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并没急着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盯着老秦。
他的态度让老秦心里更没底,忍不住叫道:「赵哥————赵爷————那真不是我乾的,你可不能这样啊!」
赵飞道:「我咋样了?你这张破嘴可别瞎说。」
老秦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不瞎说,不瞎说。」
赵飞给旁边苟立德使个眼色。
苟立德心领神会,一把揪住老秦的衣领子往起一提,把他怼到旁边的沙发里。
赵飞低声道:「我可不跟你开玩笑。昨儿晚上刘二虎真死了,一块死的还有跟他出去那个叫王晓虎的。你也认识吧。现在,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清楚了,你最好盼着我们能逮着凶手,要不然————」
老秦才反应过来,确认二虎真死了?
赵飞皱眉看他,不像是装的,问道:「你还不知道?那你昨天半夜跑什麽?」
到了这时候,老秦再不敢耍小聪明,连忙把自个的想法一股脑交代出来。
「昨天下午出了点事儿,说是什麽人被抓了。我看出刘二虎心神不宁,好像惹了大麻烦,心里觉着不对劲,就想先缓一步看看。」
换一口气,接着道:「如果刘二虎没事,我再回去找他;如果真出事了,我也能提前避开。只是没想到————他昨天晚上出去,竟然直接就死了————」
对於他这番话,赵飞心里斟酌,倒是信了七八成。
一来老秦说的还比较符合他的性格;
再一个,在小地图上,老秦显示的是白色,说明他并没有参与到迪特活动当中。
不过赵飞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冷笑道:「你倒是聪明。现在说说,那三万美元是咋回事,刘二虎怎麽知道这个情报的?」
老秦清了清嗓子,习惯性捋了一下胡子:「这个事说来话长————」
赵飞皱眉:「说来话长,你就长话短说。」
老秦连忙「哎」了一声,不敢再卖关子,连忙道:「是去年,刘二虎去了一趟南方,看见那边都在搞外贸————」
「走私~」赵飞面无表情点破。
「差不多~」老秦连忙点头,继续道:「刘二虎瞅着眼馋,也想做这门生意,就找了一个东洋人。」
赵飞瞬间警惕起来。
刘二虎还跟东洋人有联系!
改开之後,这几年来了不少打着投资名义的东洋商人。
说这些人没一个好人有点武断,但提溜出来,隔一个枪毙,也未必有几个冤死的。
反正其中大部分鬼子心里都没憋好屁,里边更混了不少迪特人员。
赵飞重生前,在网上还看过不少这方面的资料。
从现在,一直到两千年这十几年,敌人的活动相当猖獗,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前些年。
只不过好些事为了经济发展,不好摆到台面上说。
所以赵飞听说刘二虎在南方跟一个东洋人搭上关系,立即觉着这里有蹊跷,问道:「那个东洋人叫啥?具体是啥情况?」
老秦不敢隐瞒,回答道:「他自称叫野比大助,是东洋何度商社派驻沪市的办事员。」
赵飞皱了皱眉,还想继续深挖。
但老秦说他也只知道这些。
赵飞并不全信,但刘二虎已经死了,老秦咬死了,他也没法子。
老秦继续道:「不过要做走私买卖,需要外汇支付。刘二虎手头虽然有钱,但也不够,而且他没有外汇。如果通过黑市换汇,那亏的就太多了。刘二虎一直在为这个发愁。」
赵飞不由想起上次在刘二虎钱包里发现的美元,有些恍然大悟。
难怪他兜里会有美元,原来拉着架势想要搞走私。
赵飞又问道:「後来呢~他搞到钱了?」
老秦摇头:「外汇哪那麽好整?从去年下半年一直拖到现在,买卖没做成,他也挺发愁。但就在不久前,他不知从哪得个消息,突然说有一笔三万美元的巨款。」
赵飞问道:「他没说这笔钱的来历?」
「他真没说!」老秦摇头:「我当时问了,他说让我别多问,说这笔钱来路有些问题,不想把我牵连进去。」
赵飞嗤之以鼻:「那他对你还挺不错。」
老秦忙道:「他就那麽一说,搪塞我。」
赵飞问道:「你就没再问?」
老秦道:「其实我们俩就是在一起合夥做买卖,我知道他有些越界的事,但我从来不问,他也瞒着我。」
赵飞撇撇嘴,说的自个好像挺乾净,但也没使劲掰扯,继续问道:「那之後呢?」
老秦道:「从那之後,刘二虎就开始谋划这笔钱,似乎跟什麽人在暗中合作。」
一听这话,赵飞不由坐正身子,问道:「刘二虎跟什麽人合作?」
