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春风楼格外的热闹。
虽然是乱世,但是霓裳羽衣舞的噱头在敖鹏的推动下,传遍了津门的大街小巷。
这座仿古楼阁呈现八角布局,四周皆是宾客宴坐,中心独留一舞台。
舞台之上,分列着大小不同的乐鼓,这鼓大的有如磨盘,小的不过面盆。
清末帝化了妆,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下在二楼雅座坐下,他刚一坐下,舞便无声无息间开始。
周围的灯光一暗,随后就是二十四位琵琶女抱月而弹,弦音如玉珠倾泻。
清末帝幽幽一叹,“这是宫里面出来的人。”
这轮宫廷乐师的琵琶已经是极美,勾引出所有人的兴趣。
不过当那明媚皓齿的清倌人驾着两条浮光锦飘然而出的时候,当真如同神女驾云而行。
她只是一个抬眸,那宏大到了极点的琵琶声瞬间就静了下去,一个顿足,脚踏鼓面,雄浑的鼓音不似一般舞女的柔美,倒是将军驰行,与之前的琵琶声刚好形成刚柔之间的变化。
她旋身时,臂间银朱蹙金的浮光锦忽化作游龙,忽散作流云,带着她的身姿如若惊鸿一样在不同的鼓面上或飞驰,或停留。
时而两条水袖一甩,用力击打在周围的鼓面之上,形成不同的音律节拍。
更加玄妙的是,随着她的惊鸿之舞,周围无论是光,还是声,都迅速黯淡了下去,只有她一人变得格外明亮,仿佛所有的光和声都被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当舞曲达到最高潮处,忽然周围光声完全一黯,顿时谢幕,留下无限遐想。
等春风楼重新将一盏盏汽灯点亮,照亮整个大堂之时,台上如同神女般的舞女已经渺无踪迹,只留下一曲灿烂至极的舞曲停留在看客们的心间。
即使是清末帝见了这惊世之舞,也诧异屏息了一两分钟,然后才由衷赞叹,“妙,妙,妙!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当年不懂曹子建赋中所言,今日才得所见!”
随后便听到楼下一众看客的吵闹声,有赞叹的,有打赏的,更多的是让这位清倌人再出来跳一曲的。
清末帝暗暗皱眉,这群人好没有规矩,好不懂风雅,这般舞姿,看一曲就可留目三日,需要仔细体悟。
忽然他听到隔壁有人高喊,“津门敖爷赏,1万大洋,邀请茵茵姑娘一会!”
一次性打赏出一万大洋,给看客们的震撼不亚于刚刚的霓裳羽衣舞,这舞跳得再好,也不能够当饭吃。
清末帝暗暗皱眉,看向旁边的总管太监,总管太监立马会意,“我家公子赏,2万大洋,邀请茵茵姑娘一会!”
清末帝隔壁坐着的敖鹏露出微笑,心道,“这富哥打榜,就是要有人哄着,给足情绪价值,不然哪能够骗出好东西来!”
他看了一眼陈小刀,陈小刀立马会意,“敖爷赏,3万大洋!”
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甚至不少真正的富商都很有可能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现钱来。
而敖鹏掌握着现在津门绝大多数的帮派,他手里面的现钱也是津门有数的几人之一。
清末帝看了一眼旁边的总管太监,总管太监面露难色,他们从紫禁城仓皇逃出,虽然卷了金银细软,但都是体积小的值钱之物,现银没有多少。
但此时清末帝看着,他也只能够咬牙将所有的现银拿出来,“我家公子赏,3万6千大洋!”
敖鹏嘿然一笑,声音极具穿透力,“这打赏还有零有整的,没钱就别出来看曲儿,让人笑话,我出5万大洋!”
敖鹏的声音穿透木板楼阁,清晰地落在清末帝的耳中,让他使劲抓了抓腰间的玉珏,这等侮辱他怎么能够受得了!
于是对福长安说道,“去将这里管事的人叫来。”
就这样,二楼的打赏静了一会儿,当众人以为今日这戏台外的争锋又是敖爷胜了的时候,春风楼管事上了戏台,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物件,“京城王公子赏,上上品寿山田黄石一尊,重八两!”
所有人都看向管事手中的宝物,这宝物虽然小巧,印章模样,但是温润的光泽在汽灯照耀下,一眼就印入人心,让人知道这是好东西。
八两重的寿山田黄石,已经当得起无价之宝的称呼了。
当寿山田黄石一出场,清末帝就听到旁边楼阁里面气急败坏砸东西的声音,然后听里面的人叫嚣道,“等着瞧,我们走!”
他忍不住得意地一笑,一时间这十几日的郁闷都消解了许多。
花钱就是让人畅快,对于皇帝来说也一样!
另外一边,敖鹏气冲冲下楼的身影所有人都看见了,不过拐了角,上了马车,当春风楼管事递上寿山田黄石,敖鹏接过的一瞬间,就露出满意的微笑。
【玄黄地精】(玄级上品)
此物乃是地中玄黄遇龙脉凝结,万年得一两,为稀世奇珍,这枚玄黄地精长期受到帝运滋养,更加弥足珍贵,长时间佩戴,能够趋吉避凶,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纯粹材料上的玄级上品,第一次是从民调局兑换的五色土。
果然这富哥打榜,就是要有人托,才能够给富哥最好的情绪价值,这样他得了情绪价值,我得了实惠,这叫做双赢!
敖鹏离开之后,不一会儿茵茵便被一位奶娘领到清末帝的楼阁。
清末帝看见茵茵的一瞬间,心就不争气地一跳。
虽然皇帝理论上应该阅尽人间绝色,但是清廷为了保护血脉纯净,宫廷妃子们都是一群歪瓜裂枣,茵茵只是一个抬眸,那明净得如同孩童,灿若星辰的眸子就让人沉醉,此时正在好奇打量着清末帝,还不时舔了舔嘴唇,就像是看到什么好吃的一样。
再加上刚刚花费了大代价,赢了敖鹏,心中的征服欲正高的时候,清末帝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清倌人是不是喜欢上了朕?
福长安这个太监倒是没有多想,冷漠地说道,“人来了,就跟咱家爷回去吧。”
他说的理所当然,不过跟在茵茵身边的老鸨马上就拦住了福长安,“这位贵客有所不知,我家的茵茵姑娘虽是清倌人,但却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