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娃等人早拎着水桶,冲到正房着火处。
水桶是农村盛水的大铁桶,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凉水。
一桶凉水泼下去,刚窜起来的火苗瞬间被浇灭,冒出白烟。
仓房那边的火,也被刘国辉几人从内部控制住。
几人冲进仓房,拿起柴火挡着火势,不让火苗蔓延。
仓房顶板被几人合力推开,带着火的茅草掉在地上,方便扑灭。
几个人踩的踩、拍的拍,很快把明火彻底扑灭。
院子里弥漫着烟火味和尘土味,混乱中带着秩序。
陈铭和刘国辉对视一眼,同时打开手电筒,照向恶徒,眼神凶狠。
“张汉八,我俏里妈!”
“胡天九,你这个死狗!”
两人扯着嗓门怒吼,眼睛都气得发红,怒火直冲头顶。
陈铭、刘国辉带头,身后一群人拎着棒子、铁锹冲上来。
棒子是槐木的,结实厚重,抡起来带着风声。
对着刚爬起来的胡天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毫不留情。
胡天九当场被打懵,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抱着头打滚。
嘴里不停惨叫,在地上来回翻滚,根本躲不开棍棒。
另外两个被捆住的村痞,吓得浑身哆嗦,不敢挣扎,面如死灰。
被抓了现行,心里清楚,再反抗只会挨得更狠。
一个个缩着脖子,趴在地上,任由处置,不敢有半点异动。
刚跳进来望风的那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魂都快吓飞了。
脸色惨白,吓得魂都快没了,想翻障子逃跑。
可双腿发软,根本不听使唤,爬到一半就爬不动了,浑身发抖。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他的后脖领,连头发带衣服一起拽,力道极大。
裤子都被扯烂了,人被硬生生从障子上拽下来。
刘国辉怒目圆睁,一口东北骂声脱口而出,满是怒火。
“你们这帮狗懒子,给你们脸了,真敢来放火!”
“这回抓你们个现行,看你们还往哪跑!”
“老子今天不把你们折腾得屎尿横流,就跟你姓!”
刘国辉抬手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脸上,力道十足。
鼻骨当场被踹断,鲜血顺着鼻子往下淌,糊了满脸。
那人疼得尖叫,双手捂着脸,跪在地上不停求饶,声音嘶哑。
“爷爷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我这一回!”
“我就是望风的,啥都没干,主意都是他们出的!”
“你是我亲爹、亲祖宗都行,绕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可不管他怎么哀求,刘国辉心里的火根本压不住,越听越气。
这段时间憋着一肚子气,老丈人家房子被烧,查无头绪。
看着老丈人愁眉苦脸,丈母娘偷偷抹泪,他心里早就窝火。
如今抓住真凶,恨不得把几人往死里收拾,才能解气。
他根本不听求饶,举着手电筒,照着对方脑袋一顿凿。
金属手电筒砸在头上,起了一个个大包,疼得那人哭爹喊娘。
那人被打得在地上乱爬,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
刘国辉拽着他的腿,又往要害处补了一脚,力道极重。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鬼哭狼嚎,半天缓不过来,几乎晕厥。
冷汗浸透了衣服,最后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汉八和胡天九,也早被牛二娃、庞显达捆得结结实实。
用的是打猎的粗麻绳,捆得死死的,胳膊腿都勒出红印。
陈铭站在两人面前,轮圆胳膊,大嘴巴不停扇过去,满是怒火。
巴掌落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得两人脸肿如猪头。
嘴角开裂,鲜血往外流,眼睛被打得睁不开,模糊一片。
嘴里的牙所剩无几,血沫混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狼狈至极。
另外两个村痞,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脑袋上全是包,眼眶青紫,鼻血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满脸。
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发抖。
做贼心虚,被抓现行,几人心里清楚后果。
这种纵火恶行,在80年代的农村,是顶大的罪过,人人唾弃。
一旦送进治安所,肯定要重判,少说得蹲好几年大牢。
进去之后,这辈子就算毁了,出来也抬不起头,被人戳脊梁骨。
胡天九和张汉八被打怕了,精神都快崩溃了,不停哭喊。
嘴里不停哭喊,声音嘶哑,拼命向陈铭求饶,毫无骨气。
“陈铭,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搬离这个屯子,再也不回来,永远消失!”
“别打了,实在受不了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饶了我吧!”
张汉八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彻底怂了下来,没了往日嚣张。
“陈铭,我服了,我是真服你了还不行吗?”
“以后见你我就叫爷爷,叫你祖宗,把你家供起来,天天磕头!”
“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看在我叔的面子上,饶我一次!”
陈铭看着两人怂态百出,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恨意。
他从腰间抽出猎刀,冰凉的刀刃贴在两人脖子上,寒意刺骨。
语气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一字一句开口,掷地有声。
“你们不是后悔,你们是害怕了,怕挨打怕蹲牢,才装可怜!”
“我凭什么给你们机会?我老丈人家房子就是你们烧的,证据确凿!”
“丧尽天良,损德缺教,这种事都能干出来,不配留余地!”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奸犯科,想蹲笆篱子,我成全你们。”
“这一年我啥场面没见过,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大的狗懒子,歹毒至极!”
“你们知道房子对农民来说是啥吗?那是命根子,是家!”
“是一辈子省吃俭用,一锹土一锹坯垒起来的,是根!”
“你们烧的不是房子,是一家人一辈子的血汗和念想,罪该万死!”
陈铭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这一次不仅要把几人送进去,还要让他们赔偿所有损失,一分不少。
人可以抓进去坐牢,但家里的账,必须一笔一笔算清,绝不姑息。
胡天九和张汉八听完,彻底傻了眼,嘴里淌着哈喇子。
连害怕都变得麻木,只剩下绝望,知道再也没有挽回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