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下意识看了面前的几个人一眼,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在山里采的野茶,不值什么钱。”
孙副主任摇摇头,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同样,李秘书也跟着品起了秦天的这杯野茶。
“野茶?”此时,孙副主任看着秦天:“我喝了一辈子茶,从没喝过这样的野茶,这味道,比我在省城喝过的顶级龙井还要好。”
吴局长也连连点头:“确实,这茶太特别了,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浑身舒畅。”
他已经喝完了杯中的茶,自己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
李秘书在一旁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但李秘书看秦天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
孙副主任放下茶杯,看着秦天,目光里满是欣赏。
“秦天同志,你这个人,不简单。”
秦天谦虚道:“孙副主任过奖了。”
孙副主任摆摆手:“不是过奖,能让黄书记和黄老另眼相看的人,能简单到哪去?”
他顿了顿,又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吴局长也跟着表态:“对,秦天同志,有事尽管开口。”
“咱们县里,对人才一向是支持的。”
秦天一一应着,心里却明白。
这些人今天来,固然是因为黄贤耀的面子。
但更深的原因,恐怕是叶怀安。
那位老人虽然回京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
只需要一句话,下面的人就会主动靠过来。
这份人情,秦天记下了。
秦天又给几位领导添了茶,转身对沈熙道:“小熙,去把我昨天收拾的那包茶叶拿来。”
沈熙应了一声,跑进堂屋,很快抱着一个布袋出来。
秦天接过布袋,放在石桌上,打开。
里面是十几个牛皮纸包,每包约莫半斤,整整齐齐码着。
“各位领导,”秦天指了指这些茶叶,说道:“这是我自己采的野茶,不多,一点心意,拿回去尝尝。”
孙副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秦天同志,你这可就太客气了。”
吴局长也推辞,但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布袋里瞟。
秦天把布袋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各位领导别嫌弃,这茶虽然比不上那些名茶,但胜在干净、天然,拿回去尝尝,要是觉得好,下次我再进山,多采一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
孙副主任笑着接过一包,掂了掂,闻了闻那茶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这茶,我带回去慢慢品。”
吴局长也拿了一包,小心翼翼地收好。
李秘书在一旁看着,秦天也递给他一包。
“李秘书,这是给你的,剩下的茶叶就麻烦你带回去给黄书记和黄老。”
李秘书接过,点点头:“放心,我一定带到。”
众人又喝了一会茶,聊了一会天,才起身告辞。
秦天送他们到院门口。
孙副主任临走时,握着他的手,郑重道:“秦天同志,好好干,县里对你,是寄予厚望的。”
秦天点点头:“多谢孙副主任,我一定努力。”
几辆吉普车陆续驶离,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天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些车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秦天转身,回到院子里。
沈熙正蹲在石桌旁,收拾那些茶杯。
沈母在一旁帮忙,脸上带着笑。
沈小山跑过来,拉着秦天的衣角,仰着头问:“姐夫,那些人是大官吗?”
秦天揉了揉他的脑袋,应道:“是。”
沈小山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姐夫真厉害,大官都来看你……”
秦天笑了笑,没有解释。
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手里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沈熙走过来,在秦天身边坐下。
“阿天,”沈熙轻声问道:“那些人为什么来?是不是……”
秦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道:“是,他想护着我。”
沈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问,只是靠在秦天肩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秦天心里那点复杂渐渐化开。
不管是谁的安排,只要这个家还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
夜深了。
房间里,沈熙蜷在秦天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正沉。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脸埋在秦天颈窝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秦天轻轻抽出手臂,没有惊动沈熙。
沈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继续沉睡。
秦天披上衣服,轻手轻脚下床。
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出去办点事,天亮前回来,别担心……”
秦天将纸条压在油灯下,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人,然后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灰毛趴在院墙根下,听到动静抬起头。
秦天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看好家。”
灰毛低低呜咽一声,像是答应了。
秦天推着三轮车出了院门,骑上车,朝市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秦天抵达市里。
没有直接进城,而是拐进一片小树林,将三轮车收进空间。
然后,秦天进了空间,开始易容。
这一次,秦天要彻底解决那两个隐患。
钱老板。
还有瘸三。
还有那个藏在幕后的省里大人物。
从龙爷嘴里撬出的消息,足够他找到这两个人的老巢。
至于那个大人物,或许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易容完毕,秦天退出空间,消失在夜色中。
钱老板的小洋楼,在城东一片高档住宅区里。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墙有两米多高,墙头还拉着铁丝网。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抽着烟,低声说着什么。
秦天隐在阴影里,观察着那栋楼。
院子里还有几个人在巡逻,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秦天闭上眼睛,意念之力探入那栋楼。
一楼,客厅里有四个人在打牌,茶几上摆着烟酒和零食。
旁边还有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睡觉,鼾声如雷。
二楼,三个房间。
左边那间空着,中间那间住着几个打手,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
右边那间最大,应该就是钱老板的卧室。
卧室里,一张大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搂着一个年轻女人。
两人睡得正沉,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秦天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