老秦连忙摇头否认:「这个我真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透露过这事。」
赵飞皱眉,目光不错地注视过去。
老秦倒也没露怯,眼神干分坚定,表示自己真没撒谎。
两人对视了有十几秒,赵飞微微点头收回目光。
老秦不由得松一口气,以为赵飞信了。
岂料下一刻,赵飞冲苟立德道:「他不老实,让他恢复恢复记忆。」
苟立德得到命令,当即就要上去施展「大记忆恢复术」。
老秦一看这个架势,立即改口道:「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
赵飞不由得撇撇嘴,递一个眼神示意苟立德停下。
沉声冲老秦道:「想起来就快说。最後给你次机会,你要是还敢耍花样,那可别怪我姓赵的不讲情面。」
老秦连忙点头:「我懂~我懂~那个————对方应该是个女的,但我真没见过。」
「女的?」赵飞挑眉:「没见过你咋知道的。」
老秦解释:「是有一次刘二虎跟她见面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香味儿,是女人用的香水儿。那股香味很好闻,刘二虎身边好几个妍头,都没这种香味,我只知道这些了。真的!」
对於这个答案,赵飞有些意外,却也信了几分。
但老秦这人太滑头,赵飞又冲苟立德使个眼色,叫声:「老德。」
苟立德明白他意思,现在他们就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一听赵飞招呼,当即又往前奔。
老秦被吓得一哆嗦,忙又叫道:「兄弟别打!我知道个地方,是刘二虎怕出事,暗中设的退路。」
在场仨人一听,都来了精神。
昨天刘二虎死後,突击搜查他家,从屋里搜出一万七千多块钱,还有四根儿金条。
今早上赵飞得到消息,相当後悔昨晚上没跟着一块去。
他妈的,四根小黄鱼,足够小地图再升一级了。
没想到,老秦这里还有意外收获。
既然是狡兔三窟,肯定预先藏了跑路的钱。
老秦见状,又是得寸进尺,稍微往赵飞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那个——
——赵哥,你看能不能放兄弟一马?」
赵飞往後让了让,撇了撇嘴道:「你倒是想得美。真要私下把你放了,咱们哥几个不是让你抓住把柄了?」
老秦一愣。
他此时虽然没有这种想法,但事後冷静下来肯定也能想到。
没想到赵飞年纪轻轻的,以前以莽夫着称,反应居然这麽快。
立即赌咒发誓:「赵哥,我真没这个意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赵飞「哼」一声:「你敢不敢,那是你的事。让我放你肯定不可能,最多让你在里边少受点皮肉之苦。」
老秦不由失望,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听着。
赵飞见他这样,又道:「你也别觉着吃亏。这样做对咱大家都好。你跟刘二虎那点儿事都不算啥,你最多是个从犯,跟着干点投机倒把的勾当,一没有盗抢,二没有人命,你怕啥的。」
老秦心说,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飞接道:「你到里头,用不多久就能出来了。到时候过去那些事都一笔勾销,你也算是重新做人。干了这些年,你可别说你手头没有积蓄,到时候你再拿出来,做点正经买卖,就以你的脑瓜,害怕挣不到钱?不比现在提心吊胆的强多了。」
老秦听着咧咧嘴,连连说是,心里却说,我信你个鬼。
但甭管他心里怎麽想,最终也只能就范。
带着赵飞三人从新华旅社後边的平房出来,往北走大概有两公里,钻进小胡同,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平房门前。
这里有些破败,漏洞的木头院门上,挂着一把黑色的双鱼锁头。
赵飞瞅了一眼,都没有钥匙,乾脆翻墙进去。
到里边,先打开小地图一扫,立即找到一个规模不小的金色光点。
再打量这座小院。
这里是整趟房西边把头第一家,院子比别家大些,带一个两米宽的侧院,能够绕到房後,还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後院。
其他三人也跟着翻墙进来。
屋门锁着,赵飞瞅一眼老秦。
既然能发现刘二虎这处暗藏起来的落脚点,想必没少暗中蹲守观察。
果然,老秦屁颠儿屁颠儿到院子南墙,抠开一块砖,从里边拿出一把钥匙。
开门进屋。
屋子里边不大,大概有三十多平米,外屋地存着一些粮食和耐放食物,看样子刘二虎隔一段时间会来更新一下子。
