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柳——狂涛拍岸……混沌破虚——鸿蒙斩魂——”
落尘周身神光璀璨,双手紧握开天斧,毫无保留地施展出弑神九叠。
神墟中央福地本就遮蔽天机,空间壁垒更是坚固无比,此时恰好能施展全力。
只有彻底压制这眼高于顶的上古酒神,才能杀杀他和天机阁的傲气。
开天斧符文闪烁,发出低沉嗡鸣,第一重莹白色的斧芒裹挟着浓郁的混沌气息,如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劈出。
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斧芒接踵而至,层层叠加,斧芒芒愈发炽盛。
从莹白染成赤红,再到墨黑,力量更是成倍暴涨,威压席卷四野。
直至第五次暴涨,所有斧芒彻底融合归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混沌巨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硬生生劈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直直向酒鬼袭去。
此时的酒鬼,早已被通天藤死死纠缠,脱身不得。
先前凝聚的酒气屏障,在藤蔓的持续侵蚀下早已支离破碎,任凭他催动灵力刀砍火烧,都难以撼动藤蔓分毫,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
眼睁睁看着那层层叠加的恐怖斧芒,直直向自己袭来。酒鬼眼中满是羞怒与绝望,厉声咆哮:
“神明不可辱!”
他周身酒力疯狂涌动,眉心处的小巧酒葫芦骤然飞出。迎着风瞬间暴涨至丈许之高,如一颗金色流星,呼啸着迎向那道混沌巨芒。
“铛——!”
一声巨响炸开,混沌斧芒与酒葫芦轰然相撞。
“咔嚓”一声,那丈许高的酒葫芦,竟被势不可挡的混沌斧芒硬生生拦腰斩断,金色的酒液喷涌而出,洒落一地。
酒葫芦虽然不是酒鬼的本命法宝,但与他神魂相连,他瞬间遭到反噬,识海剧烈震颤,一口精血喷涌而出。
混沌斧芒威势稍减,依旧带开天裂地的威势,直直向酒鬼面门袭去。
无数的藤蔓也趁势发力,瞬间死死勒住他的脖颈、四肢与躯干。
酒鬼眼看命悬一线,猛地一咬牙:
“滚!”
他一声嘶吼,周身一团萦绕着道韵的火意炸开,缠在身上的藤蔓燃起熊熊火苗,根根断裂。
他也要像苏清砚一样,燃烧自身道韵,做最后一搏。
云岫见状,一边拼尽全力催动天玑塔护在酒鬼身前,一边歇斯底里呼喊:
“前辈!不要啊!”
“落尘!求你住手!他真的是来对付邪神赢天的!”
“轰——!”混沌斧芒与天玑塔轰然相撞,巨响炸开,刹那间日月无光,天地失色,狂暴罡气四溢,树木折断、山石崩裂。
地面被撕裂出数道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周边方圆数百里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天玑塔被砍飞,符文瞬间失去光泽,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岩上。
落尘仅震得身形微微一滞,便稳稳伫立在半空,衣袂翻飞间,神光依旧凝实。
手中开天斧再度高高举起,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直指被藤蔓缠住的酒鬼。
与此同时,原本悬停在虚空的乾坤鼎再度低沉的嗡鸣,鼎口处黑白二气交织流转,如太极般缓缓旋转,稳稳对准了酒鬼。
云岫状如疯魔,身形踉跄着冲到酒鬼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带着哭腔恳求:
“落尘,我云岫求你了!不要再动手了!“
“前辈,您千万不可燃烧神韵啊!我与落尘有交情,他重情重义的!”
落尘挥动开天斧的动作缓缓停下,眸中寒芒未减,语气冰冷而平静:
“上古酒神又如何?这天玄地界,轮不到任何人肆意撒野!
天机阁的名头,也护不住你!”
他从未想过真的斩杀酒鬼——一来酒鬼乃是上古酒神,底蕴深不可测,即便他手持开天斧、催动乾坤鼎,也未必能一举将其斩杀,反倒可能逼得酒鬼狗急跳墙。
二来天机阁神秘难测,留酒鬼一命,便阁留一丝周旋的余地。
可他必须给天机阁之人一个惨痛的教训,杀杀他们眼高于顶的傲气,才能让他们安分守己,不敢再随意干涉天玄大劫。
此刻,悬浮在半空的无量葫芦早已将漫天醉意吸食殆尽,光镇邪与夜噬痕也终于从醉酒的混沌中彻底苏醒。
二人刀芒与剑光交织,带着凌厉的杀意,但等落尘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
不远处,三只邪兽也从醉意中挣脱,眼中凶光暴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刚要纵身扑向酒鬼,落尘的冷喝声便响起:
“守住囚龙柱,看好赢天,不许乱动!”
三只邪兽身形一僵,不甘地甩了甩头颅,低吼两声,终究目光还是死死盯住囚龙柱上昏沉的赢天。
云岫见落尘彻底停止了攻势,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酒鬼脸色灰败黯淡,先前的傲气与嚣张荡然无存。他缓缓摇头,发出一声苍老而无奈的长叹:
“唉,罢了罢了!老夫今日认栽了。
败在你这手持开天斧、身携乾坤鼎的创世神明手里,也不算丢人。”
落尘眸中的寒芒渐渐消散,语气缓和了几分:
“前辈,方才多有得罪。实不相瞒,我奉神龟师伯之令,本是诚邀您到霸天城小聚,共饮美酒。
这本是你与我师伯老友相聚、把酒言欢、叙旧畅谈的美事。
可你们偏要藏藏掖掖、神神秘秘,叫我怎能不多心?”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
“大劫当前,天玄危在旦夕,我不敢轻易相信天机阁所谓的‘两不相帮’——毕竟天机阁与神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玄大陆亿万万生灵的性命,全寄托在我身上。
我必须防微杜渐,任何可能对天玄不利的隐患,都要消灭在萌芽之中。
前辈,还请随我一同返回霸天城,府中美酒佳肴管够。
我与师伯,定当以礼相待。”
这番话开诚布公,既不失威严,又有诚恳。
酒鬼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的,倒也在理……只是老夫此刻不能随你回霸天城。邪神在哪,我便在哪。”
落尘微微一笑,试探道:
“看来,你们天机阁,还是想趁机掌控赢天?”
酒鬼缓缓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此事,我不便多言。”
落尘也不勉强,心念一动,收起了手中的开天斧,目光先扫过云岫,随即又落回酒鬼身上:
“既然前辈不便多言,我也不再追问。
只是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二位,还望如实相告。”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如今,天玄大陆依旧处于自我封禁之中,结界无人能够破开。
天机阁究竟是如何救走天机子与瑶鼎的?
第二个,前辈是如何来到这福地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