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煌娱乐顶层休息室。
砰!
极度刺耳的碎裂声在屋内炸开。
金智熏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桌上的青花瓷茶具摔得粉碎。
陶瓷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身上的银色反光服早就被汗水湿透,此刻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极其狼狈。
“阿西吧!”
金智熏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原本精心定型的发丝抓成一团乱草。
他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手机屏幕上,那条被顶到热搜第一的微博。
简直是一把生锈的锯条,正在来回切割他的自尊心。
李艳瘫坐在沙发上。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发出一阵阵风箱般的喘息。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墙角的公关经理。
“撤热搜!”
“给我花钱把这条微博压下去!”
“多少钱都行!”
公关经理缩在门边,双腿疯狂打颤。
“李总……压不住了。”
“整个娱乐圈一半的艺人都在转发,吃瓜群众已经把微博服务器塞爆了。”
“这不仅仅是苏晨一个人在搞事,这是全网同行在对咱们发泄不满。”
李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一巴掌拍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指甲当场劈裂。
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完了。
大棒子流文化这块招牌,还没在内娱立起来,就被苏晨一顿二胡给敲成了废铁。
金智熏走到公关经理面前。
双手揪住经理的西装领带,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拉。
“报警!”
“找律师告他诽谤!”
“他在侮辱我们大棒子国的文化!”
公关经理被迫踮起脚尖。
结结巴巴地开口:“金导师,他没指名道姓啊。”
“人家只是说大棒子流文化,连个公司名字都没提。”
“这律师函发出去,不仅告不赢,还会给网民提供新的笑料。”
金智熏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不甘的怪响。
双手一松。
整个人跌坐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毯上。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原本计划借着这档电子打歌舞台,彻底踩下龙国的传统文化,成为内娱最顶尖的偶像教父。
现在。
他成了一个花了几千万,连0.3收视率都稳不住的绝世大笑话。
国风大典演播大厅。
何老师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眼就看见苏晨翘着二郎腿玩儿手机的样子,何老师无奈地摇摇头,反手把门关上。
“你这小子,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人家留。”
“那条微博一发,星煌那边估计要出人命了。”
苏晨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嘴巴。
“何老师,这你就不懂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超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
“就是!”
“他们当初发通稿买水军黑咱们的时候,也没手软过。”
“苏老贼……啊不对,苏晨这叫正当防卫!”
苏晨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一米开外的垃圾桶。
站起身。
双手往上一伸,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清脆的嘎巴声:“是不是马上又该我上场了?”
“没错。”
“你准备一下吧。”
“好嘞。”
苏晨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顺手拎起旁边的二胡琴盒迈步往外走。
毫无悬念。
第一轮的淘汰赛对苏晨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网民根本懒得去关注其他选手的得分。
几千万人守在直播间,全都在等这个男人上台。
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变换,所有的顶灯瞬间熄灭。
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笔直打在通道口。
苏晨单手拎着二胡,踩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步伐,慢悠悠地走进光柱。
他刚一露面。
整个场馆的顶棚立刻被巨大的人浪声掀翻。
几千把绿色荧光棒在半空中疯狂挥舞,绿光交织成一片刺眼的网。
大喇叭大哥直接跳到塑料折叠椅上。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双手举着红色塑料大喇叭凑到嘴边,按住最大音量键狂吼。
“苏老贼牛逼!”
“快!”
“爷爷等不及要继续蹦迪了!”
“这辈子没这么嗨过,赶紧的,拉弦!”
旁边的几个短发女孩把手里的应援灯牌举过头顶,跟着节奏前后晃动。
弹幕池里的文字流滚得极快,服务器风扇全速运转。
“电子宠物又上工了!”
“全体起立!”
“星煌那边0.2了,老贼再加把柴,直接给他们送走!”
“速效救心丸已经到位,老贼尽情输出!”
苏晨停在舞台中央。
一把红木太师椅稳稳当当地摆在正中间。
他没有马上坐下。
苏晨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往下压了两下,这动作做得很慢,幅度极大。
现场几千号人出奇地配合。
不到三秒,那种掀翻屋顶的喧闹彻底归于平静。
只有后排还有两声没忍住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尤为清晰。
苏晨把麦克风凑近嘴边,轻描淡写的道:“大家淡定一点。”
“基操勿六。”
“你们说的这些,不是有手就行?”
“毕竟咱们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底蕴摆在这儿。”
苏晨双手摊开,掌心朝上。
“用这玩意儿去跟他们几个月流水线练出来的东西较劲。”
“那不是纯欺负小孩吗?”
这话一出,全场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哄笑声。
大喇叭大哥笑得失去平衡,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双手还攥着喇叭捶打地板。
“哈哈哈哈,夺笋啊!”
“老贼这张嘴绝了!”
“欺负小孩可还行?”
前排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有人不停地用手拍打大腿。
后台导播室里。
王超双手捂着肚子,蹲在操作台下面直不起腰。
苏晨脑海里那连串的电子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收到来自金智熏的暴怒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李艳的怨恨情绪值+888】
【收到来自星煌公关部经理的崩溃值+500】
绿色数字节节攀升,苏晨直接把后台数据划掉。
薅羊毛这种事,当然要往死里薅。
苏晨走到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他左腿跨过右腿,依旧摆出那个极不规矩的二郎腿坐姿。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
苏晨把二胡琴筒架在大腿上,右手握住琴弓:“反正对面今晚搞得挺嗨的,说是要给咱们输出文化。”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再送你们一首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