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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亚龙 > 第157章 订婚8

第157章 订婚8

    沈叙昭看着温疏明。

    看着那双慌乱的金色眼睛,看着那张不知所措的脸,看着那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冷冷的龙、唯独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藏起爪子的样子。

    他继续说下去。

    “温疏明,你好像一直在我面前掩饰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但你在害怕什么呢?为什么你好像认为,真实的你自己得不到偏爱呢?”

    温疏明愣住了。

    沈叙昭知道。

    他知道他小气。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演一个“大度、尊重伴侣的丈夫”。知道他在每一次有人靠近时攥紧的拳头,知道他在每一个转身后压下去的暗涌。

    他都知道。

    可他不怕。

    他看着那双总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藏起爪子的眼睛,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恐惧,不是警惕——

    是心疼。

    疼他明明可以张牙舞爪,可以独占,可以疯,却偏偏要为了他,把自己磨成一副温和的模样。

    他知道他卑劣。

    知道他的占有欲能烧毁一切,知道他的善妒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可他还是爱他。

    ……

    我爱你的全部。

    爱你的小气,爱你的善妒,爱你每一次在我面前压抑住的本能,爱你为了我变成的这副样子。

    但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让你永远这么卑微。

    我想让你知道——

    【沈叙昭很爱很爱温疏明。】

    愿意接纳他的一切。

    我为自己能得到你这么炙热和毫无保留的爱而由衷的感到欣喜。

    ……

    温疏明愣愣地看着沈叙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倒映着他一个龙。

    只有他。

    沈叙昭的脸红透了。

    虽然平时口嗨经常说爱,但真正表达的时候,他还是感到羞涩和难为情。

    他垂下眼。

    长长的银色睫毛像两片落满雪的羽毛,轻轻覆下来,颤得厉害。整张脸都红透了,从耳根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颈,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树春色。

    他偏着头,不敢看温疏明。

    睫毛抖得让人想伸手去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温疏明直视着他,喉咙发干。

    “可是……”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本该这样的。”

    他这种龙。

    怎么配得到这么真挚的感情?

    他害怕,不管他取得了多少了不起的成就,在沈叙昭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自卑的黑龙,所以他只能用尽全力的对他好。

    求他爱他。

    沈叙昭抬起头,重新看着他。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漂亮得不得了,里面盛着羞涩,盛着爱意,盛着他能想象的所有美好。

    他又捧起温疏明的脸。

    再一次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羞涩的颤抖,却无比坚定。

    像是某种宣告。

    像是某种承诺。

    ……

    很多人喜欢看强制爱。

    但其实不过是羡慕。

    羡慕有一个人,能爱你爱得那么疯、那么不讲道理。

    你在他那里,永远是最高级。

    可现实里的爱情,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

    大多数的婚姻,不过是为了过日子。柴米油盐一天天磨下去,磨到最后,爱情成了一道可有可无的配菜。

    于是有人开始怕。

    怕自己等不到那样一个人。

    怕等到了也配不上。

    怕配上了也逃不过那句“爱的尽头是相看两厌,柴米油盐”。

    可当它真的来的那一天——

    请不要害怕。

    不要卑微。

    不要反思自己配不配。

    因为真正的爱,从来不讲道理。

    它不讲你够不够好,不讲你们合不合适,不讲未来会怎样。

    它只是来了。

    像一场不讲道理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让你无处可躲。

    爱没有尽头。

    不爱才有。

    柴米油盐磨不掉的,才叫爱。

    岁月剥不落的,才叫爱。

    你老了、丑了、病了,那个人还愿意牵着你的手、看着你的眼睛说“我在”的——

    才叫爱。

    所以别怕。

    等它来,接住它。

    然后用一辈子去证明——

    【你们相爱了。】

    ……

    温疏明闭上眼。

    感受着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感受着那双捧着自己脸的手的温度,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羞涩的呼吸。

    他伸出手。

    把沈叙昭紧紧抱进怀里。

    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融进灵魂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沈叙昭。”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叙昭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疏明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不知道,”他说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该怎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他在这段感情中其实一直是下位者。

    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

    沈叙昭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不用知道。”他说,“你只要知道……”

    他顿了顿。

    “我在这里。”

    “温疏明,我爱你。”

    温疏明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他抱得更紧。

    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

    ……

    爱是什么?

    是让一个习惯了沉默的人,终于敢开口说“我想要”;是让一个总是把委屈咽下去的人,终于敢红着眼睛说“你抱抱我”。

    爱会让人长出血肉。

    那些曾经被过往磨钝的感官、被岁月冻僵的心脏、被一次次失望压弯的脊梁,都会在爱里,一点一点活过来。

    所以,爱让人学会了放肆。

    放肆地笑,放肆地哭,放肆地在另一个人面前露出所有不设防的样子。

    可你也会怕吧?怕自己太放肆,怕自己配不上,怕有一天那个人会嫌你烦、嫌你丑、嫌你不够好。

    但真正爱你的人,永远不会让你跪着爱他。

    他不会让你改,不会让你证明,不会让你在他面前把自己磨成另一个样子。他只会站在那儿,张开手,等你跑过来——不管你跑得多狼狈、多丑、多不像话,他都会接住你。

    真正爱你的人只会心疼。心疼你每一次的犹豫,心疼你每一次的退缩,心疼你明明那么想要,却不敢伸手。

    爱是平等,不是谁高谁低,是我们并肩站着,互相看着,觉得这一生值得。

    是尊重,是我知道你所有的不好,可我从来不觉得那是不好——那是你,完整的、真实的、独一无二的你。

    沈叙昭不断的重复,就是要让这个拧巴的龙知道,自己真的很爱他。

    爱入膏肓,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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