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夫人没了吃饭的兴致,索性放下了筷子,对白宴楼说:“不着急吧?上楼我跟你说几句话。”
在白宴楼颔首后,她起身去了二楼的书房。
白宴楼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眼神扫过餐桌上的一众白家米虫,只觉得可笑。
特别是,他那位心里深沉的父亲。
父子俩的眼神交汇在一处,白举妄先一步冷冷地转了过去。
自从白宴楼做了家主,父子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
不过,白宴楼也不关心。
在白老夫人面前坐下后,白老夫人观察了一下白宴楼的脸色,才开口道:“小九,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白宴楼语气淡淡,“白家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无人能敌,奶奶还对我有什么期待?”
白老夫人抿了抿唇,“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也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奶奶最近物色了几个,都是大家闺秀,北城豪门千金,各方面都出挑,不然我安排一下,让你见见……”
“这就不劳奶奶操心了,奶奶年纪大了,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就好,安心颐养天年吧。”白宴楼疏离地说着,盯着手腕上的珠子出神。
这是在拒绝。
闻言,老夫人怔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怪我当年……”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但究竟是什么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哪能啊?”白宴楼扯了一下唇,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我是晚辈,哪敢怪罪奶奶,您想多了。”
越是这样,白老夫人就越明白,他心里还是怪的。
虽然,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也不后悔。
白宴楼是她最看好的孙子,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扰乱了他的心智。
“既然不怪,婚事还是要定下来,就算不着急,也先把婚订了。”
“奶奶如果没事做,可以去做点别的事,但回公司的事就不要想了,奶奶,您老了,该休息了。”
这是明示,也是敲打。
“小九,”她叹了一口气,“公司既然已经交给你了,我自然不会再管,当初……”
“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没意思。”白宴楼淡淡打断,语气里没什么耐心。
她还想说什么,白宴楼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来后,听到对方说了什么,白宴楼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我马上过来。”他迅速说。
“怎么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吗?”白老夫人赶紧问。
白宴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从书房出去了,经过白举妄的房间时,还隐约能听到他好像在跟谁打电话,抱怨和指责自己。
他脸上没什么反应,直直的下了楼。
上了车后,楚淮一脸歉意:“对不起九爷,我也没想到阮小姐……”
“她离开的理由是什么?”白宴楼问。
“这……”楚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白宴楼的眼神,支支吾吾道:“阮小姐说,她要回去给养的狗接生。”
说完,就看到了白宴楼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她脑子被冻坏了吧?想出这么个天马行空的理由。
“九爷,我也知道阮小姐的借口有点夸张了,不如我们现在去找她吧?她现在应该在去赵家的路上。”
“赵家?”白宴楼想起了什么,“赵望谨约会结束了?”
“早就结束了,这会儿应该在赵家老宅。”
白宴楼本想说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去凑这个热闹也没有必要。
“回竖景湾。”
——
赵家。
接到宋书婉的电话,得知检查报告出来了,阮听霜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了。
她太期待这个时候了。
刚一进去,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氛围不太对。
果然,她刚走到宋书婉面前,留听她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要陪听霜去看她爸吗?怎么听霜一个人过来?反而是你,你为什么和温棠一起进来?”
“妈,是这样的……”温棠急急地想解释,“东东突然感冒了,可能是昨晚我带着他睡,不小心传染了他,我就赶紧带他去医院了,在路上遇到望谨,他才帮我的。”
阮听霜站在一边听着,眼神却盯着温棠手上新出现的翡翠手镯出神。
这是极好的帝王绿,想必是他们今天出去“约会”的成果。
在宋书婉审视的眼神里,东东听话的过来,在宋书婉的怀里撒了一会儿娇,这才让宋书婉没了脾气。
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孙子,她还是疼爱的。
“好了好了,既然生病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隔着口罩捏了一下东东的脸,这才示意温棠带他上去休息。
温棠犹豫了一下,才带着东东上了楼,在楼梯上,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赵望谨,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不知道的。
见温棠上去了,宋书婉给了保姆一个眼神,示意她守着温棠,别让温棠下来。
会意后,保姆点了点头。
宋书婉这才放下心来,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丢在了两人面前。
“解释一下。”
赵望谨打开后,看到里面的检查报告,瞳孔猛然一缩,瞬间明白,自己被宋书婉套路了。
前几天,宋书婉说自己失眠,让他陪着去看看。
他陪着宋书婉去,也被宋书婉说服,跟着在医院睡了一觉。
当时他并没有怀疑,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宋书婉是故意的,借着看病的由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阮听霜也拿起了检查报告,看到上面的检查结果,眼睛一下就红了,一副大为受伤的模样,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丝声音:“望谨,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
赵望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将话题引到宋书婉身上:“妈,你——”
“怎么?我连知道我儿子身体状况的权利都没有吗?”宋书婉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所以,望谨,为什么你的身体好好的,你们却两年都没有孩子?”
“妈——”赵望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就听宋书婉说:“原来是,你从来没碰过听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