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刚才偷听到的对话,这个刘二奎虽然不成器,但作为黑三的亲兄弟和刘大奎的狗腿子,肯定也参与了不少肮脏事,手里很可能也藏着些东西。
就算没有,去他家里搜一搜,或许也能找到更多关于刘大奎兄弟和黑三犯罪网络的线索或证据。
朱元勋提供的地址里,也有刘二奎的住处……
距离革委会大院不远,大约三百米外的一片普通居民区,一个独门小院。
秦天沿着阴影,快速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几分钟后,秦天来到了那片区域。
这里的房子比干部家属区要简陋一些,多是土坯房或砖土混合结构,院墙低矮。
刘二奎家很好找,一个看起来还算齐整的小院,黑漆木门紧闭。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似乎屋子里的人都睡熟了。
秦天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异常。
秦天没有选择翻墙……
这种低矮的院墙,对秦天而言过于简单,但容易留下攀爬痕迹。
秦天走到院门边,再次取出细铁丝,轻轻拨弄门闩。
“咔。”一声轻响,门闩被拨开。
秦天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
院子里比刘大奎家小得多,只有正房三间,东边一间矮小的厨房。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角落里堆着些柴火,晾衣绳上搭着几件小孩的衣物。
正房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大两小,应该是刘二奎的媳妇和孩子。
西边那间房没有声音,刘二奎今晚在刘大奎家喝酒,估计还没回来,或者干脆睡在那里了。
这对秦天来说更方便。
秦天先是悄无声息地检查了正房。
透过门缝,看到里间炕上睡着女人和孩子,睡得正沉。
外间是堂屋,摆着桌椅柜子,没有什么特别。
秦天退出来,开始仔细搜查这个院子。
厨房里只有简单的灶具和碗筷,米缸里只有小半缸粗粮,橱柜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看来刘二奎家表面上过得确实一般,或者说,值钱的东西不放在明面。
柴火堆?
秦天检查了一下,只是普通的柴火。
水井?
院子里有一口用石板盖着的小水井,和许多普通人家一样。
秦天的目光落在那口水井上。
井口不大,盖着的石板也很普通。
秦天走过去,试着挪动石板。
石板不重,轻易就被挪开了。
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井壁湿滑,能听到下面细微的水声。
看起来就是一口普通的水井。
但秦天没有轻易放弃。
从空间里取出一支手电筒,用布蒙住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束,照向井内。
井壁是砖石砌成,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水面在下方大约五六米处,反射着手电筒微弱的光。
一切正常。
秦天皱了皱眉。
难道刘二奎真的没什么藏匿?
或者,东西都放在刘大奎那里了?
秦天刚才在刘大奎家里仔细找过了,没有其他地方可藏。
秦天不甘心,手电光沿着井壁一寸寸仔细照射。
忽然,在距离井口大约三米深的井壁上,一块砖石的缝隙似乎比其他地方要稍微宽一点点。
而且周围的青苔有被轻微蹭掉的痕迹,虽然很不明显,但在强光仔细照射下,还是露出了端倪。
有猫腻……
秦天心中一动。
秦天收回手电,从空间里取出一捆结实的绳索,一头牢牢系在井边的石轱辘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秦天双手抓住井沿,身体轻盈地滑入井中。
井壁湿滑冰冷,但秦天动作稳健,很快下到那块砖石附近。
双脚踩在下方砖石的凸起处稳住身体,秦天再次用手电照射那块异常的砖石。
凑近了看,更加明显。
这块砖石周围的灰缝颜色更新,似乎被撬动过又重新填上。
秦天伸出手指,试探着抠了抠灰缝,有些松动。
秦天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小心地插入灰缝,慢慢撬动。
砖石果然被撬动了……它并非砌死在井壁上,而是像一个活动的暗门……
随着砖石被撬开,后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仅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进入的横向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干燥、带着浓重土腥气和霉味的气息从洞内涌出……
果然别有洞天……
秦天心中冷笑,这个刘二奎,倒是会选地方……
把密室藏在水井壁里,确实隐蔽,一般人就算检查水井,也只会看水面附近,谁会想到井壁上会有暗门?
秦天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用手电照了照洞内。
洞口狭窄,但里面似乎空间稍大。
可以看到靠近洞口的地方,堆放着几个箱子和麻袋。
就是这里了……
井壁上的洞口幽深黑暗,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和陈腐气息。
秦天没有立刻钻进去,而是先用手电仔细照射内部,确认没有明显的机关或危险,这才解下腰间的绳索,身体灵巧地一缩,钻入了洞口。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秦天向前爬了大约两三米,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大约四五个平米、一人多高的地下密室。
空气虽然浑浊,但比井壁通道要干燥一些。
手电光柱扫过,秦天看清了密室里的情形。
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粮食,也没有刘大奎那里琳琅满目的古董字画,但存放的东西同样价值不菲……
靠近洞口的几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用软布包裹的翡翠摆件、黄金打造的佛像、如意等工艺品。
虽然工艺不算顶级的精妙,但用料实在,金光灿灿,翠色欲滴……
在黑暗中依然流转着诱人的光泽。
还有几个锦盒里,装着成色不错的玉镯、金戒指、银元等小件。
另一边堆着几个麻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体积较小、但造型古朴的青铜器,鼎、爵、镜等,有的还带着铜锈和泥土,一看就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显然,刘二奎也参与了黑三的文物走私勾当,或者从黑三那里分了一杯羹。
可能这就是刘大奎嘴里的那批‘物资’……
角落里还有一个铁箱,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金,大多是十元的,粗略估计有一万多块。
还有一些零散的粮票、布票。
除了这些,密室里还有一些烟酒、几块手表、几件质地不错的呢子大衣等相对时髦的物品,应该是刘二奎平时享用或用来打点关系的。
“不愧是兄弟,一丘之貉……哼哼……”秦天心中冷笑。
这个刘二奎,虽然看起来不成器,只是个跟班,但靠着大哥和弟弟,这些年也没少捞好处。
这密室里的东西,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横财,足够普通人家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秦天没有丝毫客气,意念扫过,密室内的翡翠黄金、青铜器、现金、票证、烟酒手表……
所有值钱有用的东西,如同被无形的吸尘器吞噬,瞬间消失,尽数被转移进他的空间。
原地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木箱、麻袋和铁皮箱。
做完这一切,秦天仔细检查了密室,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或可能暴露自己的物品。
又仔细清理了自己爬行和站立可能留下的痕迹。
然后才退出密室,回到井壁通道,将那块活动的砖石小心地推回原位,并用井壁上的湿泥仔细填补好缝隙,尽量恢复原状。
顺着绳索爬回井口,收起绳索,将井盖石板挪回原位。
整个过程中,秦天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院子里依旧寂静,正房里熟睡的女人和孩子毫无察觉。
但秦天并没有立刻离开。
刘二奎家的这点私藏虽然不错,但他隐约觉得,以刘二奎这种贪婪又没什么长远眼光的人,或许还有其他藏东西的地方,尤其是粮食这种当下最硬通的生存物资。
“刘二奎家里一定还有粮食,继续找……”
秦天再次开始仔细搜查这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