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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也不能就这么散了,想办法撮合一下!!

    “洪贵啊,谢谢你啊,你这孩子有良心呐。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啊,不管咋地说,有事你也真上,哪怕你说句好话,那也中听。

    更何况你这是真掏钱办事,也不枉啊,俺家姑娘跟你一场。”

    这张秀娥说到这的时候,拽着王洪贵的手,情绪挺激动的。

    那手,拽得紧紧的,生怕他一撒手就跑了。

    她这当丈母娘的,头一回这么稀罕这个前女婿。

    “洪贵啊,你就是我亲儿子。”

    她这心里头,对这孩子,是又愧疚又感激。

    “妈,你说这话干啥?你看到现在我也没改口呢,我还管你叫妈。

    哪怕我和慧荣已经离了,但是毕竟俺俩好过,夫妻一场呢,我总不能看她真掉地上了。

    反正不管啥时候,你都是我丈母娘,我都尽我最大能力,有啥事跟我吱声,我肯定不会推脱的。

    我自己爸妈没的早,我就把你们当我爸妈了。”

    王洪贵说到这的时候啊,嘴唇都在颤抖着。

    这一声 妈,他是打心眼里叫的。

    他爹妈走得早,这些年,也就这老两口,真拿他当回事。

    这一句话也直接说到了周金河和张秀娥的心坎上。

    那老两口,眼眶子都红了。

    这女婿,别看离婚了,可比那些亲儿子都强。

    过去啊,这王洪贵在镇上那工厂当小领导的时候,还挺不是物的,就是家里的亲戚啊,也谁都看不起。

    那时候他尾巴翘得老高,走路都带风。

    可自打那位置没了,这人反倒是越活越明白了。

    但是自打下来了之后,这小子也开始识时务了,也务实了。

    特别是今年,这变化是最大的。自打跟陈铭这小子搭上了线,这干上了包工队,也认苦认干,能赚钱。

    这一秋天,东家盖房,西家垒墙,活没断过。

    他这腰包,也一天比一天鼓了。

    不光是说话好听了,办事也特别的地道靠谱。

    你就听刚才这番话,那谁不感动啊?

    周金河啊,站起来啊,翻箱倒柜,从里面找出了一瓶酒。

    那瓶酒,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亲家送的,一直没舍得喝。

    那酒瓶子,落了一层灰。

    今儿个,他拿袖子擦了擦,郑重其事地放在了炕桌上。

    今儿个,他算是豁出去了。

    “那啥呀?洪贵啊,你等会陪我喝点啊。

    老婆子,去,赶紧的,有饭吃,别墨迹了。”

    这周金河挥了挥手,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模样。

    这笑,打昨晚那帮债主进门,就再没见他露过。

    这会子,那褶子都笑开了。

    不管咋说,能看到姑爷子还把他们老两口当回事,还在乎自己的闺女,那这事就有门。

    这女婿,心里头还有慧荣。

    只要这心还在,这俩人就有复婚的可能。

    最关键是啊,他们老两口啊,心里头也都松了口气。

    刚才周慧荣自己承认,跟那老爷们没有捅开最后那层窗户纸,这才是最珍贵最保证的。

    要是真滚到一块儿去了,那就算王洪贵再有良心,这心里头也硌得慌。

    这一句话,算是把王洪贵的顾虑给解了。

    要不然王洪贵也不会真的把钱给拿出来砸鸭脑袋!!

    这男人在乎的不就是这点玩意吗?尊严啊。

    帽子可以不戴,绿帽子万万戴不得。

    周慧荣守住这最后一步,等于给王洪贵留住了脸面。

    “我也去跟着忙活,爸,你也出去一趟,劈点柴火啥的。

    这大冷天的,把柴火劈好了,省得总出去。

    那谁啊?洪贵啊,反正你这两天也没啥事,就在这块住呗,也不是外人。”

    这时候啊,周慧兰冲着父亲眨了眨眼,这周金河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瞬间明白了,然后咳嗽了两声,赶紧就往外走。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出门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个跟头。

    那门槛,他迈了半辈子了,头一回差点绊着。

    他这心里头,是乐开了花,脚下就没根了。

    这张秀娥啊,去了外屋地做饭。

    那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一边添柴,一边抹眼泪,这心里头,又喜又酸。

    而周金河带着这老二闺女周慧兰爷俩来到了外边。

    周金河真拿斧头去劈柴火去了。

    那斧头抡起来,砍在木头桩子上,咔咔响。

    那一截老木头,几下就给劈成两半。

    他这心里头的火气,也随着这几斧子,消下去不少。

    而周慧兰则是站在窗口往里边瞅。

    “哎呀妈呀,爸,你咋这么傻实在呢?我就把你招呼出来,寻思你别在那块当电灯泡子,让他们两口子呀,好好唠唠啥的。

    你倒好,出来就抡斧头,跟要劈山似的。

    那屋里头,都让你这动静搅和了。

    没准啊,这俩人啊啥话都说通了,以后啊,把这个家再重新给折腾折腾。”

    周慧兰一回头,看到父亲在那块干上活了,赶紧冲上前去,把斧头夺走,放到了一边。

    那斧头,沉甸甸的,她这当闺女的,一把就拎起来了。

    “你老胳膊老腿的,抻这玩意,再抻着腰!”

    周金河站在旁边,看着闺女这劲头,嘿嘿直乐。

    “让你老妹或者是王洪贵看着,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干点活得了,没事。

    要不然呢,这柴禾也得劈,回头你家不也得烧吗?给你家也送点去。”

    周金河说着又要去拿斧。

    “你可拉倒吧,俺家的陈建国不比你身强力壮的?还给他送点柴禾烧,开啥玩笑啊?回头让他上山多拉点柴禾,把柴禾劈好给你送来。

    你都多大岁数了?老胳膊老腿的,摔坏了咋整啊!!”

    周慧兰拽着父亲笑呵呵地说道,而周金河一听到这话,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那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行行行,我闺女说得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跟你们年轻人比了。”

    一摩挲嘴,然后啊,这爷俩也都凑到窗户跟前往里边瞅着呢。

    那窗户纸上,糊着一层霜花。

    爷俩哈着热气,把霜花化开一小块,贴着眼皮子往里瞅。

    那屋里头的动静,影影绰绰,看不太真。

    这屋子里面呢,周慧荣一个劲在那搓手,然后一个劲地哭,也不吱声。

    那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炕席上。

    王洪贵看着,心里头跟猫挠似的。

    王洪贵啊,看着呀,心里头也挺着急的,但是又不敢往前凑。

    他这嘴笨,不会说啥软和话。

    他这一辈子,就知道干实事。

    可有些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头,比干活还累。

    可看着慧荣这么哭,他这心,也跟着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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