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温父一脚把章卫华踢出去，愤怒地说，“你个畜生，你踏马还不说实话，你跟老子老实交代，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人命！”
温父不是好糊弄的。
如果不是韩傲雪收集的证据能要人命，章卫华咋可能冒着风险灭口！
章卫华捂着胸口，嗫嗫嚅嚅不说话。
温母急的要死，“你不说实话，我跟你姐夫咋帮你！”
“……”
章卫华硬着头皮说了实情。
他催债的手段极端，剁过人的手指头。
为了放高利贷 ，设赌局让人到自己的场子赌博，赌输了就借钱给对方，最后利滚利，滚到对方还不起，就抄家伙去对方家里收房收地。
收房收地的时候弄出过人命。
有些赌徒为了还债，会把老婆和闺女卖到他场子里当鸡，有些女人不堪受辱，撞死吊死在他场子里。
这些事全都被章卫华压下来了。
温父怒不可遏，对着章卫华又是一脚踹过去，“爸妈给你取名叫卫华，啥意思你不知道吗，家里不指望你保家卫国，可你踏马竟然敢草菅人命，手上还不止一条性命，你不就是仗着老子的势吗？”
“老子的军功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这些年在安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你踏马倒好，生怕别人抓不住家里的把柄！”
“人命关天！老子救不了你，你该去自首去自首，该去打靶去打靶，别连累家里人！”
“……”
章卫华痛哭流涕。
他抱住温父的大腿求救，“姐夫，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
温父怒吼，“你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想有以后？你一句轻飘飘的错了，别人的命能回来？！我不跟你废话，要么你自己去自首，要么我现在打电话让局里的人来抓你，你自己选吧。”
“姐夫……”
“闭嘴！老子先是军人，然后才是你姐夫！”
“姐夫，我不能去自首，我去自首了，我一大家子谁都跑不掉。”
温父吸口气，“你全家都参与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温父猛地看向温母，“你呢？章卫华干的这些事，你知不知情？是不是你在背后给他撑腰？”
“我姐不知道。”
章卫华连忙说，“我从来没跟我姐说过这些事。”
温父没理他，眼神锐利地看着温母，温母受不住，咬牙说了实话，“我只知道他的生意来钱快，不太正当……不知道他手里有人命。”
“……”
温父气的发抖。
来钱快又不正当的生意，能是啥好生意！
温父扭头就要去打电话报警，温母吓得赶紧把电话抱走，“老温，你不能这么干，我爸妈没了，我现在就卫华这么一个血脉至亲了。你要找人把他抓了，我以后死了都没法跟我爸妈交代！”
“没法交代就不交代，把电话给我。”
“不！”
温母急声说，“事情还没到绝境……卫华，你先别慌，你只是收到了法院传票，对方手里不一定有你的犯罪证据。”
“有的，肯定有！”
要不是确定对方手里有东西，章卫华哪会跑到姐夫面前坦白罪状，他慌张地说，“告我的人是韩傲雪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韩傲雪‘失踪’后，他也消失不见了。我怀疑韩傲雪把那些证据交给他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那个男人的下落，但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他现在突然现身，手里肯定能有捏死我的东西。”
“……”
温母觉得不对。
消失几年的人咋会突然冒出来？
还是在章卫华上报纸的这种节骨眼上。
温母问章卫华，“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没有。”
章卫华非常肯定，“除了帮小雅教训了一下赵家的人，我最近老老实实的谁都没得罪过。”
赵家？
温母眼皮子狠狠一跳。
温母从来没把张桂英一家放在眼里过，可这会儿她突然觉得不对。
小混混去赵家找麻烦，麻烦没找成，反倒被赵家抓住把柄扭送到派出所，之后赵家的人敲锣打鼓，故意把事情闹大。
紧接着小混混的家人去卫华家闹事被暴打，被记者偷拍，然后一张报纸把卫华送上风口浪尖。
再紧接着一张法院传票彻底让卫华乱了阵脚。
如果是巧合。
未免也太巧了。
温母觉得有一双大手在背后操控，她试探地说，“会不会是张桂英家的人干的？她知道是你派人砸她家铺子，故意报复你？”
“我也这么想过。”
章卫华很快摇头否决了，“但不可能啊，韩傲雪的事只有我一家三口知道，她那个青梅竹马失踪后，我找了几年都找不到，张桂英家的人短短几天咋可能找到他，还说服他去法院告我？”
“……”
温父暴怒，“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就算是张桂英家的人把事情捅出来的又咋样？是他们让你犯法的吗！都这种时候了，你不思悔改，还想错上加错，继续杀人灭口吗！”
“姐夫……”
“你别叫我姐夫，我帮不了你！”
温父毫不犹豫地说，“你全家抓紧时间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等你一家人进去，我跟你姐会照顾你孙子孙女。”
“姐夫，我不想死……”
“被你害死的那些人也不想死！”
温父咆哮着打断他，“你再不去自首，连我跟你姐全都会被你连累，我跟你姐在，你孙子孙女还有依靠，我们俩要不在了，你全家才是真的完了。”
“……”
章卫华不想自首。
他日子过的这么舒坦，为啥要去送死？
姐夫为了不被他连累，张嘴闭嘴都是让他自首，章卫华赌气地站起来，“姐夫，你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让我自首！你就当我今天没来找过你，你放心好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事情暴露，也不会连累你和我姐的。”
“你……”
“事情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不敢麻烦你了！”
章卫华扭头跟温母说，“姐，我姐夫要报了警，咱俩姐弟情就到此结束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扭头就走了。
姐夫不帮忙，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要趁现在赶紧把告他的人揪出来，不管对方手里有啥证据，只要他及时销毁，一切就都来得及。
可章卫华刚到家。
派出所的人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