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三万光年的距离，再次看到了那个站在衡山之巅、穿着白色居家睡袍的东方身影。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敬畏而剧烈地颤抖着：
“那不是一场灾难。”
“那……是一个人。”
“一个人？！”
观测站内，所有的操作员和分析师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大脑彻底死机，完全无法理解首领这句话的含义。
“是的，一个人。”
首领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说出的话，将彻底颠覆天枢联盟这三十万年来的所有科学与逻辑，但他必须说出来，因为这是血淋淋的事实。
“一个碳基生物。”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连战甲都没有穿、身上没有一丝一毫高维能量波动的……地球人类！”
首领猛地拔高了音量，他指着屏幕上那座死寂的圣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就是那个人！”
“他仅仅只是站着不动，用手指捏着一根我们根本看不见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的虚无之线！”
“他只是轻轻地搓了一下！”
“一根线！”
“一秒钟！”
“他没有借助任何战舰！没有动用任何星际主炮！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就用那一根线，顺着因果的法则，隔着三万光年的距离！”
“一秒钟之内！”
“活生生地、兵不血刃地……杀死了灵能联邦一万亿个活口！！！”
“我的推断没有错！！！”
“从他搓动手指，到这一万亿人集体倒下。”
“不过区区……一秒！！！”
轰————————！！！！！
首领的这番话。
就像是一颗当量无法计算的因果律核爆，直接在观测站内所有硅基生命的脑海中，引发了毁灭性的连锁坍塌！
一秒钟？
一个人？
一根线？
杀了一万亿人？！！
“这……这不可能……”
“首领……您……您是不是猜错了……”
那名高级分析师，它的核心处理器已经开始融化了，它本能地、极其虚弱地发出了一声质疑。
它甚至怀疑，是不是首领的逻辑推演中，中了某种极高等级的致幻病毒，产生了这种根本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荒诞推论。
但是。
当分析师抬起头，看向首领的那张脸时。
它知道，这不是错觉。
这绝对不是推测错误！
因为，在它们那位统治了天枢联盟上万年、以绝对冷酷和理智著称的首领的脸上。
它看到了两行极其清晰的、由液态金属凝聚而成的……
眼泪！
那是极度的恐惧、极度的震撼、以及在见证了真正的“造物主”神迹后，由于自身文明的渺小而产生的……本能的生理性臣服！
“这是真的……”
观测专员瘫在地上，绝望地喃喃自语。
他那庞大的数据库开始疯狂地翻阅。
他回忆着银河系这近百万年来的波澜壮阔的历史。
他想起了那些曾经摧毁过星系的远古先驱。
想起了那些能够吞噬恒星的星空巨兽。
想起了那些高高在上、被亿万生灵膜拜的虚境神明。
可是！
在天枢联盟这长达百万年的文明档案里，在所有的神话传说、所有的宇宙秘辛中。
从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
别说是人类了！
就算是虚境里最古老、最强大的终焉之视界、生命之织缕那些所谓的高维真神！
祂们要毁灭一个万亿人口的文明，也需要降下神罚，也需要信徒的献祭，也需要打破维度壁垒，甚至要经过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星际消耗战！
神明要杀一万亿人，也特么得排队去杀！
可是那个男人！
那个穿着白衣的大汉皇帝！
他把杀戮这件事，简化到了一种近乎荒诞的“艺术”！
不需要能量的碰撞，不需要漫长的行军。
一根线！
仅仅只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线！
轻轻一搓，万亿生灵，灰飞烟灭！
匪夷所思！
骇人听闻！
丧心病狂！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观测站主管看着星图上那个标注着地球坐标的光点，此刻，那个微小的光点在它眼中，比宇宙中心那个吞噬一切的超大质量黑洞，还要恐怖一亿倍。
这就好比。
你一直以为，宇宙是一张巨大的画纸，各大文明是画纸上互相厮杀的颜料小人，神明是拿着画笔的高级画师。
而那个大汉皇帝呢？
他根本不在画纸上！
他特么是那个拿着橡皮擦，坐在这张画纸外面，只要他看着哪里不顺眼，随手一擦，就能把你连同你的历史、你的文明、你的因果，从这张画纸上抹除得干干净净的……
作画之人！
不讲道理的降维抹杀！
绝对无敌的因果律碾压！
“首领大人……”
观测站内，一名之前还极力反对强行观测的下属，此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叶。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朝圣和庆幸的语气，向着首领问道：
“那……那我们现在……还要给大汉帝国上供吗？”
听到这个问题。
首领猛地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死寂的灵能联邦，又调出停泊在太空港里那些装满了奇珍异宝的运输舰数据。
他的液态金属身躯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急迫。
他一把揪起那名下属的衣领，激动得电子音都劈叉了，咆哮了起来：
“上供？！你特么管这叫上供？！”
“你以为我们这点破烂科技，人家大汉皇帝能看得上眼吗？！”
“传我的最高统帅令！！！”
“把宝库里所有的东西全给我搬空！连联盟总部的那颗镇国之宝‘超星系能量核心’也给我拆下来装上船！”
“立刻！马上！全军出动！”
“我们不是去上供的！我们是去当狗的！是去给大汉帝国看大门的！！！”
首领的声音在观测站内回荡，带着一种在绝对伟力面前彻底抛弃尊严的滑稽与决绝：
“这种一根手指头就能把银河系当球踢的终极造物主，这种不讲一点宇宙基本法的大变态！”
“我们天枢联盟能赶在其他文明前面，去给他当一条最忠诚的舔狗，那就是我们这三十万年来最大的机缘！是我们祖坟上冒青烟了！！！”
“快！全速跃迁！目标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