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得秦墨忍不住摇头,可他没打算插手。
这种事,二师父只怕比他先知道。
她都没有发话,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狂点就狂点吧,能把师父的医术传承下去就够了……”秦墨喃喃道。
二十分钟后,他点的菜上来了,另一桌一家四口也聊开了。
中年男子神色严肃,语气里有几分怨怼:“阿绫,你这次真是胡来了。”
“我们到西海谈生意,你非要和爷爷一起胡闹。”
“你看,这一天的船坐下来,你爷爷身体本来就不舒服了,你还带他来这种地方吃饭。”
“哎,阿辉你这是什么话。”不等年轻女子辩解,老人已经开口了:“是我叫阿绫带上我的,和她无关。”
老人在位置上,将餐厅的环境打量了一遍,眼里有几分怀念。
“我二十岁就去港岛闯荡,已经几十年没回海城了。”
“这家店,我走的时候就是老字号,今天还想尝一尝,是不是我记忆中的味道。”
傅明辉还是面露不满之色,主要是担心老人的身体。
但一旁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拦住了,女人笑容随和,操着一口港岛腔调的普通话:“好啦,爹地也是想落叶归根的嘛,阿绫一片孝心,你就不要多嘴了。”
“就是。”年轻女子性格活跃,一把挽住了老者的胳膊:“爹地你也太操心了点,爷爷的身体我比你关心,所以来的时候我就带好药啦。”
看着妻子、女儿和父亲都合起伙来“对付”自己,傅明辉一脸无奈,只能摆摆手:“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只要你们开心,爸你平安,我都没意见。”
一家人相视一笑,气氛和乐融融。
傅绫拿起菜单,凑到了老者面前:“爷爷你快看看,这道招牌菜看起来也不错,我们再加一道吧?”
“好好好,阿绫想吃,我们就加上!”
老者正笑着和傅绫说话,话音刚落,脸色却突然猛地一变。
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右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白沫。
表情痛苦得扭曲到一起。
“爷爷!”傅绫惊呼一声,被吓得俏脸惨白,连忙一把扶住老者。
“爹地!”
傅明辉和妻子也慌了神,两人慌忙起身围了过去。
傅明辉颤抖着将拦着扶着躺下来,一手探了一下老者的鼻息,语气里满是惊慌:呼吸好弱!快,阿绫,拿药!”
傅绫连忙从包里翻出药瓶,倒出几粒药片,想喂老者服下。
可这个时候的老者已经昏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牙关紧闭,药片根本喂不进去。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傅绫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怎么办?药喂不进去,爷爷他……他不动了!”
刚才傅太太已经叫了救护车,可是救护车赶来还需要时间。
要是老人就这么不行可怎么办?
傅绫捂着脸痛哭:“都怪我,我应该听爹地的,不让爷爷跟来的……”
傅明辉安抚一句:“这不是你的错,当务之急,先把爹地送去医院。你和妈咪去开车,我找人和我一起送爷爷过去。”
在救护车赶来之前,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一旁吃饭的秦墨见到这副画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眉头微蹙。
“这老人家的情况,怕是不能挪动啊……”
他正打算起身上前,想查看一下老者的具体情况。
虽说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医者仁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他眼皮底子出事。
不过,有人比他更快。
都不等他起身,斜对面那对远山堂的年轻男女已经率先站了起来。
刚才这一家人还在聊天的时候,他们俩就注意到了这一家子。
原本不甚在意,可是青年女子随意瞄了一眼,当场就愣住了。
她连忙示意了青年,两个人都看到了那个老者。
准确地说,是老者胸口前的一枚勋章。
那枚勋章小巧精致,乍一看就像是一枚最普通不过的胸针。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是普通的胸针,而是一枚家徽。
这枚家徽纹路精致、雕刻精妙,材质是纯金打造而成。
乍一看就是一朵十分简单地紫金花。
可青年男女却知道,在这枚家徽的后面,还雕刻着一个字——傅。
两人当时脸色就变了,眼中的傲慢瞬间褪去。
那是港岛傅家的家徽!
傅家在港岛权势滔天,横跨商界、官场。
家底雄厚,人脉广阔,在整个南部地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连远山堂的高层、他们的师父,都要给傅家几分薄面。
此时,这边的两个人快步上前,拦住了他们搬动老者的动作。
男生率先开口,努力维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就像他根本没看穿几人的身份一样:“几位别慌,我叫杜昶,这是我师妹李若若。”
“我们两个都是远山堂的弟子,正好在这里吃饭。”
“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只怕不适合搬动。几位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师兄妹给他看看?”
“远山堂?!”
听到这个名号,傅明辉脸色一喜,眼中的慌乱褪去几分。
远山堂在整个大炎赫赫有名,即便他们身在港岛也听过远山堂的名声。
就连他们港岛最知名的一位古中医大师,都对远山堂赞不绝口。
远山堂,就是大炎古中医传承的代名词。
里面的大夫个个医术高超,门下的弟子也个个身手不凡。
傅明辉一家三口都露出了喜色,就连傅绫也停下了哭泣,满眼希冀地看着杜昶和李若若:“你们是远山堂的?太好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只要能救我爷爷,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她只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居然在这里都能碰到远山堂的弟子。
有远山堂的人在,爷爷就有救了!
杜昶谦虚地摆摆手:“这位小姐客气了,我们远山堂一向奉行行医济世,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还是先让我看看老人家的情况吧。”
“好、好!”傅绫一脸钦佩,赶紧让开了位置:“那就拜托你们了!”
看到远山堂那两人出手了,秦墨默默地坐了回去。
“这一次,好像不需要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