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 第325章 他笑了!

第325章 他笑了!

    那个笑容没持续多久,三四秒的样子。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也不是安慰谢宇的那种"没事没事"。

    谢宇见过林彻很多种表情。

    算计时的面无表情,决策时的冷硬,逼宫BAT时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但这种笑他没见过。

    很轻。

    像下棋的时候,对手自以为走了一步绝杀,但你早在七八步之前就把他引到这条路上来了。

    棋盘上他觉得是他在进攻,其实他每一步都在你画好的格子里。

    "让他们来。"

    四个字。

    林彻靠在椅背上,笑意淡下去了,但语气松弛得不像是在谈4100亿被冻住的事。

    谢宇站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裤缝。

    "审计师进驻的事我来安排,你不用管。"

    谢宇等着下文。

    没有下文了。

    林彻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该推的法务流程继续推,不用因为暂停通知就停下来,该做的做,该签的签,别让对面觉得我们慌了。"

    谢宇张了张嘴。

    他想问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

    "你为什么不担心?四千一百亿卡住了你怎么笑得出来?"

    但看到林彻的眼睛,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笃定,像一个人知道明天会出太阳一样确信。

    他把话咽回去了。

    "明白。"

    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林彻的椅子转了一下,大概是转身面向电脑了。

    ..........

    谢宇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彻的笑收干净了。不是因为不好笑了,是因为接下来要算的东西不需要笑着算。

    孙正能查到方舟基金外围账户的边缘记录。

    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条信息。

    方舟的第一层SPV隔离不够厚。

    新加坡那边走账的时候动静稍微大了点,触发了反洗钱系统的黄色预警。

    不是红色,不足以立案,但足以被有心人捕捉到。

    孙正就是那个有心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新加坡。

    "后续所有采购走第三层SPV,原来的账户停掉,不要再用。"

    电话那头的陈维顿了一下:"第三层的通道还没完全搭好,走起来会慢一些........."

    "慢没关系,不能再留痕迹了,有人在看。"

    "明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地响,细小的灰尘在灯光下面飘,看得见但抓不着。

    他在脑子里算第二层。

    孙正把审计师送进来了。

    四大的团队,十几个人,专业的,独立的,跟哪一方都没有利益关系。

    他们会翻微光最近90天的所有资金流水,会查每一笔大额支出的审批流程,会穿透关联方交易。

    然后他们会看到什么?

    500亿,一分没动。

    AbySS预警报告白纸黑字,编号PH-2020-001,日期1月3日,结论"高风险"。

    每一笔医疗物资采购都有对应的审批单,每一张审批单的决策依据栏都写着同一个编号。

    流程完整,签字齐全,逻辑自洽。

    他们查完,只会得出一个结论: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极其健康,风控意识极强。

    然后呢?

    然后就是等。

    等1月23日。

    等武汉封城的那一天。

    到那天,审计师还在微光内部。

    他们会亲眼看到全国物流崩溃,然后亲眼看到微光的12城云仓全部在线。

    他们会翻出那份1月3日的AbySS报告,发现这家公司在封城前20天就预判了疫情风险。

    审计师不是来查他的。

    是来给他做公证的。

    孙正把一个"独立第三方"送到了微光内部,等于把一个证人送到了对手的阵地上。

    等封城后这个证人写出来的审计报告,会变成微光最硬的信用背书。

    "经独立审计确认,微光科技在国家紧急状态前已完成全面应急部署,财务完全合规。"

    这份报告的分量比任何PR稿都重。

    孙正永远学不会一件事。

    不要把自己的武器送到对手阵地上。

    他坐起来,目光落在桌上那杯茶。

    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苦的,茶叶泡到发黑了,汤色浓得能当墨水。

    该走的棋都走完了。

    现在,等。

    ........

    谢宇从林彻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位子。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走廊的灯已经切成了节能模式,每隔三盏只亮一盏,光线昏暗,影子拉得长。

    窗外是杭州的冬夜,楼下有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玻璃门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有两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热饮,白色的水汽从杯口冒出来,风一吹就散了。

    "让他们来。"

    四个字。

    四千一百亿被卡了,他笑了。

    谢宇站在走廊里,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扶着窗台边缘,指尖碰到了窗沿上积的一层薄灰。

    他开始回想。

    从永胜制衣厂那间教室开始。

    那时候微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四面漏风的办公室和一堆写满数字的白板。

    谢宇第一次觉得天要塌的时候,是DAU跌到七十二万那个晚上。

    他提了离职,写了逼宫方案,差点把桌子掀了。

    然后呢?

    然后7秒清空10万件,然后信用购一夜破百亿,然后交叉持股签约。

    每一次他觉得完了,结果都不是完了。

    每一次他以为走投无路了,林彻就像……

    就像早就知道天会塌一样。

    不是"预判",不是"分析",不是"商业直觉敏锐"。

    是那种你问他明天几点日出,他不用想就能告诉你,精确到分钟。

    他以前觉得这是能力。

    现在他觉得不只是能力。

    他不敢往下想了。

    那个念头刚冒出半个头就被他按了回去,按得很用力,像把抽屉里不该看到的东西塞回去然后把抽屉锁上。

    不想了。

    不能想。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审计师进驻的对接材料。

    文件目录、财务报表索引、审批流程归档。

    这些事情他做起来很快,不用动脑子,手指在键盘上飞,思维可以放空。

    手机震了一下。

    许明远的消息:"听说审计师下周一进驻?要不要提前对一下口径?"

    谢宇看了看。

    对口径。

    对什么口径?

    "为什么买了五个亿的口罩"

    他能怎么说?

    "因为林董让买的"?

    "因为AbySS报告说高风险"?

    审计师要问的下一个问题一定是。

    "为什么你们的AI系统比全国所有卫生机构都早发现风险"。

    这个问题他答不了。

    他回了两个字。

    "不用。"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光标在聊天框里一闪一闪的。

    他不知道该对什么口径。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