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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史玉冰抑郁了

    史玉清站在一旁,眼神冷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你是聪明人,现在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体面收场,还是闹到人尽皆知、身败名裂,甚至工作不保,你自己选。”

    意料之中,极度自私、精于算计的覃俭,毫不犹豫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他净身出户。

    放弃所有财产,放弃所有争辩,甚至连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绝口不提。

    仿佛那十年婚姻、一双儿女,不过是他攀附高位、临时落脚的一块跳板,如今跳板无用,便弃之不惜。

    事情定下来,只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结束,直接去领离婚证。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气氛始终沉闷压抑。

    史玉冰辞掉了不必要的应酬,除了上班,几乎不出门。她情绪很差,整日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往日里的精致与明媚消失得无影无踪。

    孩子们不懂大人间的变故,依旧像从前一样黏着她撒娇、纠缠,铭瑶抱着她的腿要故事,铭浩拉着她的手要陪伴,可这些曾经最温暖的亲近,此刻却成了她情绪的导火索。

    她常常控制不住地大声吼孩子,语气尖锐又烦躁,吼完又独自缩在沙发上掉眼泪,满心愧疚却无法自控。

    秀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次都默默上前,轻轻把受了惊吓的孩子们带走,给史玉冰留下独处的空间,从不多说一句责备的话。

    另一边,铭浩的武术教练团并没有解散,反而训练抓得比以往更紧了。

    史林成心里清楚,男孩子要立得住,就得有筋骨、有底气,他希望外孙能在汗水与坚持里,养出坚韧的性子,不被家庭的变故打垮,其实还有个他不想说出来的原因,他想让外孙身上所有跟覃俭有关的影子都消失。

    而史玉清和王浩的婚事,也在一片沉郁中,缓缓提上了日程。

    史玉清征得了父母的完全同意,坚持婚礼一切从简,不摆排场,不邀宾客,只邀请双方最亲的直系亲戚,在饭店里,简单举行一个仪式,之后两人便出门旅行结婚。

    因为大女儿婚姻的惨败,史家夫妇受的打击极大,心气早已磨平,也不想因为小女儿的盛大婚礼再刺激到她。

    见两个孩子态度坚定、通透懂事,也没有任何横加干涉的心思,只是疲惫地点点头,声音轻缓:“你们愿意就好,怎么办都行,我们无所谓。”

    按说铭浩的补习老师专业度早就够了,可秀花看着外孙一天比一天沉默,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

    她总觉得,老师能教算术认字,却填不上孩子心里的窟窿——那些跟爸爸有关的阴影,那些家庭变故留下的害怕,不是课本能讲明白的。

    思来想去,秀花把主意打到了陈秀芳身上。她请陈秀芳来给铭浩上“语文课”,明面上是辅导作文,暗地里,是想让她给孩子做做心理疏导。

    陈秀芳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她也犯难——毕竟是亲戚,教得好是本分,教不好岂不是落人口实?

    她犹豫着说:“铭浩这孩子我也疼,可我毕竟是外人,怕教不好,反倒让你们心里有疙瘩。”

    “什么疙瘩不疙瘩的!”秀花眼圈一红,拉着她的手直叹气,“我现在是实在心力交瘁,天天熬着都快撑不住了,哪还有心思管这些?你就帮帮你姐吧,孩子们跟着你,我放心。”

    这话里的无奈,陈秀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史家这阵子是真难,便不再推辞,点了头:“行,我来。”

    自此,每周六上午陈秀芳都会准时出现在史家。

    八点半到十点,她给铭浩讲作文、读课文,更多时候,是陪着孩子在院子里散步、聊天,慢慢引导他说出心里的害怕。

    讲完课,她再陪秀花坐一会儿,秀花照例留她吃午饭,陈秀芳也习惯了,从不推辞。

    又是一个周六,午饭过后,陈秀芳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秀花为她收拾好的房间休息。

    刚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隔壁史玉冰的房间,传来“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是玻璃杯碎在地上的脆响,接着是书本散落的哗啦声。

    她心里一紧,蹑手蹑脚走过去,刚要抬手敲门,就看见秀花从自己房间里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焦灼。

    陈秀芳轻手轻脚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秀花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她一把把陈秀芳拉进房间,关上房门,声音又哑又涩:“离婚以后,她就成这样了。”

    陈秀芳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还没停——先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巨响,接着是史玉冰声嘶力竭的咒骂,不是对着谁,更像是对着空气骂覃俭,骂那些骗人的日子,骂自己的傻;骂着骂着,突然又没了声音,只剩压抑的啜泣,断断续续的。

    “这样不行啊!”陈秀芳皱紧眉头,转头对秀花说,“她这明显是心理出问题了,再这么熬下去,人要垮的!不如送她去看看心理诊所?”

    “我哪还敢提!”

    秀花急得直跺脚,泪水流得更凶,“上次我随口说一句,想带她去看医生,她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瞪得我浑身发毛,赶紧跑回房间了。

    后来我跟老林商量,想请医生到家里来,结果那位京城顶级的心理医生刚进门一分钟,她就拿起杯子把人给送出来了,说‘我没病,别来烦我’。”

    陈秀芳听得心里发沉。

    她太清楚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的情绪低落,是心理防线崩塌后的自我封闭。

    “可总不能这么耗着啊。”她扶着秀花的肩膀,语气急切。

    “她现在不光自己熬,还影响孩子。铭浩跟铭瑶那么小,天天看着妈妈这样,心里能好受吗?上次铭瑶偷偷跟我说,‘姥姥,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不敢跟她说话’。你听听,这孩子都怕成什么样了。”

    秀花捂着脸哭出声:“我比谁都急!可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关起门来谁也不见,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天天守着,生怕她出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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