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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7章 没有谁要替谁去死

    夫人的声音在破败的礼拜堂里回荡,带着冰冷的戏谑。

    “下去可以。”

    “但你们要先选。”

    “谁留在上面,替其他人争时间。”

    话音落下,门外机械落锁的声音彻底扣死。

    礼拜堂里,刚刚被安然一番话鼓舞起来的气氛,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

    恐慌再次蔓延起来。

    一个年轻男人脸色惨白,目光下意识的在陈征和安然身上来回扫动。

    “总要有人留下……”他哆嗦着嘴唇,“他们两个最能打,留下一个,我们才有机会……”

    “你闭嘴!”另一个病人立刻吼了回去,“他们是来救我们的!你让他们去送死?”

    “那不然呢!我们都留在这里等死吗!”

    争吵声一起,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队伍,眼看就要再次散掉。

    就在这时。

    一个还带着一丝奶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留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看去。

    小女孩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光着脚,身上还套着不合身的病号服。

    她站得笔直,仰头看着众人。

    “不用选他们,我留下殿后。”

    安然的呼吸不由得停了一下子。

    老婆婆也皱起了眉,刚要开口。

    小女孩已经继续说道。

    “你们下去,他们两个是唯一能找到下面那条路的人。”

    “让他们任何一个留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礼拜堂里,没人能立刻反驳她。

    安然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另一个更瘦小的身影从她身后挤了出来,站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是那个一直有些怯生生的,话都说不利索的小男孩。

    他前面一直被女孩保护着,这会儿却张开手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了小女孩身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然后就死死盯着前方。

    一个无言的动作,却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

    “说得对!”

    老婆婆见状,也是猛地一跺脚,扶着墙站直了身体。

    她扫视着那些还在动摇的病人,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没人谁要替谁去死!”

    “我们是为自己活下去!”

    “能动的都过来,把木头和石头搬过来,守住井口!”

    “他们想进来,就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这一嗓子,也让病人们总算是坚定了一些。

    但还是有两个人怕得厉害,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可是……可是他们有枪啊……”

    小女孩盯着他们,眼神一时间冷得吓人。

    “回头就不是枪了。”

    “是重新回到床上,等着他们那你做实验。”

    旁边的小男孩也鼓起勇气,咬着牙补了一句。

    “我……我要保护哥哥姐姐,要保护大家!”

    原本陈征是已经准备开口,打算自己留下的了。

    可当他看到这群病人的眼神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缴获来的短枪,走上前,直接塞进了老婆婆的手里。

    老婆婆愣住了。

    陈征没多解释。

    安然看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翻腾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此刻的软弱,是对这份勇气的最大辜负。

    如此想着,她便转身看向所有病人,声音无比决绝。

    “我们下去,是为了把证据带出去,是为了揭露这里的一切!”

    “你们在上面守着的每一秒,都不是白费。”

    “你们不是在替我们拖延,是在为你们自己,为所有死在这里的人,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病人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中年男人扔掉手里的石头,直接去拆旁边已经腐朽的木质讲台,掰下来了一根粗大的木棍。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拆椅子的,搬石块的,把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都聚拢到了井口周围。

    他们以井口为中心,组成了一道脆弱,却无比坚决的防线。

    轰!

    礼拜堂的大门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时间不多了。

    陈征和安然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陈征先一步顺着铁梯滑下,安然紧随其后。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井口时,小女孩忽然冲到井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活着回来!”

    旁边的小男孩也随之探出头,通红着眼睛,大喊一声。

    “我相信你们!”

    很快,安然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两人顺着铁梯快速下降。

    头顶传来的撞门声,病人们的怒吼声,还有枪声,混杂在一起,又渐渐远去。

    当他们的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秒。

    前方一片漆黑的通道里,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无息地向侧面滑开。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黑暗,而是一片刺眼的白色光芒。

    陈征率先走了进去,安然紧随其后。

    这里,就是零号病区。

    眼前的景象,多少是有点诡异了。

    它不是单一的实验室结构,而是一个由旧教会地下结构,还有全新实验区的缝合怪。

    左手边的墙壁,是百年前的老旧石砖,上面还残留着模糊的宗教壁画轮廓。

    而右手边,则是光滑的白色复合板材,无缝拼接。

    头顶的穹顶还保留着教堂的弧度,但原本应该是吊灯的位置,现在嵌着一排排白色的LED灯带。

    旧与新,神圣与亵渎,宗教与科学。

    “这里……”安然握着枪,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嗯,估计就是零号病区了。”陈征的语气仍旧平淡,眼神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两人沿着这条怪异的走廊往前走去。

    他们经过了几间空置的隔离房。

    房门是厚重的钢化玻璃,上面还贴着外文编号,亥有褪色的警告标识。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墙角扔着断裂的旧束缚带,一面墙上,亥有用不同颜色的笔画着一道道身高的刻度线,旁边还标注着日期和编号。

    最高的一道线,也不过只到了成年人的腰部。

    房间另一侧,半废弃的数据屏还在闪烁着微光。

    上面滚动的生命体征数据早已归零。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的诉说着。

    这里的罪恶不是刚刚开始,而是持续了很多年,从未间断的系统性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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