再到屋里,也打扫过不久,地面没什麽土。
赵飞在屋里转一圈,没再发现别的东西。
到了屋里,老秦不知道刘二虎具体把值钱的东西藏在哪儿,几人开始寻找。
赵飞装模作样找了一阵,转身出去,说声:「我到院儿里看看。」
吴迪和苟立德都兴致勃勃。
吴迪虽然手头不缺钱,但这种意外之财谁不喜欢,更何况是自己亲手找出来的。
苟立德更是,他家条件一般,媳妇还刚生孩子,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赵飞来到院里,随手点一根烟。
隔着窗户往屋里看,三人都闷头找来找去。
他不动声色,往侧边院子走去。
这里放着不少旧木料,还有些破砖烂瓦和坛坛罐罐。
赵飞估计,这处房子刘二虎应该搞到不久,这些乱七八糟东西也是前任房主留在这的,刘二虎为掩人耳目,都没动过。
小地图上的金色光点就在这里。
赵飞熟稔的盯上一个放在墙角的褐色小缸。
那口缸倒扣在地上,被雨雪浇过,表面都是土,好像放了很久没人动过。
赵飞伸脚想把小缸踢到边上,却没想到,碰了一下,这口小缸竟纹丝没动。
赵飞不由「咦」了一声,哈腰使劲把那小缸搬开。
再翻过来一看,里边灌了半下子水泥,凝固成一个大坨子,难怪这麽重。
赵飞又看一眼小地图,金色光点仍在原地,说明金子不在缸里,是在缸下面。
赵飞拿脚趟了几下。
下面的土非常松。
左右一看,两三米外墙边放了一把火铲。
赵飞情知应是刘二虎提前预备的,放在这里方便他随时挖出下边东西。
果然,拿火铲往下戳了两下,很快挖开一个土坑。
下面埋着一个带盖儿的小坛子。
赵飞伸手提起来,小地图上的金色光点立即移动。
「找对了!」赵飞一喜,却见这坛子口上,为了防水,用胶带缠了好几圈。
用指甲盖抠两下,竟然没抠动,还抠一手泥。
索性直接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坛子直接碎了。
听到动静,屋里立即问道:「股长,咋了?」
赵飞没应声。
蹲下,拨开坛子碎片,一眼看见里边用塑胶袋卷着三捆大团结,还有两根小黄鱼。
赵飞手脚麻利,抖开塑胶袋,伸手进去,心念一动。
一瞬间,就把两根小黄鱼收到小地图上方。
几乎同时,刚才没听到回音,吴迪和苟立德生怕赵飞遇到危险,连忙从屋里出来。
正好看见赵飞从塑胶袋里拿出三捆大团结。
再看地上砸碎的坛子,明白怎麽回事。
二人眼睛一亮,这三大捆钱最少也有三千。
齐齐看向赵飞。
这钱怎麽处置,还得赵飞说了算。
至於老秦,则是相当识趣,听到动静之後一直呆在屋里,并没傻乎乎跟出来0
这时候最重要就是装瞎装聋。
赵飞没管他,直接把钱扔给苟立德,说道:「老德,我刚来不久,你和老吴都是科里老人几。过去遇到这种缴获的赃款赃物怎麽处理,咱也按规矩来,不能搞特殊。」
两人一听,倒是松一口气。
尤其苟立德,生怕赵飞年轻气盛,容易理想主义,搞特立独行。
却不知,这笔钱之外,赵飞已经得了小黄鱼,对於这笔钱能分多少,反倒不太在意。
只不过赵飞在机关待过,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有惯例。
赵飞不想打破,给自己找麻烦。
反而想起刚才老秦说的「女人」。
起先,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刘老太,但又不可能。
刘老太那个岁数不可能往身上洒香水,而且街坊邻居住着,他从没在刘老太身上闻过香水味儿。
这个女人,很可能跟假扮方一手的人是一夥的。
只是这女人吸引刘二虎入局的目的有些模糊,是想利用刘二虎吸引公安的注意力,还是别的什麽目的,赵飞一时也想不通。
而且他也真是累了。
刚才回家,就想睡觉,没想到被老蒯给叫出来。
找到老秦之後,又给折腾到这里。
赵飞用手揉揉太阳穴,乾脆让吴迪和苟立德把老秦带回去,交代二人该走的程序别漏了。
可以确定,老秦的确鸡贼,昨晚上发觉不对,立即来个金蝉脱壳,把他自己摘出去大半。
现在虽然被逮住,但与刘二虎被杀的案子几乎没什麽牵涉。
至於他们干的那些投机倒把的事,也不归供销社保卫处管。
赵飞再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一进门,脱了衣裳,一头紮到炕上。
先是心念一动,把那两根新得的小黄鱼投入到小地图里,然後不管不顾,倒头就睡。
再一睁眼睛,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
睡了四个小时,精力恢复大半。
