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边缘,真皮材质的阻力也拦不住陆欣禾往后退的趋势。
季司铎修长的手指带着粗粝的薄茧,顺着她百褶裙的边缘探入。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总裁办里被无限放大。
陆欣禾连呼吸都忘了。
那只手没有继续向上,而是准确无误地停留在她隐藏的侧边口袋。
布料被撑起一个清晰的轮廓。
季司铎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他抬起眼皮,视线落在陆欣禾苍白的脸上。
“老板,我热。”陆欣禾干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手去按住裙摆,“这办公室空调是不是坏了?要不咱们先叫后勤来修修?”
季司铎没理会她拙劣的转移话题。
他两根手指夹住口袋里那张硬质卡片,一点点往外抽。
金色的边缘在百叶窗透进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那张代表着十个亿悬赏金、代表着逃离活阎王魔爪的沈砚的私人名片,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季司铎将名片举到两人中间。
烫金的“沈砚”两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说的热,是因为这个?”季司铎指尖摩挲着卡片的边缘,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暴风雨前夕的诡异压抑。
陆欣禾膝盖一软,顺着办公桌边缘直接滑跪下去。
她双臂抱住季司铎笔挺的西裤长腿,脸颊贴在他的皮带扣下方,眼泪说来就来。
“老板!你听我解释!”她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
季司铎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是他硬塞给我的!”陆欣禾仰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全是被冤枉的委屈,“我连看都没看一眼!我正准备拿去垫桌角呢!这桌子有点晃,刚好缺个垫脚的!”
“垫桌角?”季司铎重复着这三个字,喉结滚动。
他空出的左手探入西装内侧,摸出那只纯黑色的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幽蓝色的火苗窜出,舔舐上名片的一角。
火光映在季司铎的瞳孔里,跳跃着毁灭的疯狂。
价值十个亿的线索,在陆欣禾眼前一点点卷曲、焦黑。
沈砚的名字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掉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陆欣禾的心在滴血。
她的十个亿!她的私人小岛!她的男模团!
全被这把火烧没了!
但她脸上不敢表现出半分心痛,反而用力点头:“烧得好!这种垃圾留在身边都嫌脏了空气!老板英明!”
季司铎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残骸飘落。
他弯下腰,大掌扣住陆欣禾的后颈,强迫她仰起头。
粗糙的指腹按压着她脆弱的颈动脉,脉搏跳动的频率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陆欣禾。”他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在!老板我在!”
“你的眼睛要是再敢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就把这栋楼连同沈砚一起烧了。”季司铎的指腹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锁骨,在那枚尚未褪去的牙印上重重按压。
陆欣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只能挤出灿烂的笑容。
“看谁都不如看你!老板你这张脸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风景!”
季司铎冷哼一声,手臂一用力,将她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陆欣禾被重新扔回宽大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哗啦啦散落在地毯上。
“现在,履行你法人代表的义务。”季司铎将她彻底困在方寸之地。
“老板,这可是白天!外面还有人!”陆欣禾双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不是说,这是一家烂摊子娱乐公司?”季司铎单手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用领带缠绕打了个死结。
“烂摊子需要重组……”陆欣禾的声音发颤。
“我正在帮你重组。”他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不留余地的掠夺。
陆欣禾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
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当季司铎终于抽身离开时,陆欣禾像一条濒死的鱼,瘫软在办公桌上。
百褶裙皱得不成样子,衬衫的扣子崩掉了两颗。
季司铎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西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
“陈伯。”他转身按下内部座机。
“季董。”
“把星耀传媒的安保系统全部换成破军卫的人。”
“从大门到车库,我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任何非公司员工,尤其是姓沈的,靠近大楼五十米内,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是,季董。”陈伯领命。
“还有。”季司铎看了一眼桌上还被绑着双手的陆欣禾,“找个女性助理,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太太。她去哪,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每天定时向我汇报。”
“明白。”
陆欣禾躺在桌上,听着他布置天罗地网。
心底那点刚燃起的逃跑火苗,被一盆冷水浇灭。
活阎王这是要把她彻底做成一个精美的标本,锁在这座名为海市的巨大展示柜里。
季司铎走到桌边,解开绑着她的领带。
白皙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红痕。
他皱了皱眉,指腹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摩挲。
“疼吗?”他问。
陆欣禾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下次乖一点,就不会疼了。”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陆欣禾挣扎了一下。
“你确定你的腿现在还能站稳?”季司铎挑眉。
陆欣禾闭嘴了。
她现在腰酸得像被卡车碾过,腿肚子都在转筋。
季司铎抱着她走出总裁办。
一路穿过走廊。
经过的员工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家都在心里猜测,这位新上任的陆总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季氏集团的活阎王亲自抱着巡视领地。
黑色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
季司铎将她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来。
车厢里的挡板升起,隔绝了司机的视线。
傍晚的夕阳透过车窗贴膜照进来,光线昏暗。
陆欣禾靠在真皮座椅上,揉着快要断掉的腰。
她在心里把季司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十个亿没了。
三个亿的债还在。
现在连星耀传媒都被破军卫接管了。
她这哪里是来当总裁搞事业的,分明是换了个地方坐牢!
季司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他的一只手霸道地揽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海市的高架桥上。
陆欣禾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那张名片连灰都没剩下。
沈砚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包里传来微弱的震动。
陆欣禾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季司铎。
他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包的拉链,掏出那部季司铎刚给她换的最新款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没有来源号码的短信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陆欣禾点开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名片烧了没关系,我的号码已经存进你手机了——沈砚”
陆欣禾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机是季司铎亲自让人加密的!
沈砚是怎么把号码存进来的?
她点开通讯录。
在那个孤零零的“季司铎”下面,赫然多出了一个名字。
“沈砚”。
陆欣禾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车厢里。
她赶紧按灭屏幕,将手机塞回包里。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沈砚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仅知道季司铎烧了名片,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黑进季司铎的加密手机。
陆欣禾脑子里乱成一团。
铁盒里的照片、脚踝上的金链子、沈家失散多年的女儿、这诡异的短信……
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季司铎依然闭着眼睛。
但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无声无息地收紧了。
“在看什么?”他没睁眼,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回荡。
陆欣禾后背发凉。
“看你。”她靠回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
季司铎的手指在她腰侧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睁开眼,捏住她的下巴。
“最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