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军,就驻在那九处要害之地,彻底控制其命脉。”
“割土,就是要把这九处驻军之地,以及周边富庶之所,全部划为我大唐直辖领土!”
“至于互市,就是在我们的控制下,与他们进行贸易,将我们的商品,倾销到他们的市场,换回他们的金银。”
听完李越的计划,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这是要从军事、经济、矿产等所有方面,将倭国彻底肢解,变成大唐的一个新的道。
“好!”李世民大声赞道,“就这么办!全军立刻开始备战!以防那倭人狗急跳墙!”
他转头看向李勣:“懋功,我军海船,如今有多少?”
李勣想了一下,躬身答道:“回陛下,扬州船厂那边,已经按照殿下之前给的图纸,造出了十二艘福船,但若要组建一支足以灭国的远征船队,恐怕还是有些……”
他话没有说死,但意思很明显,船不够。
话音未落,电台里就传来了李越的声音。
“英国公,船的事不必担心。”
他直接打断了李勣的话。
“胖雀,你的铁炮和燧发枪,搞得怎么样了?”
被点到名的李泰,立刻站直了身体。
“回王兄,科学院目前已经造出燧发枪一千余杆,铁炮只有几十门。”
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产量确实低了点。
李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开花弹弄出来了吗?”
开花弹即是爆炸弹,相比于只能依靠动能造成伤害的实心弹,开花弹能够产生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和大量破片,对于木制船只和密集步兵方阵具有毁灭性的杀伤效果,而这一技术在欧洲直到17世纪才开始成熟应用。
“这个早就弄出来了!”李泰的语气又兴奋起来,“就是太废火药,咱们的火药产能跟不上,库存也不足,眼下只有几百颗成品。”
李越听完,下达了命令。
“从今天起,科学院所有其他项目都可以先放一放,集中所有人力物力开足马力生产军火!”
“目标,一个月内,至少要有两千杆燧发枪,一百门铁炮!”
“子弹,至少十万发!开花弹,至少三千枚!”
“还有手榴弹,至少五千枚!至于炸药包,数量不限,但储备的当量,至少要能炸开一座中等城池的城墙!”
李越报出的一连串数字,让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兄,这……这火药的缺口太大了。”李泰为难地说道,“硝石和硫磺的产量,根本跟不上。”
“这事你不用管。”
“政务院会协调从全国给你调集原料,你们科学院只需要负责生产!”
“只要把那十二艘主力福船,每一艘都装上十门铁炮,组成一支炮舰舰队,就足以横扫倭国那几条破渔船了。”
“舰队抵达倭国沿岸,先用炮火覆盖,摧毁其港口和防御,然后陆战队携带燧发枪登陆,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倭国那点地面部队,就是一群移动的靶子。干掉他们的军队,我们就可以直接占领日本了。”
李世民边听便思考,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越儿,你说的那个里应外合之计,可有章程?”
“有。”李越立刻回答。
“我们可以答应那个倭国使者,让他立刻去长安面见二伯你,二伯到时候写一封国书带给那中大兄皇子,大概就是随着我军一起拨乱反正后承认倭国之主的地位。”
“然后,由恪弟亲自出面,秘密交给他一批‘天雷’,也就是手榴弹和一些火药,让他想办法,偷偷运回倭国。”
“并约定好,等我大唐舰队抵达倭国近海,便以三发红色烟花为号,他在城内发动,里应外合。”
“事成之后,朝廷可以册封中大兄皇子为倭国之主,但必须接受我大唐的驻军,并割让那九处要害之地。”
“此计可行。”李世民听完,点了点头,他看向长孙无忌和李靖,二人都表示赞同。
“好!”李世民一锤定音。
“此事就这么定了!恪儿,你即刻准备,随时待命!”
“青雀,你的任务最重,军火生产,不得有误!”
“其余诸卿,各司其职,为征倭之战做好万全准备!”
“臣等遵旨!”
第二日,李越再次召见了倭国使者犬养健,将昨夜商议好的条件抛了出来。
犬养健听完大唐愿意出兵,并册封中大兄皇子为新主,但要求驻军、割土、通商的条件后,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殿下放心!我王早就说过,倭国本就是天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唐军队驻扎我国,是保护我们,我等感激还来不及!”
这番话说的比李越自己编的理由还要顺畅,李越再次无语,他摆了摆手,不想再和他多说。
“李恪。”
侍立在旁的吴王李恪,上前一步。
“王兄。”
“你即刻带上犬养先生,再挑选一百名玄甲卫,即刻启程赶往长安,到了长安,你们去武器库,领取一批‘天雷’,就说是本王的手令。”
李越递给李恪一块令牌。
“记住,此事必须绝对保密。”
他又转向犬养健:“犬养先生,你将‘天雷’秘密运回倭国之后,只需静待时机。”
“待到我大唐舰队抵达倭国近海之日,舰队会向空中连续发射三枚红色烟花便是信号。”
“而我们的统一口令是,‘富士山下红旗漫’。”
犬养健听完这一整套周密的计划,只觉得这位大唐的豫王殿下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于是激动地再次行了大礼。
于是,刚刚顾清沅和李恪这对小情侣再次被拆散。
他虽然很舍不得离开温柔的顾姑娘和这支巡狩队伍。
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是为大唐开疆拓土的灭国之战,他心中的那点儿女情长,很快就被建功立业的豪情所取代。
他没有当面和顾清沅告别,只在出发前匆匆写下了一封信,并将从李越那里求来的《鹊桥仙》工整地抄录了一遍,托人交到了顾清沅的手中。
当顾清沅展开那张带着墨香的宣纸,看到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时,这位来自江南水乡,多愁善感的姑娘,再也忍不住了。
她跑到驿馆的最高处,远远看到李恪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顾清沅那双星眸微红,怔怔地望了许久。
就在她正倚着栏杆,痴痴地望着李恪离去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之时。
身后响起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
“顾姑娘。”
她回头看见了那个总是跟在豫王殿下身边的随行官员,原万年县尉张怀。
张怀是个典型的关中汉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不苟言笑。
“张县尉。”顾清沅收敛心神,对着他微微福了一礼。
张怀点了点头,他把李恪教顾清沅骑术的白马缰绳递到顾清沅面前。
“顾姑娘,要与俺们一同追上去吗?”张怀的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