赵飞伸手指头,抠下眼角的「吃模糊」。
心念一动,查看小地图。
这次两根小黄鱼投入进去,也算是立竿见影,小地图半径又扩大一米多,达到了将近九米五。
其他功能仍跟原先一样,没有惊喜,但也不错。
见他醒了,张雅连忙叫他吃饭。
桌上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之前赵红旗回来,他们都吃过了,见赵飞没醒也没叫他。
赵飞「嗯」了一声,从被窝钻出来,麻利穿上衣服。
到外边拿凉水洗了一把脸,头脑瞬间清醒起来。
张雅今天见他累成这样,晚上做饭的时候,特地央个老太太给加了个煮鸡蛋,此时正给赵飞剥着鸡蛋皮,问道:「今儿晚上还得出去呀?」
赵飞「嗯」一声,回头瞅一眼老太太道:「手头这个案子很重要,估计还得忙两天。」
张雅剥完煮鸡蛋放在碗里:「那你也得注意点身体,没有这麽连着熬夜的。」
赵飞又「嗯」了一声,一口把煮鸡蛋塞到嘴里。
张雅瞪他一眼:「你慢点儿,别噎着。」转又神色异样,欲言又止:「那个————我婆婆————」刚一出口,又停止,改口道:「她————现在怎麽样了?」
赵飞瞅她一眼,不带情绪道:「你别问了,就当没这个人,她出不来了。
张雅「唉」了一声。
其实她也知道,以刘老太做那些事,枪毙都是便宜。
只是无论如何,当初她逃难过来,是刘老太给她一碗饭,不管刘老太抱着什麽心思,但救她一命却是事实。
赵飞知道她纠结什麽,伸手揉揉她脑袋。
不知道几天没洗头,有些油。
两只手蹭了蹭道:「别想那麽多了,以後日子长呢~」
晚上快八点,赵飞骑自行车来到单位。
下班後,供销社办公楼一片黑漆漆的,只剩一楼几间办公室亮着灯。
王科长办公室,还有一股和三股的办公室。
赵飞自行车没往车棚里放,直接停到楼门口。
到办公室,苟立德和吴迪都在。
苟立德立刻过来,稍微压低声音道:「股长,白天的钱已经弄好了。一共三千,按惯例一半上缴,剩下一千五,五百入科里公帐,一千是咱股里的。」
赵飞立刻明白,这就是「小金库」。
小金库是公帐,不涉及到个人。
就算真出什麽问题,被人捅出去,也是工作失误,并不涉及到个人问题。
但这笔钱却是实打实的,逢年过节,奖金福利,都在里头。
赵飞太明白这里边儿的门道了。
苟立德还要具体解释,他直接擡手打断道:「我知道了,回头你弄个帐本,把帐做一下,用咱们股的名义开个存摺,把钱存进去。等案子办完了,月底咱股里也评个先进。」
苟立德和吴迪顿时露出笑容。
现在一股拢共就仨人,到时候,怎麽评,还不是赵飞一句话的事儿。
三人嘿嘿一笑,心照不宣。
赵飞看了看时间。
八点多了,先干正事。
「老吴,老德,你们先到钱宁国楼下等着,我跟车长借车,去接胡老头儿。」
俩人应了一声,赵飞到王科长屋里去要钥匙。
知道今晚上有行动,王科长提前准备,下班没走。
到屋里,不用赵飞要,就把车钥匙丢过来。
下午都说好了,赵飞伸手接住,问道:「科长,你一起去不?」
王科长虽然也想跟去,但还是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赵飞明白他顾虑,不想跟这种江湖人物有接触。
「那行吧~等会儿我直接去现场。」
从楼里出来,赵飞一个人,驱车直奔友谊路附近。
胡三爷留了地址,让赵飞晚上到这里接他。
原本胡三爷要自己过去,但要带些道具,毕竟岁数大了,怕骑车子不灵便,想再带个徒弟帮忙。
赵飞一听,於脆开车过来一趟,以免节外生枝。
把车停到路边,擡头看一眼门楣。
看得出来,解放前这里也是个大户人家。
现在虽然明着分成了十几户,其实里边住的都是胡三爷的徒子徒孙,关起门来就是个胡家大院。
门口早有人候着,看见有车停在门口,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立即从台阶上小跑下来:「是赵同志吧~师父早等您多时了。说完了冲里边吆喝一声。
胡三爷立即从旁边门房出来,远远就双手抱拳:「赵同志,有劳了~」
却在他身後,紧跟着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看着没赵飞大,也就二十。
面色不善,瞅着赵飞。
门口青年看见二人,上前叫一声:「师父,七姑娘~」
迎上女人视线,赵飞打量回去。
长的挺漂亮,比张雅和王小雨也不差,一条长长的马尾拖在身後,跟胡三爷有几分像。
「七姑娘~」赵飞不由揣测:「这是胡老头闺女还是孙女?要是闺女,难道这老登一口气生了七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