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原因:男方患有间歇性眼瞎心盲症,且伴有深度情感障碍。女方为保全智商及生命安全,申请终止这段扶贫式婚姻。】
陆砚深被气笑了。
扶贫式婚姻?
间歇性眼瞎心盲?
这么直白地骂他,这种理由是可以写在离婚协议上的吗?
还说不是闹脾气,谁家离婚协议是来搞笑的?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视线移到【财产分割】一栏。
【1.位于湖心公馆的婚房为女方财产,处置权在女方,男方没有权利干预。陆氏集团股份、及男方名下所有存款、豪车等,女方分文不要,全数留给男方治病。】
【2.男方年纪大,需向女方支付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三亿元,以此赔偿女方喂了狗的三年青春。】
陆砚深捏着纸张的手指倏然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呵,三亿,青春这么值钱?”
“我很老吗?”
自言自语时,随手将那张协议书团成一团,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动作流畅,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幼稚。”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江莹故意气他的手段罢了。
表面还挺像样,内容却像是在控诉,就因为他把蓝湾项目给了秦欣,所以一直闹情绪。
若是真想离婚,哪个女人会放弃几百亿的家产,只要青春损失费?
分明就是她撒娇的一种方式。
再说了,今天中午吃饭还提了一袋子助孕调理的药,她那是想要离婚的样子?
在看到江莹的辞职信时,陆砚深嘴角弯起一抹笑,抬手直接签了字。
既然要备孕,就不需要再工作,安安心心备孕也挺好。
处理完所有工作,陆砚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玻璃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甚至还透着一贯的傲慢。
想到中午赌气上了别人车的江莹,他转身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难得下个早班。
结果他到湖心公馆,家里依旧黑灯瞎火。
四周的院子都灯火通明,还有饭菜香。
只有他们家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以前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总有一盏灯,沙发上会有一个单薄的身影。
要么睡着,要么追剧,反正目的只有一个,等他!
听到开门声,会揉着眼睛软糯糯地开口,“怎么这么晚?肚子饿不饿?”
若是没有睡着,看到他进门会冲他奔过来,直接跳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但,最近的江莹似乎好久没有那么鲜活过。
想到今天明媚动人的女人,陆砚深烦躁地摸了根烟,然后拨通江莹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有人接。
陆砚深脸色又黑了几分,点燃烟后深吸一口,再次拨通江莹的电话。
依旧没人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生气她都不会超过三天,这次倒是持久。
倒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抬手给杜宇发了消息,然后给沈斯阳打电话,“我去你那儿。”
沈斯阳今天难得当回孝子贤孙回了沈家陪爷爷吃饭,接到他电话,不地道地笑了。
这狗东西,出差回来了。
“爷爷,砚深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
“人家都结婚了,你单着,你怎么好意思总跟着人家混?”沈老爷子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孙子。
“您还真别羡慕,他这婚结得不情不愿,跟他老婆能不能长久都两说。”
“您是希望我结婚后三年抱俩,还是希望我结婚后三年无所出,最后再被老婆踹了?”
沈家老爷子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拿着筷子砸了过去,“你当砚深跟你一样,不靠谱,人家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从小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怎么就没学到点。”
沈斯阳抿唇,这老头儿,被陆砚深灌了什么迷魂药,从小夸到大。
他哪里好了?
脚踏两条船好?
他是没有陆砚深有能力,但咱不缺德,虽然女人换得勤,但从来不同时纠缠搞暧昧。
“行行行,他哪儿的都好,我现在赶紧去跟他学学。”
反正陆砚深的形象在他家老爷子心里根深蒂固,他也懒得辩解,毕竟那狗东西一直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沈斯阳到迷度时,陆砚深已经喝上。
“哎,你那脆弱的胃受得了吗?”
沈斯阳说着抬腿踢在他脚上,狗东西在长辈面前装得人模狗样,背后不是跟他一样不靠谱。
“这么晚,又在哪个妹子床上。”陆砚深抬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羡慕?哥们儿给你介绍几个,天天看着一个,心里惦记着一个,会审美疲劳。”沈斯阳挖苦他。
陆砚深睨了他一眼,直接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
沈斯阳勾着唇坐下,开口又戳他心窝子,“你老婆今天没来,我们这儿好几个靓仔都翘首等着呢。私下他们讨论说江莹小腰特别细。哎,别说你老婆放开了还真挺勾人,之前我一直觉得她就像个木偶一样呆板无趣,这几天她已经颠覆了我对她的认识。”
“你想死?”
陆砚深冰冷的眸子递过来,眼底腾着杀意。
“卧槽,这么看着我,我好怕呀!”
沈斯阳嘴角勾着笑,身体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
陆砚深懒得搭理他,独自喝酒。
沈斯阳斜着眼瞄他,贱兮兮笑道:今天这是遇到事儿了?
他跟陆砚深从小一起长大,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只有他情绪特别丧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独自喝酒。
“能有什么事?”
沈斯阳撇嘴笑道:“你这张嘴,等你化成灰,他都烧不化,到时候我单独给它立块碑。”
陆砚深转头瞪他一眼,心想就不应该叫他来,纯属找虐。
“你说你,家里老婆乖巧听话,妖娆有风情;外面秦欣一直不声不吭等着你,你还有什么可烦的?”
说心里话,沈斯阳是羡慕到眼红。
陆砚没有接话,深薄唇轻抿,摩挲着手里的酒杯。
沈斯阳看他这副委屈的样子,咬唇笑了,“别人求不来的福分,你特么还委屈上了。老婆对你死心塌地,白月光对你不离不弃,你特么还有什么不知足。”
左拥右抱的日子,就这狗东西过得最舒服,跟过了明路一样,圈里的人都知道,私下都夸江莹大度懂事。
陆砚深听不下去,抬腿踢在沈斯阳小腿上,“不会说话就闭嘴,一天到晚嘴那么松。”
“陆砚深,你特么别得了便宜还卖惨,感觉自己多委屈一样。你丫就是个渣男,我是女朋友换得快,但我从来不左右摇摆,不像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里家外。”
“谁家里家外了?”某人瞬间黑了脸反驳。
“哎,其实你跟秦欣的事,哥们都知道,你要是真喜欢放不下,就给人家一个名分。反正你也不喜欢江莹,给她一笔钱跟她离了就是了,当初她跟你结婚也是为了钱。这三年你对的她们家也算不错,张启明没少捞钱。”
听到这话,陆砚深莫名心烦,“你妈有你的时候是不是鸡下巴吃多了?”
沈斯阳气笑了,“狗东西,我扔下我爷爷来陪你,你还针对我。”
“那你可以走了,去陪沈爷爷说不定的过年能给你多发点压岁钱。”
陆砚深本来就烦,没想到这家伙来了之后没有一句话是他喜欢的。
“陆砚深,你有本事就别再来找我。”
气得沈斯阳直接在他身后叫嚣起来。
陆砚深没有回头,扬起手摇了摇,让沈斯阳更气。
出了迷度,他陆砚深站在路边掏了根烟,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
家里冷冰冰的。
至于别的地方,他没有想去的欲望。
歪头点烟时,看到隔壁餐厅一张明艳的笑脸,瞬间收了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