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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内鬼竟是元老

    夜,已深。“棱镜”中心内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代码在屏幕上滚动,如同静默流淌的星河。空气里弥漫着***和高度紧张带来的凝滞感。针对内鬼的调查,如同抽丝剥茧,在无数看似平常的数据和行为中,寻找着那致命的异常。

    夜枭亲自坐镇,与“零”团队紧密协作。顾知行那晚的异常访问记录,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被层层追踪。对底层安防日志和监控系统的排查有了突破性发现——那十五分钟的监控数据流异常,并非外部入侵造成,而是源自内部一个拥有高级维护权限的账户,执行了一次极其隐蔽的、非标准的数据镜像和局部覆盖操作。这个账户的注册人,是中央研究院数据安全保障部的副部长,李明远。

    “李明远?”靳寒看着夜枭发来的初步报告,眉头微锁。李明远,四十二岁,在“星渊”工作超过十年,技术扎实,性格内向,家庭和睦,履历清白,从未有过任何不良记录,是典型的技术骨干,而非管理人员。他怎么会牵涉其中?

    “我们调取了李明远近半年的所有通讯记录、网络行为和财务状况。”夜枭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显得有些冷硬,“发现几处疑点。第一,大约在六个月前,也就是‘蔚蓝深潜’公司注册前夕,李明远的妻子账户收到一笔来自海外、数额不大但来源不明的匿名汇款,备注为‘技术咨询费’。我们追溯了汇款路径,经过多层洗钱,最终源头指向一个与陆北辰曾有关联的离岸空壳公司。第二,李明远在过去一年内,有数次非工作时间的深夜,通过技术手段绕开了公司内部通讯监控,与一个未注册的加密聊天软件有短暂数据交换,我们还原了部分碎片化信息,其中提到了‘日志清理’、‘权限模拟’和‘老规矩付款’等字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夜枭顿了顿,“我们对顾老权限卡那晚的异常访问记录进行了更精细的物理信号分析。结合中央数据中心门禁系统的无线信号捕捉记录,我们发现,在记录显示顾老权限卡被使用的同一时间,该权限卡芯片发出的唯一硬件标识码信号,出现在距离数据中心三公里外的顾老住所附近。而数据中心内被使用的信号,虽然模拟了顾老权限卡的ID,但在几个微秒级的响应特征上,与真卡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这种差异,是当前市面上已知克隆技术无法完全复制的,除非……”

    “除非有人拿到了顾老权限卡的底层加密种子和物理特征模板,并使用了非常规的复制设备。”靳寒接道,眼神锐利,“而能接触到这些核心加密数据的,整个‘星渊’屈指可数,李明远作为数据安全保障部的副部长,正是其中之一。”

    “没错。”夜枭肯定道,“我们突击检查了李明远的个人办公设备和工作站,在其隐藏分区中,发现了未彻底清除的、关于顾老权限卡加密数据的碎片,以及一套极为专业的、非公开流传的硬件克隆工具软件的使用痕迹。另外,还找到了他与一个海外加密邮箱的通信记录,邮件内容已删除,但我们通过硬盘底层恢复,找到部分残片,指示他窃取‘深渊探针’项目核心算法数据,并伪造顾知行访问记录以转移视线。指令发出者的身份被多层加密保护,但最后的IP跳转节点,指向东南亚某地,与之前监控到的、疑似‘***’外围活动区域有重叠。”

    “李明远现在人在哪里?”靳寒问。

    “还在公司。他似乎并未察觉我们已经锁定他。为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没有动他。但监控显示,他今天下午曾试图向外部发送一个加密数据包,被我们的‘叹息之墙’拦截并替换为无害数据。他可能已经起疑,或者在尝试传递最后的情报。”

    “收网。”靳寒下达指令,“控制住李明远,注意方式,不要惊动其他员工,尤其是顾老。同时,对李明远的住宅、亲属、所有社交关系进行同步布控和调查。我要知道他是在为谁工作,拿了多少钱,还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捏在手里。”

    “是。”夜枭领命。

    行动在绝对保密中展开。李明远在下班后被“请”到了安保部的特殊问询室,面对确凿的技术证据和夜枭冰冷的质询,这个原本看似老实的技术骨干,在最初的慌乱和狡辩后,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我……我也是被逼的!”李明远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们……他们抓了我儿子!”

