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子里,周锐在毛毛的头上摸了一把,接着把一身的收获全都卸了下来。
林秋月抱着小年糕开门,进屋。这外头的太阳太毒,林秋月可不想让白白净净的小年糕给晒黑了。
不说背篓里山樱桃冒了尖,就说腰上挂着的,野鸡两只,兔子三四条,还有个树叶包着的物件。
“给。”周锐直接把那个绿色的包裹递给陈大头。
包裹是用藤蔓系着的,陈大头没打开,但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什么东西?”
“菜花蛇。”
“啧,这么大?这可是好东西。”
陈大头一手拎着藤蔓,感觉特别的沉,心里开心得不行。
这是什么,这就是帮周锐跑腿办事的好处,都不用上山就有肉吃。
不过他立马把心情一收:“走走走,晚了可就没戏看了。”
“跟那事有关?”周锐很隐蔽的问了一句。
“有那么一点关系,这事最后两人都在场,有关联。”
“哦?”听到这里,周锐倒是有了些兴趣,于是扭头朝里屋大喊了一声:“秋月,我有事出去一会,你把屋里收拾一下。”
“哎,好勒。”
两人急冲冲的出了门,林秋月从屋里出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周锐的背影,这才把今天山里的收获一件件地往屋里搬。
这些日子林秋月老感觉周锐心里藏着事,但他不说自己也不好问,只好在身后默默的关注着。
“说说呗,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迈步疾走,带起的劲风把田埂上的草叶子都吹得伏了腰。
“嘿嘿……你绝对猜不着,前些日子跟陈大力一起爬柴火垛的是谁?”
周锐差点扶额,你他妈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谁还猜不出来。
刚才还说跟剩下的人有关,可那两人只剩陈学勤和李秀娟。
我要说是陈学勤人家也不肯信啊,这性别就对不上。这可是在村里,可不是古代那些分桃断袖的话本。
“怎么会是李秀娟?她可是比陈大力大了十来岁,而且两人可差着辈分呐?”
“你怎么知道的?”陈大头扭头,感觉周锐脑袋瓜子就是聪明。
周锐斜视着陈大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们这几天排除得就只剩下两人,你不会让我想说是陈大力跟陈学勤爬的柴火垛吧?”
啪,陈大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差点被自己给蠢哭了。
“也是,我这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这搞破鞋至少也得是一男一女。”
“不过这事怎么和陈学勤扯上关系了,赵癞瓜找陈学勤告密了?”周锐没接话,只要陈大头盯人的时候不犯傻就行了,平时的时候偶尔蠢一下不碍事。
“陈学勤的民兵小组今儿巡逻,他们队的赵小刚尿急,去柴火垛那边尿尿,就听见事了。人这么多,这不,当场就给抓了。”
“民兵队的把两人给押到了大队部,我看今儿这两人都在,这不,我就去找你来看热闹来了。”
周锐点头,陈大头这是找他来观察一下两人,确定最后的情况,好合计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队部外边闹哄哄的,除了去上学的孩子和去山里摘野菜的村民,蛟龙峡的人基本都在这了。
“作孽啊,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这让其它人怎么看我们老陈家?”
“陈大力,我操你祖宗。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来?我要打死你。”
“是该打死,这不是坏我们村的名声嘛,以后村里的小伙还怎么娶媳妇。”
“要我说,他们这样的就该浸猪笼。”
“你可别胡说,大队长可在这呢,别把旧社会那一套来搬出来说事,小心判你一个封建主义复辟。”
周锐两人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大骂,暴怒,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除了这些,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也不在少数。只是这些人说话不敢大声,只是在小声的互相调笑。
陈大头就拉着周锐来到了这些人的后边。倒不是说两人喜欢这些带颜色的说辞,而是这些人消息更灵通一些,字里行间可能透露出事情的真相。
周锐面前的人挤得密密麻麻,他从人缝中瞟了一眼,就看见披头散发的两人跪坐在地上。
脖子上被人挂了两双鞋,低着头的脸上还有些乌青的伤痕。
旁边是几个村民拉着暴怒不已的陈强,要不是几人还有些力气,几乎都要拉不住。
就是不知道陈大力和李秀芳脸上的伤是不是陈强给造成的。
“这两人到底咋回事?按理来说还是亲戚,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羞耻,光天化日的竟赶出这种事。”
“瞧你说的,干这事还能为了啥?爽呗。”
“就是,这事也不稀奇。那个村里不出这事?哪个村里的人不沾亲带故的?”有人看得很是通透,村里的事情就是这样,只要发生点什么,几乎就能扯上村里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家。
“我说,就李秀芬那样的,陈大力也能下得去嘴。都是老菜帮子了,身上还没二两肉,陈大力一个大小伙,咋想的?”
周锐收回目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
里面的两人结局他不关心,只是想听些不一样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
“嘿嘿,这个我知道。”赵癞瓜那猥琐的声音响起,周围立马就安静了一大圈。
“赵哥,你快说说。”
“赵爷,还得是您。我们这就你消息灵通,连大头都比不上。”
有些人为了听八卦,连脸皮都不要了,不仅恶心的恭维,还拉踩了陈大头一把。
不过赵癞瓜还真就吃这一套,这让他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
只见他嘿嘿笑过之后,就捏着嗓子学了起来。
“死鬼,你可真厉害。比我男人厉害多了,人年轻,力道还大。”
“那是,陈强哪能跟我比。我看他平日里有气无力的,怕是被你榨干了吧?”
“唉,我家那口子也就是年纪大了,要不然我这浑身的绝技哪能便宜了你。”
“也是,你这技术真的绝了,比我家那胖婆娘可厉害多了。我家那婆娘每次就那样,哪有你让人来的爽快。”
“而且这柴火垛里躲着真刺激,下回我们去林子里吧?”
“死鬼,蚊子里多,上次我身上都被咬了好些包。”
周锐听到这也就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
其实两人也就那样,女人贪男人年轻力壮,男的贪女人技术力量强,而且还有苟合的刺激感。
“大头叔,接下来你就直接盯着陈学勤,看看他啥时候有落单的时候。”
周锐在陈大头耳边小声说道,眼神紧盯着人群中故作正派的陈学勤。
“咋地,你还想刑讯逼供啊?就不怕出来个冤假错案?”
“我说你能不能别学些成语就乱用,我又不是公家人,叫什么刑讯逼供。”
“既然只剩下他一个嫌疑人了,那自然是找个地方直接问他。”
“用拳头问?”
“也不是不行?”
人群中的陈学勤忽然起了一身寒意,四周打量了一下,却不知道寒意来自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