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秦天同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搬家这么大的喜事,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厂长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要不是高建设下午特意给我们打了电话,恐怕今天你的这顿酒,就喝不上了……”
李书记也走上前,手里还拎着两瓶好酒。
“秦天同志,恭喜乔迁之喜,这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秦天接过酒,心里暖洋洋的。
“厂长、李书记,各位领导,你们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领着几位领导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人看到来人,都站了起来。
高建设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厂长,你总算是赶回来了,再不回来,好酒好菜可就被我们都吃光了……”
厂长摆摆手:“怎么,我不来,你不会给我打包点带回去吗?你们……都是一个个馋虫……瞧瞧你们,都吃饱喝足了,可我们几个老家伙,还饿着肚子呢,你们还不给我们让位置……”
高建设讪笑着,赶紧让出位置。
秦天招呼着,让沈熙和沈母赶紧加桌椅碗筷。
沈母应了一声,拉着沈熙跑进堂屋,从柜子里又搬出一张折叠桌,几把椅子。
沈小山也机灵,早就跑去灶房拿碗筷了。
几位领导在院子中央的桌边坐下。
厂长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新家具,看着院子里的摆设,连连点头。
“秦天同志,这院子不错,位置好,环境安静,收拾得也利索。”
李书记也道:“我听高建设说,这些家具都是你自己打的?这手艺,了不得。”
秦天笑了笑,谦虚道:“粗活,不值一提。”
秦天转身进了灶房,系上围裙,又开始忙活起来。
几位领导突然到来,菜不够,得加几个。
秦天意念微动,空间里又取出几样食材……
一条大草鱼,几斤鲜虾,一块嫩豆腐,几个鸡蛋,一把青菜。
鱼切片,虾开背,豆腐切块,青菜洗净。
又从厨房柜子里拿出几个现成的卤菜……
卤牛肉、卤猪耳、卤野鸡,都是之前备好的,切切就能上桌。
热锅凉油,葱姜爆香,鱼片下锅滑炒,加高汤,豆腐入锅,小火慢炖。
另一口锅烧热,油焖大虾下锅翻炒,加酱油、糖、料酒,盖上锅盖焖几分钟。
青菜清炒,碧绿爽口。鸡蛋打散,蒸成嫩嫩的鸡蛋羹。
不到半个小时,四道新菜端上了桌。
周副厂长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菜,闻着那扑鼻的香味,忍不住赞道:“秦天同志,你这手艺,比我们厂食堂的大厨还强……”
李书记夹了一片鱼片,放进嘴里,眼睛亮了。
“鲜……嫩……好手艺……”
众人纷纷动筷,赞不绝口。
沈母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拉了拉沈熙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小熙,你去给几位领导敬杯酒。”
沈熙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娘,我……我不会……”
沈母瞪了她一眼:“傻丫头,你是女主人,不敬酒像什么话?去,端杯酒,说几句客气话。”
沈熙咬着嘴唇,看看那些正在说笑的领导,又看看正在灶房忙碌的秦天,心里直打鼓。
沈母把一杯酒塞进她手里,推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去,别怕。”
沈熙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硬着头皮朝那桌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还没走到桌边,高建设第一个看见了。
“哎呦……弟妹来了……”高建设腾地站起来,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弟妹,你这是来敬酒的?”
朱元勋也站起来,笑呵呵地看着她。
沈熙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道:“各位领导,谢谢你们来……来我家做客,我……我敬你们一杯……”
沈熙说着,端起酒杯就要往嘴边送。
厂长连忙站起来,一把按住她的手:“哎,弟妹,这可使不得……”
李书记也站起来,笑道:“弟妹,你是女主人,我们哪能让你喝酒?快放下快放下……”
高建设在一旁起哄:“厂长说得对……弟妹这杯酒,我们可不敢喝……喝了回头秦兄弟该心疼了……”
众人大笑起来。
朱元勋也道:“弟妹,你坐着就行,我们自个喝,你要是累着,秦兄弟该怪我们了。”
沈熙端着酒杯,不知所措。
秦天从灶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
秦天走到沈熙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对众人道:“各位,这杯酒,我替我老婆喝,她不会喝酒,你们别为难她。”
厂长笑道:“我们哪敢为难弟妹?你问问在座的,谁敢让弟妹喝酒?”
高建设带头喊:“不敢……谁不知道,弟妹是你的心肝宝贝,哪能让她喝酒?”
众人纷纷附和。
沈熙站在秦天身边,听着那些话,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暖洋洋的。
她悄悄抬起头,看着那些人的脸……
有厂里的领导,有秦天交好的朋友,此刻都笑呵呵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善意和尊重。
沈熙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天。
因为他的面子,她才被这样对待。
沈熙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秦天正端着酒杯,和那些人说笑,神态从容,游刃有余。
沈熙的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和幸福。
沈母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渐渐红了。
她看着女儿站在人群中央,被众人护着、敬着,脸上的羞涩变成了淡淡的笑容。
沈母看着女婿端着酒杯,替女儿挡酒,和那些领导称兄道弟。
沈母喃喃自语:“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原本担心女儿没见过世面,会在这些城里人面前露怯,会被人看轻。
可现在看来,有秦天在,女儿什么都不用怕。
沈母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继续收拾灶台。
院子里,笑声依旧。
厂长拉着秦天坐下,非要和他喝一杯。
李书记在一旁说着厂里的事,说最近生产任务重,多亏了秦天供应的粮食,工人们干起活来都有劲了。
高建设和朱元勋又开始划拳,这回加入了刘宝山和刘宝岳两兄弟,四个人闹得不可开交。
刘主任端着酒杯,和周副厂长聊起了供销社的生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
沈小山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出来,蹲在灰毛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骨头,逗得灰毛直摇尾巴。
气氛越来越热烈。
秦天站起身,又给大家添了一圈酒。
秦天走到沈母面前,低声道:“娘,你也累了一天,进屋歇着吧,这有我。”
沈母摇摇头,笑道:“不累,看着你们热闹,我心里高兴。”
秦天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满是笑容。
他想起这个女人受过的苦,想起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时的艰难,想起她第一次喝到药酒时流泪的样子。
秦天握住沈母的手:“娘,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沈母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夜深了,客人渐渐散去。
厂长临走时,拉着秦天的手,郑重道:“秦天同志,厂里能有你这样的同志,是咱们的福气,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李书记也道:“秦天同志,好好干,前途无量。”
高建设喝得有些高了,舌头都大了,却还拉着秦天絮絮叨叨:“秦兄弟,你……你是我见过最够意思的人……以后有什么事,兄弟两肋插刀……”
朱元勋架着他,把他塞进车里,回头朝秦天挥挥手:“秦兄弟,改天再聚……”
几辆车陆续驶离,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天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那些车消失在夜色中。
沈熙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阿天,累了吧?”
秦天摇摇头,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沈熙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笑意。
“小熙,今天高兴吗?”
沈熙用力点头。
“高兴,特别高兴。”
秦天笑了,揽着她转身回院。
身后,院门轻轻关上。
院子里,沈母正在收拾碗筷,沈小山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灰毛趴在一旁,尾巴轻轻摆动。
灶房里,还亮着灯。
一切都刚刚好……
这种感觉,让秦天觉得自己来到这个年代,非常的满足。
而且,秦天给自己制定的宏图何止眼前?
等彻底开放的时候,才是秦天大展拳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