    根据李明远的供述,大约七个月前,他正在国外读中学的儿子在一次校外活动中“意外失踪”,随后他收到了匿名威胁,要求他利用职务之便,定期提供“星渊”中央研究院特定项目(尤其是深海相关)的安防漏洞报告和部分非核心研发动态,否则就再也见不到儿子。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每次联系都更换方式和地址,付款也经过复杂洗钱。李明远救子心切,又存有侥幸心理,认为只是提供一些外围信息,于是照做。

    但三个月前,对方的要求突然升级,索要“深渊探针”项目,特别是核心算法模块的详细设计资料和测试数据。李明远慌了,他知道这已触及核心机密,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他试图拒绝,但对方随即发来了一段他儿子被囚禁、遭受虐待的视频。与此同时,一个神秘人直接联系了他,不仅提供了绕过内部监控、克隆特定权限卡(包括顾知行)的高级工具和详细指导,还承诺事成之后,支付一笔巨款,并安排他们全家隐姓埋名移居海外。

    “那个人……他自称‘教授’,声音经过处理,但我感觉他很年轻,对‘星渊’的内部架构,尤其是技术安全体系,非常熟悉……甚至比我还熟悉。”李明远痛苦地抱着头,“他指挥我克隆了顾总的卡,然后在那个晚上,远程控制我的终端,利用我预留的后门,抹掉了我操作的痕迹,并伪造了顾总的访问记录……他说,这样才能万无一失,就算被发现,也有顾总顶着……我真的不想的,可我儿子在他们手上……”

    “那个‘教授’,还让你做了什么?‘蔚蓝深潜’的抄袭指控,有没有你的‘功劳’?”夜枭冷冷地问。

    “有……有一部分……”李明远颤声道,“‘教授’给了我一些‘蔚蓝深潜’那边提供的、关于我们算法框架的描述片段,让我在‘星渊’内部寻找相似的、最好是未公开的早期设计草稿或会议纪要,并想办法进行修改,调整时间戳,做成像是他们更早完成的‘证据’……我……我偷偷进过已归档的早期项目文档库,找到了一些三年前的内部讨论草稿,按照要求改了……还有一些录音,‘教授’给了我一些我们内部非正式技术沙龙的录音片段,让我用AI模拟了几个已离职研究员的声音,拼接了一些听起来像是‘借鉴’的话……我……”

    夜枭将审讯记录和获取的证据迅速整理,汇报给靳寒。内鬼的身份和作案手法基本清晰,是典型的胁迫加利益诱惑,针对“星渊”安防体系的内部人员,精心策划的间谍活动。幕后主使,那个神秘的“教授”,极有可能就是陆北辰本人,或者是他最核心的助手。而顾知行,至少在这起窃密和栽赃事件中,是被陷害的。

    靳寒在书房听完汇报,沉默良久。揪出内鬼,洗清顾老的嫌疑,固然是重要进展,但他心头并无多少轻松。李明远的背叛,源于对家人的保护,其情可悯,其行可诛。但这背后暴露出的问题更为严重——“***”或者陆北辰,对“星渊”内部的渗透和了解,已经到了如此深入的地步,能够精准地找到并控制李明远这样的中层技术骨干。那个“教授”对“星渊”安全体系的熟悉程度,更是细思极恐。是纯粹的技术分析,还是……内部还有更高层级、更隐蔽的漏洞?

    “李明远的儿子,有线索吗?”靳寒问。

    “有。根据李明远提供的零星信息和我们自己的追查,基本锁定在东南亚某地一个私人‘疗养院’内,实际是某个地下团伙控制的据点。我们的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行动营救,但需要当地力量的配合,以免打草惊蛇,危及人质安全。阿尔瓦雷斯先生那边已经答应动用‘守望者’在当地的资源协助。”夜枭回答。

    “立刻行动,务必保证孩子的安全。”靳寒果断道,“李明远……按公司规定和法律法规处理,但鉴于他提供关键信息并协助调查,且是被胁迫,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可以酌情考虑。他的家人,事后安排妥当。”

    “明白。”

    就在靳寒准备进一步部署,如何利用李明远这条线反制“蔚蓝深潜”和揪出“教授”时,苏晚的电话接了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疲惫:“靳寒,我这边有发现!关于妈妈的手稿!”

