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音开口了：“爹，我觉得可以买那间带院子的。”
众人都看向她。
苏小音说：“你们想，那间院子，既能住人，也能改成铺子。后面那块空地，可以加盖几间房，以后孩子们大了，也有地方。而且位置虽然不在主街，但也不偏，巷子口就是大街，走过去没多远。”
陈父听着，点点头：“接着说。”
苏小音又说：“咱们家现在，地有了，山有了，就差个铺子了。买了这个院子，以后可以慢慢发展。先在院子里开个小铺子，卖咱们家的东西。等站稳了脚跟，再考虑换更好的位置。而且……”她顿了顿，“以后四个孩子要读书，县城肯定比村里方便。”
陈父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陈大山：“你觉得呢？”
陈大山看了看苏小音，又看了看父亲，点点头：“我觉得小音说得有道理。那个院子，我也相中了。”
陈小河也说：“我也觉得那个院子好！以后咱们家在县城也有地方了！”
陈母想了想，问刘义隆：“刘管事，那个院子多少钱？”
刘义隆说：“官府定的底价是一百二十六两。你们要是想要，我帮你们压一压，一百两左右应该能拿下。”
陈父算了算，家里公中能拿出来六十两加上陈大山他们两个小家的积蓄，一百两能拿出来。他点点头：“行，那就这个院子。”
刘义隆笑了：“好嘞！那我现在就去帮你们谈。你们等着，一会儿就来！”
---
不到一个时辰，刘义隆就回来了。他满脸笑容，手里拿着一沓文书。
“成了！一百两！”他把文书递给陈大山，“这是房契，官府盖了章的，正儿八经的红契，谁也夺不走。你们收好！”
陈大山接过来，手都有些抖。他仔细看了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县城某街某巷某号，面积多少，四至分明，盖着县衙的大红印章。
他把房契递给父亲，陈父看了，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陈母在旁边念叨：“一百两……这可是咱们家这么多年攒下的……”
苏小音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娘，值。这是咱们家的产业，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陈母点点头，抹了抹眼角。
刘义隆在旁边说：“陈叔，陈婶，恭喜你们了！以后在县城也有产业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陈父站起身，郑重地给刘义隆作了个揖：“刘管事，多亏了你。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刘义隆连忙扶住他：“陈叔，您别这样！咱们处了这么久，早就是自己人了。以后有什么消息，我还告诉你们！”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告辞回家。
---
回去的路上，陈小河兴奋得坐不住，一会儿看看房契，一会儿问问这个那个。苏小清被他烦得不行，但嘴角也带着笑。
陈大山赶着骡车，稳稳地走着。苏小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咱们也有自己的铺子了。”
陈大山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从当初那个腿脚不便、被人嫌弃的老兵，到现在有了地、有了山、有了铺子，有了贤惠的妻子，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小音。”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苏小音笑了，靠得更紧了些。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骡车吱吱呀呀地走着，载着一家人的希望和未来，往那个温暖的小院走去。
回到家，四个孩子已经等急了，扑上来问东问西。陈大山把房契拿出来给他们看，虽然他们不认识字，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围着看个不停。
晚上，陈母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说着以后的打算。
陈父说：“等开春，让小河去学果树。我和大山继续摆摊。小音小清做绣品。咱们齐心协力，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陈大山点点头，看向身边的苏小音。她正给青青擦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
“咱们家在县城买房子的事，千万不要跟外人说。”
陈父把烟袋放下，神色郑重地看着一家人。他的目光从陈大山、陈小河脸上扫过，又落在两个儿媳身上，最后看向陈母。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们要记住。”陈父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盼着别人家越过越好。咱们家以前在村里过得不算好，现在日子起来了，还在县城买了房子，指不定就有人心里不好受，想来坏咱们。”
陈大山点点头：“爹，我记住了。”
陈小河也说：“爹，你放心，我嘴严着呢。”
苏小音和苏小清也纷纷表态。陈母在旁边说：“老头子说得对，咱们得低调，闷声才能发大财。”
陈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说起正事：“县城的房子，趁着年前先收拾出来。就算不住人，过年也得贴上对子和福字。后面那块空地，咱们也得想想，要不要盖上几间铺子。要是暂时不住，租出去也是好的，有个固定的进项。”
陈大山说：“爹说得是。那今天我跟小河去摆摊，你们去新房子那收拾。回头咱们再商量租的事。”
陈父点点头，正要说话，四个孩子从里屋跑出来，石头第一个冲过来：“爷爷！我也要去新房子！”
青青跟在后面：“我也要去！”
阿吉和阿福也凑过来，叽叽喳喳地喊着。陈母被他们吵得头疼，摆摆手：“去去去，都去都去！”
苏小音笑着说：“爹，那就让他们都跟着吧。咱们一家人去，旁人也看不出什么。”
陈父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咱们带点吃食，我再捆上些柴火，中午就在那边做饭。收拾一天，晚上再回来。”
苏小音和苏小清回去收拾了一篮子干粮，又装了水囊、碗筷。陈父套上牛车，把柴火和工具装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往县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