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来时快,去时也快,只留地面雨水潮湿。
慧子鲜血淋漓的趴在地上,血水与雨水融合,在地上流成一条蜿蜒曲折的血色小河。
女人唇角渗出鲜血,两眼空洞的接着说:
“我们当年扶持霍希彤时,她年纪还很小。
能做的事不多,说话声量也不大,所以就一直在等。
直到我的上级部长,也就是白术。
他因薄家势力撤出燕京后,与我在港城汇合。
那个时候白术已经彻底控制陆熠臣,这个陆熠臣做正经生意不行,做黑产与见不得人的东西很有天赋。
黑鸦公关给了一点在东南亚的资源,陆熠臣开始在东南亚黑道野蛮生长。
黑鸦公关想把东南亚毒品带入港城,一面是想要圈钱,一面是想要抓霍家把柄。
霍希彤就成为这颗关键棋子,非常好用。
可是霍司长你,实在是过于强大,我们抓了这么大一把柄也一次次被破坏。
因华国跟我们的关系逐渐紧张,我们需要加快动作。
花了很多心思,才把你送进廉政公署。就这一步,我们走了很多年。
然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将霍希彤送上高位,掌控霍氏集团,想要得到霍家港口与运作过来的重稀土。
期间我们一直以身世这件事要挟霍希彤,她就这样一直为我们黑鸦公关做事。”
慧子染满血水的牙齿动了动,冷笑道:
“我们腐蚀陆熠臣也是因为她是霍家真千金的丈夫,我们做的双手准备。
身世之谜不揭开,我们以霍希彤为棋子;
身世之谜揭开,我们以陆熠臣为棋子。
送了一个在名媛培训班非常有床上功夫的女人给他。
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好在将来成为霍家女婿时加以控制。
但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陆熠臣时不时就想一脚踹了老三,好好回归家庭。
那个老三察觉到危机,不愿丢了这么一条大鱼,就背着我们想要上位。
就把陆熠臣出轨这件事闹到了明面上,导致了江照月跟陆熠臣的婚姻危机,我们计划全乱。
所以,我们也就剩下了霍希彤一颗棋子,尽全力隐瞒好她的一切身世问题。”
照月粉色的唇瓣紧抿起来,两眼含恨。
黑鸦公关虽然手段了得,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霍政英沉冷的语声从上方落了下来:
“怪不得豪门年年体检,各种筛查,都没有检测出来。
原来是间谍组织在保人,我倒是小看你们了。”
顾芳华神色疑惑:“那你,是多久发现自己身世问题的?”
眼神落到霍希彤湿透的身影上,吼道:“说!”
霍希彤唇色苍白如纸,嗓音已经沙哑:
“高中时,爸……霍司长跟霍太太来学校接我还有江照月一起回霍宅。
江照月先一步到,旁边有个叫珊珊的女生就说江照月跟霍司长与霍太太更像一家人。
珊珊素来与我不对付,与江照月又是很好的朋友。
扭头就小声说,照月不仅漂亮,不补课也成绩年级第一,气质文雅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又说我皮肤黑,尖嘴猴腮,霍司长霍太太都是白净的,就开始说我是捡来的。
从那之后,那个珊珊就整天在校园里说我是捡来的。
起初我不以为意,只是找人打了她一顿,后来这件事就闹开了。
舆论很可怕,就开始有同学胡说八道。
说江照月更像霍家女,还拿当时霍司长的新闻报纸图片开始比对。
我气得不行,就去自证。
扯了江照月的头发,我的头发,还有顾芳华的头发,拿去做DNA鉴定。
准备在学校公开,让这些人通通给我闭嘴。
也就是这么一查,我查出了问题。
后来就有了黑鸦公关,她们说可以帮我镇压舆论,解决这件事。”
照月放在桌下的手,眉心深深的拧了起来:“珊珊呢,这么多年她被你弄去哪里了!”
霍希彤阴阴一笑:“我让黑鸦公关把那个贱人捆了,卖东南亚卖淫去了。”
照月垂在裙边的手猛的捏成拳头,从凳上站了起来:
“怪不得珊珊突然就消失了,我还去她家里找过,家里人说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霍希彤,你怎么高中时候就这样歹毒?
明明是你先欺负珊珊,你看不惯所有比你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她才反击说你的!”
珊珊是照月的高中同学,性情差不多,三观合,聊得来。
从前经常约着一起看书,一起吃好吃的,没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薄曜神情凌厉起来,问了一句:“白术在燕京都腐蚀过哪些家族的人?”
慧子道:“薄家的薄晟,但失败了。
又去腐蚀过薄弘,可他资质太差斗不过你,一直掌不了权,我们也就放弃了。
还有陆熠臣,容家的人,就这些了。”
男人黑眸戾气重了几分:
“所以你们就把我的智造全球当做献礼给了陆熠臣,为他能坐稳霍家女婿位置给个事业铺垫。
真够损的,拿我当流通货币。”
霍政英看了薄曜一眼:“再不问你大哥的事,她就快死了。”
慧子听见,自己说了起来:
“白术费了很多心思接近薄晟,但连他的手都够不到。
我们当年了解到,薄晟可能会带着智造全球项目登陆中东,以智产换能源。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被搁置。
再后来,我们接到一个最高级别的追杀令,除掉薄晟。
可这单单靠黑鸦公关里的间谍肯定是不行的,黑道上的杀手也不行。
薄晟深居简出,背后高手如云,暗杀他很难。
按照组织里以往的做法,是上层牵线搭桥,找到境外恐怖势力,用炮弹将薄晟的飞机打下来才成功的。
薄晟死后,薄弘眼看着要上位,又被薄家大方二公子夺走天晟掌权人位置。
但薄晟的追杀令是谁下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组织是单线框架,和我关系不深的项目,是接触不到核心信息的。
这件事甚至都没过白术的手,是更上层的事。
我仅知道薄晟死后,经手过这件事的内部人都死了,极度害怕消息走漏。”
薄曜额角青筋绷了起来,嗓音低沉:“你们最高级别的是人谁?”
霍政英开口道:“不用问了,她不会知道是谁。
但她提供了一句关键信息,带着项目登陆中东一事被无缘由搁置。你从这儿下手查下去。”
薄曜看了霍政英一眼,他难道不知道,就显摆智商。
顾芳华已经等不及,眼睛瞪着文秀兰快要滚出岩浆来:“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