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在外面听了半天,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无语了。
“我这二婶也真够心大的。”
有权有势的人,就一定不会害人,这是什么理论?
难道衙门给人定罪,对方是有钱人,就可以直接无罪释放么?
秦听露中了蛊,本就对她的记忆和大脑有所损伤。
被罗君梅斩钉截铁地这么一忽悠,她已经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了。
而且昨夜,为了不暴露在丽贝尔里发生的事,秦墨交代过叶红颜,暂时不要把九离堂的存在暴露出来。
否则,莫家可能会立刻调转火力,来对付九离堂的人。
所以叶红颜交代手下,不要大张旗鼓地把秦听露送回来。
她派人开车,将秦听露三人送进急诊,叫来医生后就跑了。
至于仁济医院这边,只要秦墨打个招呼就行了。
可没想到,他们抹去存在感,倒是让罗捷捡了个漏。
秦墨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门进去。
秦弘扬第一个看到他,赶忙站起来:“秦墨,你来啦?”
秦弘扬此时看到秦墨,情绪有些复杂。
他没有罗君梅那么不讲道理,心里清楚:那天秦墨是好言好语地劝说过他们的,可他们没听。
结果就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可那天,他可是对秦墨说了不少重话。
因此现在秦墨来了,秦弘扬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表情有点尴尬。
而罗君梅一听到秦墨的名字,立马转过头来。
一看到他,瞬间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桶,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她指着秦墨的鼻子就骂:“秦墨?你还有脸来?!”
“说吧,你是不是来看我们家的笑话的?”
“我们家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你赶紧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秦弘扬赶忙拦住她,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对着秦墨讪讪道:“小墨,你别往心里去,你二婶就是太着急了,说话没过脑子。”
秦墨缓缓走进病房,目光扫过病床边的秦听露,又看向罗君梅,语气没有丝毫怒意:“你想多了,我不是来看笑话的,也没有看笑话的兴趣。”
“我来,只是提醒你们,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应该吸取教训,及时抽身。”
“莫如兴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不要再和莫家的人有任何来往,甚至罗捷都最好远离。”
“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幸运?”罗君梅尖锐地嗤笑一声,满脸嘲讽:“我们现在这样,叫幸运?”
“秦墨啊秦墨,你少他娘的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看着我们掉坑里,更不会现在站在这里说这种废话!”
“莫少是什么人物?比你这种坐过牢的普通人强一百倍、一千倍,我们能和莫家扯上关系,是我们的福气,用得着你管?”
她觉得秦墨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至于莫如兴,根本就是秦墨自己嫉妒。
眼红他们一家能和莫如兴认识,这才跑来使绊子。
煽风点火这点事,她最清楚不过了。
秦弘扬皱着眉头打断:“哎呀好了,你就少说几句不行么?小墨这是自己人,专门跑来关心咱们的,你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
“关心?”罗君梅表情夸张地抬高声线:“我可不敢当,他这种人的关心,谁受得起啊!”
她一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不管秦弘扬怎么说,她就是听不进去。
之前秦墨落魄时,她对秦墨说了不少难听话。
现在他们家倒霉了,她也下意识认为秦墨就是来看笑话的。
她把气势做足,一门心思要把秦墨轰走。
她罗君梅就是再丢人,也不能被一个丧门星说风凉话!
见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秦墨微微皱眉。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在乎颜面么?
不过他语气依旧平静,毕竟他只是劝告,听不听是他们自己的事。
如果还执迷不悟,下一次就不怪他了。
“福气?自己女儿被人绑架,也是福气么?”
“她被莫如兴下蛊,她们三个人差点死在丽贝尔,这也是福气?”
“二叔被人下套,接了一批有问题的货,也是福气?”
他没有提下蛊和冥医殿之类的事情,这种事,他们知道得越少越好。
而且,就算他说了,以罗君梅的性格,也不会信。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果然,一听秦墨的话,罗君梅就脸色一变,立马厉声呵斥打断,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什么绑架?什么下毒?简直是荒谬!”
“我说秦墨,你编瞎话就不能编个靠谱点的?扯这些有的没的,吓唬谁呢!”
“我家露露就是喝多了宿醉,老秦也是倒霉遇到了水匪。”
她嗤笑一声,满脸轻蔑,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件事的本质:“莫少是什么人物?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什么样的事办不成?他犯得着跟我们这种小角色较劲?”
“还绑架,还下毒,你怎么不说他是冲你来的呢?你别以为我们没见过世面,就能被你给骗了!”
在她眼里,莫如兴高高在上,她们一家、秦墨,在这种存在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这种被奉上神坛的人,根本不屑于害他们!
秦墨说的话,全都是胡说八道,就是为了吓唬他们,故意看她们家笑话,好让他们别搭上莫如兴这条大船。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她早就看透了!
秦弘扬听了半天,脸上的尴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迟疑。
其实秦墨说的这些,他也觉得不太可能发生。
但,他又想起秦墨当初反复提醒他,这批货有问题,不能接。
结果呢?真的出了事!
而且,秦听露住院的消息又没有传出去,秦墨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知道露露和莫如兴一起喝过酒。
他面露犹豫之色,冲秦墨问道:“小墨,你说的是真的么?露露昨天,真的是被绑架的?”
不等秦墨回答,病房门便被猛地推开。
只见罗捷大踏步从外面走进来,一只手还缠着绷带,脸上却是意气风发。
似乎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冲秦弘扬朗声道:“当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