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秦宇双腿微曲，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崩裂。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进了黑铁帮的车队里。
快！太快了！
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黑线在人群中折返跳跃。
“噗嗤！”
“咔嚓！”
秦宇手中的“破晓”长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幽蓝色的空间裂缝。
挡在他面前的一辆装甲车，连人带车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切口处的金属还在滋滋冒着寒气。
几个架着重机枪的枪手，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天。
短短五个呼吸的时间。
秦宇已经从车队的最外围，杀到了独眼龙所在的皮卡车前。
一路上，躺下了几十具被切成两半的尸体，还有七八辆报废的战车。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怪……怪物！别杀我！”
他扔掉手枪，转身就想往车下跳。
秦宇一步跨上车顶，左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独眼龙的脖子，把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咔吧。”
秦宇手指微微用力，独眼龙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秦宇单手提着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三千多个已经吓傻了的帮众。
林锋、老王、赵四三人端着枪，快步跑了过来，呈扇形护在车下。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沙砾的呼啸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秦宇把刀尖抵在独眼龙的脑门上，朗声开口。
“我这人，不喜欢废话。”
“从现在开始，黑铁帮没了，你们所有人，归我管。”
“听话的，有肉吃，有净水喝，还能发我兄弟手里这种枪。”
秦宇顿了顿，手腕一翻。
“噗嗤！”
长刀直接捅穿了独眼龙的脑袋。
秦宇随手把尸体像扔垃圾一样甩下车顶，砸在几个小头目脚边。
“不听话的，他就是下场。”
“给你们三秒钟考虑，要么跪下扔武器，要么死。”
“三！”
秦宇刚喊出一个数字。
“哐当！哐当！”
车队最前面的几百个人，连半秒钟都没犹豫，直接把枪和砍刀扔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大饶命！我们投降！”
“别杀我们！我们听话！”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两千多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武器扔得满地都是。
在这片废墟里，没有所谓的忠诚，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爹。
能够空手接火箭弹、一刀劈开装甲车的猛人，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活阎王。
赵四看着面前黑压压跪着的三千多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用胳膊肘捅了捅老王。
“王哥，捏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十分钟前咱们还是四个逃命的，现在就有三千小弟了？”
老王狠狠掐了赵四一把，自己也咧着嘴傻笑。
“疼就对了，跟着老大，咱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秦宇站在车顶上，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三千个乌合之众而已，在真正的高维力量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缩在角落里、戴着破旧墨镜的干瘦老头身上。
刚才所有人都在往前冲或者逃跑，只有这个老头，一直躲在最后一辆铁皮车后面，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金属箱子。
“那个戴墨镜的老头。”
秦宇用刀尖指了指他。
“滚出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干瘦老头浑身一颤，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抱着箱子，点头哈腰地小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车前。
“大……大人饶命！小的叫陈瞎子，在黑铁帮里就是个管账算命的，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老王在下面喊了一嗓子。
“老大，我认识这老小子！他是疯狗刘的狗头军师，以前是从内城逃出来的，懂不少遗迹里的门道！”
秦宇跳下车顶，走到陈瞎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箱子里装的什么？”
陈瞎子脸色一白，手指把箱子攥得更紧了。
“没……没什么，就是几本破书，当不得吃当不得穿的……”
“砰！”
秦宇一脚踹在陈瞎子的肩膀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箱子也脱手飞了出去。
林锋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箱子，掰开锁扣打开。
里面没有书，只有几块闪烁着微光的蓝色晶片，还有一张用某种兽皮绘制的地图。
“老东西，跟我耍心眼？”
秦宇踩住陈瞎子的胸口，稍微用力，陈瞎子的肋骨顿时断了两根，疼得他惨叫连连。
“大人饶命！我招！我全招！”
陈瞎子吐出一口血沫子，再也不敢隐瞒。
“那是这片废墟的地形图，还有我以前在内城偷出来的几块数据盘！”
秦宇移开脚，弯腰捡起那张兽皮地图。
“林锋，老王，赵四。”
“在！”
“你们三个，现在就是三个大队长，一人挑一千人。”
秦宇指了指身后的兵工厂大门。
“把外面这些破车全给我拆了，钢铁运进兵工厂回炉，人全给我带进去编队。”
“谁敢炸刺，直接毙了。”
“是！”
林锋三人立刻领命，端着枪冲进人群，开始大声呵斥着整顿队伍。
秦宇看都没看后面乱糟糟的场面，一把揪起陈瞎子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兵工厂的指挥室。
……
指挥室内。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秦宇把陈瞎子扔在地上，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把那张兽皮地图铺在桌子上。
“把墨镜摘了。”
秦宇淡淡地说道。
陈瞎子颤抖着手摘下墨镜。
他的眼睛根本没瞎，反而精光四射，只是左眼框里装了一颗劣质的机械义眼。
“一个小时内，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全给我倒出来。”
秦宇把“破晓”长刀平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
“要是有一句假话，或者漏掉什么重要信息，我就把你扔进粉碎机里，做成合成肉发给外面那三千人当晚饭。”
陈瞎子打了个寒颤，看着秦宇那把散发着恐怖空间波动的黑刀，咽了口唾沫。
“大人，您杀的那个机甲怪物……是东区的穹顶主宰吧？”
陈瞎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又怎么样？”
陈瞎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秦宇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
他不敢再废话，爬起身走到桌边，指着兽皮地图开始讲解。
“大人，外面那些蠢货都管咱们这儿叫废土，其实根本不是。”
“这地方真正的名字，叫404号放逐秘境，也有人叫它‘坠落坟场’。”
秦宇眉头一皱。
“为什么叫坠落坟场？”
“因为咱们脚底下踩着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是天然形成的！”
陈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诡异。
“每隔一段时间，天上就会裂开一道大口子，从外面掉下来无数的垃圾。”
“有时候是报废的巨型战舰，有时候是半截星球，有时候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怪物和活人。”
“咱们这些人，祖祖辈辈都是从外面掉进来的！”
秦宇瞳孔微缩。
他在控制台上看到过“404号放逐区”的字样，但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秦宇追问道。
陈瞎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没人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