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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多洛米蒂

    5月9日,意大利多洛米蒂山区。

    安德鲁租的是一辆深灰色的路虎卫士。

    车子沿着大白云岩公路向上攀爬时,他忍不住摇下车窗,举起手机拍照。

    “这路……”他一边对焦一边感叹,“绝了。”

    就是这个大白云岩公路

    陈诚坐在驾驶位,戴着墨镜,目光落在窗外,很快又收了回来。

    公路是贴着山体凿出来的,窄,弯急。

    那些山峰顶部是裸露的岩石,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银白,

    山腰以下却覆盖着嫩绿的草甸,间或有几栋深棕色木屋点缀其中。

    空气清冽。

    “你说这路要是冬天结冰了怎么开?”安德鲁把手机收回来。

    “不开。”

    “也是。”安德鲁笑了,“能住这儿的人,冬天大概也不需要用路虎出门。”

    车子继续向上。

    海拔越来越高,耳朵有些轻微的压迫感。

    转过一个山坳,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高山盆地出现在眼前。

    草甸像一块巨大的、茸茸的绿毯,平铺在群峰环抱之中。

    几条小溪蜿蜒流过,水是透明的浅蓝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草甸上散落着几十栋木屋,都不是现代风格,

    而是传统的阿尔卑斯山建筑,深色木头外墙,斜坡屋顶,窗台上摆着天竺葵。

    盆地最深处,背靠着一座座塔形巨峰的地方,

    有一片更密集、更精致的建筑群——那就是科尔蒂纳丹佩佐镇。

    这就是科尔蒂纳丹佩佐镇。

    即使从这个距离看过去,也能感受到那里的不同。

    “果然顶级。”安德鲁吹了声口哨,“连空气都写着奢华。”

    科尔蒂纳丹佩佐是多洛米蒂山区里最顶级、最出名、最奢华的小镇,

    是欧洲皇室、好莱坞明星、顶级富豪的专属度假地。

    而克里斯塔洛豪华精选水疗度假酒店,则是小镇里最顶级的酒店。

    克里斯塔洛豪华精选水疗度假酒店

    陈诚和安德鲁就住在这里。

    车子驶入科尔蒂纳丹佩佐镇。

    街道很窄,铺着平整的石板,两侧是色彩柔和的建筑,底层是橱窗精美的店铺——

    卖滑雪装备的,卖户外服饰的,卖手工艺品和当地特产的。

    行人不多,但穿着都很讲究,即便是休闲装也看得出面料和剪裁的质感。

    空气里有松木燃烧的淡淡烟味,混着咖啡香。

    克里斯塔洛酒店不在镇中心,而是在更靠山的位置,需要开上一条私密的小路。

    酒店大门很低调,深色的木结构,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

    车子停稳,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动作轻而稳。

    “下午好,陈先生。安德鲁先生。”

    安德鲁从后备箱取行李,酒店的服务生已经推着行李车过来接手。

    大堂挑高很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草甸。

    壁炉里燃着柴火,火焰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空气温暖干燥,有股好闻的松脂和旧书的味道。

    前台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意大利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英语带着轻微的意大利口音,但用词精准。

    “欢迎来到克里斯塔洛,陈先生,安德鲁先生。

    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在顶楼,朝南,视野最好。

    我们为您准备了欢迎茶点,十分钟后送到房间。”

    钥匙是实木的,沉甸甸的,挂着一个皮质标签。

    套房很大,客厅、卧室、书房、浴室,还有一个带壁炉的独立起居室。

    装修是经典的阿尔卑斯风格,深色原木、粗纺羊毛毯、皮质沙发,

    但细节处全是现代科技的便利。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窗外就是多洛米蒂的群峰。

    这视角不错吧

    陈诚走到窗边,看了很久。

    安德鲁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检查了迷你吧和咖啡机,然后瘫在沙发上。

    “这地方……真他妈安静。”

    远离了现代都市的喧嚣和媒体的关注,连空气流动的速度都好像变慢了。

    5月10日,清晨。

    陈诚睁开了眼睛。

    他敢说,这是他在外面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帘是电动的,按下按钮,厚重的绒布自动向两侧缓缓滑开。

    房间内部

    窗外还是深蓝色,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群山的轮廓像墨汁泼洒在宣纸上,边缘模糊而柔和。

    远处最高的那座山峰顶端,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金色。

    陈诚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在洛杉矶比弗利山的别墅也很安静,但那种安静是经过精密过滤的——

    双层玻璃、恒温恒湿系统、专业声学装修,将一切声音剔除得干干净净。

    而这里不同。昨晚他躺下后,听见的只有窗外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那些声音不是打扰,反而像某种自然的白噪音,让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

    太安静一般是睡不着的,要有一点白噪音才是最佳睡眠环境。

    六点,天色完全亮了。

    群山褪去深蓝,露出原本的灰白岩壁和墨绿森林。

    草甸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几条溪流蜿蜒其中。

    陈诚换了身运动服,沿着酒店后山的小径慢跑。

    空气冷冽干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小径是碎石铺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

    跑了二十分钟,身上微微出汗,他在一处观景台停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科尔蒂纳丹佩佐镇。

    怎么说?

    小镇还没完全苏醒,只有几缕炊烟从烟囱里升起,在静止的空气中笔直向上。

    那些色彩柔和的建筑在晨光中像积木般排列整齐,屋顶的瓦片反射着柔和的光。

    陈诚从观景台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阳光把山体照得通透,岩石的纹理清晰可见。他加快脚步,跑回酒店。

    安德鲁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吃早餐,面前摊着平板。

    “早。”陈诚走进来,拿起毛巾擦汗。

    “早。”安德鲁把平板转过来,“你看这个。”

    是《纽约时报》国际版的一篇评论,标题是——当东方智慧遇见西方焦虑。

    文章开篇就引用了陈诚在法国电视台的那段话,

    然后展开讨论全球化背景下文化话语权的流动。

    作者认为,陈诚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广泛的共鸣,

    是因为他提供了一种超越经济数据的叙事方式,

    而这种叙事恰好填补了西方社会在价值认同上的某种真空。

    “写得挺深。”安德鲁说,“但这作者好像没搞明白,你压根没想那么多。”

    陈诚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

    早餐是酒店送来的,摆在精致的餐盘里:煎蛋、培根、烤番茄、全麦面包,

    还有一小碗当地特色的玉米粥。

    他拿起叉子,慢慢吃着。

    “他们需要一种解释。”陈诚说,

    “对于为什么一个中国年轻人能在法国电视上说那些话,

    还被广泛接受这件事,他们需要一套逻辑自洽的解释。”

    “所以就把你拔高到文化现象的高度?”

    “总比说我只是运气好要强。”

    安德鲁笑了,咬了口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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