    原来,在靳寒集中精力处理内鬼和网络攻击时,苏晚也几乎不眠不休地重新梳理母亲艾莉西亚的所有遗物。那些零散、晦涩、如同梦呓的笔记碎片,她反复研读,甚至尝试在冥想状态下,用“星辉之誓”微弱的能力去感知其中可能隐藏的信息。就在刚才,当她再次看到那句“深海的低语,是旧日回响的涟漪”时,戒指忽然传来一阵比以往清晰的温热感,而笔记旁边一幅看似随意勾勒的、类似某种复杂分形几何或能量回路的抽象涂鸦,在她眼中似乎“活”了过来,与另一本早期笔记本中记载的、关于某种利用特定频率声波与特殊矿物产生“谐振”来探测“异常空间边界”的模糊理论描述,产生了奇异的关联。

    “我对比了‘星渊’‘深渊探针’项目中,那个被‘蔚蓝深潜’指控抄袭的‘量子纠缠声波成像算法’的部分公开原理图——虽然只是极简化的示意,”苏晚语速加快,“我发现,它的底层谐振模型,和我妈妈笔记里那个涂鸦暗示的能量回路,以及她提到的‘深海低语’探测方式,在数学结构上有……惊人的相似性!不是抄袭我们,而是……他们可能接触过,或者间接获得过类似的理论源头!而这个源头,很可能与我妈妈,或者说,与‘星语者’传承,甚至与‘***’追寻的某些古老知识有关!”

    这个发现如同惊雷。如果苏晚的推测成立,那么“蔚蓝深潜”所谓革命性的技术突破,其根源或许并非陆北辰的天才灵光,而是来自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传承或禁忌知识。这也能解释为何其技术能实现看似不可能的跨越,且能精准地针对“星渊”的研发方向——因为双方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借鉴了同源的、超越现代科学认知的理论雏形。

    “更重要的是,”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妈在一页笔记的边缘,用很小的字写了一个名字,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无关的人名……但结合现在的发现,我重新查证了,那个名字,叫‘顾维钧’。”

    靳寒眼神一凝:“顾维钧?和顾老……”

    “我查了顾老的家族信息,”苏晚深吸一口气,“顾知行顾老的祖父,就叫顾维钧,是一位民国时期颇有声望的学者,专攻……地质学和古文字学,尤其对神秘碑文和古代文明遗迹有研究。抗战时期移居海外,资料不详。顾老很少提及他的祖辈,只说是普通读书人。”

    顾知行的祖父,顾维钧,一位研究古文字和古代文明遗迹的学者,其名字出现在艾莉西亚·莱茵斯特——一位“星语者”传承者——的神秘笔记中。而顾知行本人,是“星渊”核心技术的奠基人之一,其权限卡被克隆用于窃取与古老“深海低语”探测理论可能存在关联的“深渊探针”算法数据……

    巧合?还是有一条隐藏极深的、贯穿了时间与不同人群的隐秘线索?

    内鬼虽是李明远,但顾知行,乃至他的家族,似乎也被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而陆北辰和“蔚蓝深潜”的技术来源,似乎也指向了那片被历史尘埃掩埋的未知领域。

    靳寒感到,眼前的商业窃密案,其下的水,比想象中更加幽深。这不仅仅是一场知识产权之争,更可能牵扯到跨越数代人的古老秘密,以及“***”真正觊觎的目标。

    “晚晚,”靳寒沉声道,“你发现的线索非常重要。暂时不要声张,尤其不要对顾老提起。继续深入研究你母亲的手稿,看看还有没有关于顾维钧,或者类似深海探测、特殊谐振理论的记载。顾老那边,我会亲自去谈,但需要用点方法。”

    他必须知道,顾知行本人,对这些尘封的家族往事,以及可能与之相关的“星渊”核心技术,究竟了解多少。这位元老,在这场漩涡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夜色更加深沉,真相的碎片正一片片浮现,但拼凑出的图景,却越发扑朔迷离。内鬼虽已现形,但更大的谜团,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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