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胆不算,我又没说这个。”
顾少峰赶紧补充,可不能让王黑子钻了空子。
“我没说比这个啊,我说的就是貂皮。”
王臻说着,打开背包,从里面把黄喉貂和紫貂拉了出来,动作特别轻柔,生怕掉了几根毛发。
随着两只小兽缓缓从包里露了出来,顾少峰眼睛越睁越大。
“貂貂貂,紫貂。还是两只。”
“什么?”王守业扭过头看了过来。
顾少峰说话结结巴巴的,王守业还以为听错了,不过看到两条大约四五十厘米的皮子出现,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没有老化。
王守业走了过来,拿过那只小一点的紫貂,抚摸一番过后这才开口。
“毛色深棕,带着少许银针,针毛密实柔软,表皮无伤,属上品类。”
王守业跟老邢头打交道多了,对所有的皮子都有个大概的判断。
“值多少钱?”
顾少峰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钞票多少。他以前基本上没接触过紫貂这类皮货类小兽,只对打猛兽感兴趣,所以对此所知甚少。
“大概值个三四百左右。”
“我靠,这么小一只这么值钱。”顾少峰惊呼。
连周锐都觉得挺贵的。要知道,用紫貂皮做一件大衣至少要消耗掉将近二十张紫貂皮。
这么说来,一件貂皮大衣光材料就几近万元。加上材料处理和缝制手艺,肯定比这要多。
顾少峰猛地回身,掐住王臻的脖子,使劲晃悠:“黑子,你说说,你这些年赚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这紫貂这么赚钱的,早知道,我就跟你来弄紫貂了。”
王臻被晃得眼晕:“放,放手,你个大傻个。”
王臻用力掰着顾少峰的手掌,恼羞成怒,连大师兄都不叫了。
“咳咳……哪有那么赚钱,你真以为紫貂随便抓的吗,一年也弄不到几张皮子。你打头黑瞎子还有颗熊胆呢,你说谁赚钱一些?”
“紫貂这么难抓的吗?”
顾少峰转头看向王守业,对王臻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黑子,可是忽悠过他不少回了。
王守业点头,然后给顾少峰解释,免得师兄弟之间生了嫌隙。
“臻子没说错。这紫貂难寻,也难抓。别看我们今天下了十来个陷阱,能逮个两三只就算是撞大运了。有可能一只都没有。”
顾少峰一想,如果是这样,那逮紫貂确实很难赚到钱。自己打黑熊,最少也是个草胆,那少说也得六百。
“那,那这个值多少钱。”
顾少峰抢过王臻手里的黄喉貂,摊到王守业面前,眼巴巴等着。
要知道这只黄喉貂可比紫貂还大上一圈,应该能更值钱。
没想到王守业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连手都没上。
“值个百八十左右。”
“啊?同样是貂,差这么远的吗?”
顾少峰受打击了,不过周锐倒是不太意外。毕竟后世也只听闻紫貂的貂皮大衣贵,黄喉貂做的大衣只能沦为低端产品。
“黄喉貂毛色差,皮毛稀疏,又短又硬。这几年因为高端皮毛少,这才涨了些,要不以前也就比黄仙的皮子贵那么点。”
“黄仙,咦……”顾少峰不由得抖了一下。
虽然读书时教过黄鼠狼不是什么黄仙,但从小听到大的他还是不怎么敢碰那个小东西。
“好了,臻子,你去把两张皮子扒了吧,要给少峰弄,可能把皮子给扒坏了。”
王守业吩咐王臻的时候不忘打击顾少峰,显然对他的手艺非常的信不过。
周锐对这些都没意见,他雪屋都还没搭建完,没时间干别的。
大山里的狩猎算不上悠闲,但也还算顺利,可这时蛟龙峡知青大院里有个人却有些焦虑。
“秋月,我想去上茅房,你陪陪我。”
余思甜放缓语气,尽量不让人察觉她的异样。
“好,我陪你。”林秋月点头。
杨萍和贺薇两人果然没什么发现,毕竟平时她们也是这样结伴上茅房的。
两人走出房门,出了知青大院,却并没有去茅房,而是找了个低洼偏僻的地方,蹲了下来。
“怎么了思甜?我看你刚才看过余叔叔寄来的信后就有些不对劲,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余叔叔也真是的,前几天才刚寄了信过来,这才没几天呢。”
余思甜没心思听林秋月的絮叨,忽然一把抓住林秋月的手,非常的用力,手指掐得林秋月的手有些疼。
“秋月,事情有些糟了,那些人派人来了东北。”
林秋月一听,脸色发白,她知道余思甜说的那些人是谁。那些带红袖章的,是她从小的噩梦,让她连提起名字都不敢,只能用那些人替代。
“这,这么快。”林秋月嘴唇有些发抖。
她知道这些人一定会来,要不然也不会跟周锐提起结婚,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来得这么快,快到她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他们到哪里了?”
“按我爸来信的速度,估计已经在来的火车上了,只是不知道离这里还有几天。”
余思甜摇头,语气沉重。
“怎么办,怎么办?”林秋月感到了时间的紧迫感。
她记得她从沪上坐车来到蛟龙峡,花了三天半的时间。
从沪上到京城,然后从京城转车到冰城,再从冰城转小火车到了云水县,最后坐牛车来到蛟龙峡村。
中间不停地捣腾,等车换车,那次的行程她想起来都有些累的慌。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周锐又刚好上山打猎去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余思甜跟林秋月一般大,也就是个小姑娘而已,事到临头,她也想不出办法来。
两个人这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没有丝毫主意。
林秋月这时像是如同被刀架到了脖子上,要是红袖章来得比周锐快,她可就糟了。
林秋月眼珠子不停的转着,终于,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我们找老村长去。”
“找,找赵村长?可是周锐不在,秋月,你自己去找他有什么用?”
“甜甜。”林秋月反握住余思甜的手。
“你陪我走一趟,我要去找村长打结婚证明。要是实在不行,我就把实情告诉他,死马当作活马医。”
“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