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眼神在空中飞快地交汇、错开。
惊讶、尴尬、一丝被撞破心思的窘迫，
还有某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竞争感，在无声中弥漫开来。
“欧尼？” Jennie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你也在啊？”
“嗯，” JiSOO走上前几步，笑容无懈可击，
“我也是刚到不久，来向欧巴道谢。没想到这么巧。”
Jennie迅速调整好状态，走到陈诚面前，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欧巴，这个给你！还有……恭喜你拿到拉丁格莱美！太厉害了！”
她的祝贺显得真诚而热烈，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诚。
“谢谢。” 陈诚接过袋子，他侧身让开，“都别站着了，进去坐吧。”
三人回到客厅，客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两个女孩都坐得笔直，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微笑，但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弦在慢慢绷紧。
陈诚给Jennie倒了水，重新坐回单人沙发。
他当然能感觉到这种微妙，但他选择不点破。
“你们明天彩排的具体时间是上午十点？”
陈诚自然地挑起话题，“导演组和我沟通的是两小时，应该足够你们走位和适应音响了。”
“是的，经纪人已经通知了。”JiSOO接话，“我们提前一小时到，做热身准备。”
“舞台比你们想象的要大，而且AMA的观众席是环绕式的。”
陈诚说，“走位的时候要注意和各个方向的镜头互动，特别是特写镜头会很多。”
“我们记下了。”Jennie点头，身体微微前倾，“陈诚欧巴明天会来看我们彩排吗？”
“会去一会儿，主要是听听编曲的现场效果。”
“那太好了！”Jennie眼睛亮了一下，“如果有哪里不对，您一定要直接告诉我们。”
“你们的舞台表现力我一直很放心。”
陈诚笑了笑，
“《AttentiOn》的编舞我看过视频，完成度很高。”
这句夸奖让两个女孩的表情都柔和了些许。
但紧接着，第三声门铃响了。
这一次，连陈诚都有些绷不住了。
监控屏幕上，LiSa那张混血感十足的漂亮脸蛋出现在镜头里。
她穿着黑色卫衣和紧身运动裤，她手里拿了一个丝绒盒子。
陈诚按开门键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当LiSa蹦跳着走进玄关，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她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哇哦。”
她脱口而出，目光在JiSOO、Jennie和陈诚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了然的笑容，
“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有‘好主意’的人。”
“LiSa呀……”JiSOO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Jennie则扶住了额头。
“嘿，大家晚上好！”LiSa完全没觉得尴尬，笑嘻嘻地走进来，把丝绒盒子递给陈诚，
“我从泰国带来的手工香薰，据说能帮助创作灵感。陈诚哥，谢谢你给我们AMA的机会！”
“你们真的不用每个人都带礼物。”陈诚接过第三个盒子，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哭笑不得。
“要的要的！”
LiSa已经在Jennie旁边挤着坐下，很自然地拿起Jennie的水杯喝了一口，
“啊，累死我了，在酒店健身房练了两个小时，保持状态嘛。”
她说着，目光扫过陈诚的肌肉线条：“陈诚哥身材越来越好了，看来训练很有效？”
这句直白的夸奖让JiSOO和Jennie同时咳嗽了一声。
陈诚倒是很坦然：“还行，至少现在不会在雪山上喘不过气了。”
“听说你要去瑞士滑雪？直升机滑雪那种？”
LiSa眼睛发亮，“太酷了！下次带我们一起去玩吧？”
“等等你们有空再说。”陈诚笑着摇头，去给LiSa也倒了杯水。
客厅里现在坐着三个人了。
气氛从微妙升级成了某种难以形容的尴尬与好笑并存的状态。
JiSOO保持着优雅的坐姿，Jennie低头玩着手指，LiSa则左看看右看看，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陈诚坐回沙发，看着眼前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女孩，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超现实。
而命运似乎觉得还不够戏剧性。
第四声门铃响起时，连LiSa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该不会ROSé吧？”她小声嘀咕。
还真是。
监控屏幕上，ROSé手里抱着一个纸袋。
陈诚已经放弃思考了。
他按下开门键，然后靠在沙发背上，等着今晚的最后一位访客。
当ROSé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看到客厅里坐得整整齐齐的三位队友以及好整以暇看着她的陈诚时，
她那张白皙的脸“唰”地红透了。
“我……我就是……”
ROSé结结巴巴，
“我带了澳洲的饼干……想谢谢欧巴……我不知道大家……都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JiSOO站起身，走过去接过ROSé手里的袋子，温柔地揽住她的肩：
“来得正好，我们都在和欧巴聊明天彩排的事。”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她们真的是约好了一起来讨论工作一样。
ROSé被JiSOO带到沙发边，在LiSa旁边坐下——现在长沙发上坐了三个女孩。
JiSOO则坐回了原来的单人位，与陈诚的沙发呈直角。
四个人，全齐了。
从四目相对到现在八目相对。陈诚的客厅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四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坐在那里，散发着各自不同的香气和气质。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奇异的寂静。
陈诚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四个女孩。
她们穿着风格各异的私服，却都精心打扮过，
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尴尬，以及努力维持的得体笑容。
这场面荒诞得有些好笑——
BLACKPINK全员到齐，以各种名义，在同一晚先后出现在他洛杉矶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