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罢,余音绕云。
“哇,陈晨,你唱得真好听!”
“太厉害了!”
天马们围在一旁,纷纷出声夸赞。
陈晨笑着回应:“你们唱得也很棒,唱的特别好听。”
一只金色鬓发的天马忽然扬声道:“好了,该考教那些求生者了。
唱不好,我一分都不会给!”
“对,唱不好绝不通过!”
“没错……”
众天马立刻附和,方才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
一只只天马昂首挺胸,齐齐摆出考官的架势。
阿信甩了甩银色鬓毛,大大咧咧地对陈晨道:“陈晨,你唱得最好听,等下好好听听他们唱的,唱得好就给合适的积分。”
说着,他递来一面圆镜,这是它们每匹马都有的打分机器。
凡是前来考核歌曲的求生者,信息都会显现在镜子上,最后在上面给出打分——最高30分,最低负分。
“还有负分?”陈晨微怔,最低不该是零分吗?
“当然有。”阿信理所当然,“唱得难听,污染我们耳朵,可不就得打负分!”
“负分会死吗?”陈晨问。
“暂时不会,但会掉落他们背包里的东西。负得越多,掉得越多、越贵重。”
陈晨接过圆镜,触手微凉,随手掂了掂:“扣分也就算了,还直接掉最贵重的东西……这不得把他们心疼死?”
阿信鬃毛一甩,理直气壮:“这首歌可是我们飞马一族的本命曲,唱得太差,就是看不起我们,当然要惩罚!”
怎么又变成本命曲了?什么时候的事?
再说唱歌这种事,天赋占了大半,真遇上五音不全的求生者,岂不是要被坑到倾家荡产?
陈晨这边和天马们聊得火热,求生者那边早已乱作一团。
“怎么办,我一大段都没记住,谁能告诉我一下?我出50ml水!”
“完了,我就记住几句。”
“我出一桶鲱鱼泡面,谁帮帮我?”
“哈哈,我全记住了,这次任务肯定第一!”
说这话的求生者一脸得意。
众人立刻投去羡慕的目光。
“大佬,求带!”
“等下你先上,给我们打个样!”
那男人挺胸抬头,捋了捋头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老大,你记住了吗?我没记住几句。”许方圆苦着脸,让他记兵器、记路线都行,可记歌词实在太难了。
起名字真难也眉头紧锁。
她可是天生五音不全!
闯过那么多凶险副本,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她不甘心!
“我记住了,我教你们。”
队伍里,长相可爱的草莓棒棒糖开口道。
其余队员大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我唱一句,你们跟一句。”
众人连连点头,连旁边其他求生者也悄悄竖起耳朵。
“怎么能哭呢,一切会好的。”
众人:“怎么能哭呢,一切会好的。”
……
“你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
挡不住你发芽。”
众人:“你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
挡不住你发芽。”
……
“阳光彩虹小白马。”
众人:“阳光彩虹小白马。”
“对,就是这样,都会了吗?”
“会了!”
草莓棒棒糖点头:“那就好。老大,你刚才没唱,记住了吗?”
起名字真难艰难点头,会了又怎样,还不是要完蛋。
阿信翅膀一扬,云层之上瞬间安静,所有求生者话都不敢说。
“唱歌考核,现在开始!”
所有飞马排成一排,连陈晨也站到一旁,等候求生者上前演唱。
可没人敢动,全都在等第一个试水的人。
飞马们脸色渐渐不悦。
唱它们的本命曲,有这么不情愿?
那只红鬓飞马脾气最为暴躁:“磨磨蹭蹭什么?再不开始,不用唱了,全部不合格!”
这话一出,互相推搡的求生者瞬间僵住。
全部不合格?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完了?
刚才那个得意洋洋、自称全会的男人,被众人七手八脚直接推了出去。
“你、你们干什么!”他又慌又怒,却被一众天马考官死死盯住。
红鬓飞马翅膀一收,冷声道:“第一个就是你,开始唱。”
男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
前两句还算勉强入耳,可一到高潮,调子当场跑偏,嘶吼得撕心裂肺:
“你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
声音破音、跑调,抖得像狂风里的破锣。
一首欢快的曲子,被他唱得如同渡劫。
一排排天马耳朵齐刷刷耷拉下来,翅膀绷得笔直。
阿信银色鬃毛一颤,一脸痛苦。
那只暴脾气的红鬓飞马当场炸毛:“难听死了!简直是精神污染,不尊重我们飞马族!负10分!”
“负10分?!”那人脸色惨白。
下一刻,他的储物背包剧烈震动,几道光芒接连飞出。
清水、干粮、武器,甚至一枚稀有道具,哗啦啦落在云面上。
男人当场脸绿:“我的东西!我的装备!”
“安静。每只飞马面前都可以考试,你们还有一个半时辰,超过时间视为失败。”
周围瞬间死寂。
一个半时辰听着不短,可这么多求生者一个个唱,时间根本不够用。
更何况,唱不好就是负分、掉装备,谁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开玩笑。
刚才被坑掉一堆道具的男人,蹲在云面上心疼得直抽气,连抱怨都不敢大声。
红鬓天马不耐烦地刨着云蹄:“下一个!再磨蹭,直接负分处理!”
求生者队伍又是一阵骚动,目光齐刷刷落在起名字真难小队身上。
谁都看得出来,刚才只有他们小队,在认认真真反复练习。
许方圆看向自家队长:“老大……要不你先上?你肯定又是第一!”
“滚。”起名字真难咬牙切齿。
这流星锤,专往伤口上撒盐。
草莓拉拉着她的衣袖:“老大,我先去,你们再复习一遍。”
说完,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小脸坚定,主动走出队伍。
她模样乖巧,往云层中央一站,轻声道:“我来。”
红鬓天马瞥了她一眼:“唱吧。”
草莓棒棒糖闭上眼,轻轻开口。
没有嘶吼,没有跑调,声音清甜温柔,一字一句都踩在调子上。
“怎么能哭呢,一切会好的……”
简简单单一句,瞬间抚平了先前破锣嗓子带来的精神污染。
天马们耷拉的耳朵,一点点重新竖起。
阿信眼睛微亮,银色鬓毛也放松下来。
到了高潮部分,她声音轻轻扬起:
“你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
挡不住你发芽……”
干净、欢快。
在场所有天马,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红鬓飞马淡淡开口:“20分,下一个。”
周围求生者瞬间炸开锅。
“过了!她真的过了!”
“不是负分!是高分!”
众人一窝蜂涌向排成排的飞马,唱起刚学会的《阳光彩虹小白马》。
“老大,你不去吗?”草莓棒棒糖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起名字真难。
以前自家队长,从来都是队里第一个上的。
这次她都考完回来了,老大怎么还不动?
起名字真难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实情:“我……五音不全,这次可能要栽在这里了。”
其余队友一听,脸色瞬间僵住。
许方圆急道:“不是吧老大,你真五音不全?那、那怎么办啊!”
草莓棒棒糖也连忙拉住她:“老大,别慌,五音不全也能练!我再教你几遍,放慢速度,一句一句来,肯定能唱准!”
“没用的。”起名字真难苦笑一声,满眼无奈,“你们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队友们看了看被求生者围得水泄不通的飞马,时间紧迫,只能道:“老大,我们先去了。”
看着队友冲向天马,起名字真难看向身旁的许方圆:“流星锤,你怎么不去?”
许方圆收回落在陈晨身上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去,老大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试试。”
说完,他径直朝着陈晨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