的。

    吕知县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怦怦”跳得快要撞出胸口,表面却强装镇定,端着知县的架子,故意往“私藏变卖”上引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连声音都软了些许:

    “李贵,你们为何要去偷王老铁匠铺的五副犁杖?是想自己留着用,还是想拿去变卖换钱?如实说来!”

    他心里暗自祈祷,手指头都在袖管里攥紧了,只求李贵的回答能顺着他的话来。只要说是自己贪财,这案子就跟李家主家扯不上多大关系,他也能趁机给外甥外甥女开脱,找个从轻发落的由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贵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打得他头晕目眩,连被告石上的李天赐兄妹,脸色也瞬间从白转青,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李贵偷偷瞥了一眼李天娇和李天赐,心里有点发怵,毕竟以前也是李家的下人,多少沾点情分。

    可当他看到坐在一旁稳如泰山、二郎腿翘得老高,跟没事人似的方正农时,腰杆莫名就挺直了几分,底气也足了,声音都亮了些许:

    “大人,小的们偷犁杖,既不是自己要,也不是要变卖,是有人花钱雇我们干的!”

    吕知县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连坐都坐不稳,身子微微晃了晃。

    可他还是强撑着,声音都有些发飘,带着几分绝望:“谁?是谁花钱雇你们的?说!”

    李贵咬了咬牙,脸憋得通红,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扯着嗓子喊道:“是、是李天娇和李天赐!”

    这话一出口,公堂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师爷的毛笔都顿了一下,墨汁滴在笔录上,晕开一个黑疙瘩,跟吕知县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吕知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跟一张白纸似的,嘴唇都在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攥着惊堂木的手都在抖,可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问:

    “他、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银子,雇你们做这事?”

    “回大人,李公子和三小姐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二两银子!”李贵如实回答,心里想着反正已经把人供出来了,不如干脆说透,争取个立功表现,也好免除处罚。

    他顿了顿,还不怕死地又偷瞄了一眼李天娇,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没骗你”的无辜:“犁杖交给他们之后,三小姐当场就给了银子,一分都没少,还挺讲信誉的!”

    李天娇气得浑身发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把李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缺德玩意儿、白眼狼!这哪是夸我讲信誉,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往牢里送啊!

    她知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再抵赖也没用了,瞬间就歇斯底里起来,头发都有些散乱,对着李贵尖声叫道:

    “李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们待你不薄,给你吃给你穿,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你不得好死!”

    李贵此刻心里啥也不想了,满脑子都是和心上人锦绣缠绵的美好画面,想着只要把这案子交代清楚,就能从轻发落,以后就能和锦绣朝夕相伴,再也不用看李家的脸色。

    于是他鼓起勇气,梗着脖子,一副“我也是没办法”的委屈模样,解释道:

    “三小姐,小的也是没办法啊!这事纸里包不住火,迟早会被发现的,您就别再抵赖了,认了罪,大人或许还能从轻发落您!”

    李天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被告石上,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头发遮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一旁的李天赐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浑身抖得跟筛糠,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贵居然这么没骨气,把他们卖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去抓李有道和王成的两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满头大汗,衣衫都湿透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吕知县禀报道:

    “禀、禀大人,李有道和王成二人没抓到!我们赶到小李庄时,他们早就收拾东西畏罪潜逃了!”

    吕知县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没多少波澜——反正人证已经有了,李贵的供词清清楚楚,就算这两个人没抓到,也不影响案件的最终判决,无非是少两个陪绑的罢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疲惫和焦灼,目光如刀,盯着李天娇和李天赐,厉声问道:“被告李天娇、李天赐,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李天娇和李天赐心里跟明镜似的,败局已定,已无回天之力。

    一想到要坐牢,要吃牢饭、受皮肉之苦,两人就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眼下,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位六舅能看在亲戚情分上,轻判他们的罪行,饶他们这一次。

    李天娇猛地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一把拉过旁边还在发愣的李天赐,“噗通噗通”对着吕知县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地恳求道:

    “六舅.......不,青天大老爷!我们已经认罪了,我们知道错了!念我们是初犯,念在亲戚情分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吕知县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方正农,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不给方正农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儿绝对没完,方正农背后的势力,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县能得罪的。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犹豫,摆出一副清正廉明的模样,厉声说道:

    “本官一向清正廉明,公私分明,绝不会徇私枉法!就算被告是我的外甥外甥女,我也会秉公判决,绝不姑息!来人,随本官进入二堂,评议判决,一个时辰后,当众宣布判词!”

    吕知县说罢,站起身,甩了甩袖子,带着师爷、主簿等官员,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二堂,关门商议案件判决的事。

    大老爷进了后堂,可三班衙役依旧威然地排列在公堂两边,手里的水火棍握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肃杀之气依旧笼罩着整个大堂,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李天娇和李天赐依旧跪在被告石上,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二堂的方向,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见吕知县进了二堂,李天赐终于熬不住了,心里的恐惧压过了一切,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到方正农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埋得低低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苦苦哀求道:

    “方正农,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雇人偷你的犁杖,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

    方正农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二郎腿翘得更高了,晃来晃去,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用下巴指了指还瘫在被告石上的李天娇,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蔑,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那个小贱人,怎么不过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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