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长江三峡咽喉,石牌要塞战场早已硝烟蔽日、山河震颤。
作为日军第十一军此次鄂西会战的终极攻坚目标。
小野寺贤治集结全部残存精锐主力,对石牌防线发起了不计伤亡的毁灭性总攻。
此刻强攻石牌的日军先锋主力,是日军第十三师团。
这是日军常设甲级精锐师团,也是华中战场的老牌劲旅。
全员装备制式三八式步枪、九二式重机枪、八九式掷弹筒。
配属了数十门七五式山野炮、十余门重型榴弹炮,火炮射程远、威力大。
同时配备小队级航空联络组,可随时呼叫空中火力支援,机械化辎重完备、攻坚体系成熟。
师团指挥官叫赤鹿理中将,是日军陆军赫赫有名的对华作战专家。
深耕华中战场五年之久,历经淞沪、徐州、湘北数次大会战。
作战风格凶悍狡猾、擅长攻坚突破,尤其精通山岳要塞攻防战术。
他长期研究果党第六战区、第九战区各部战法,对中央军、地方杂牌军的作战习惯、防御短板、攻坚软肋、士气特点了如指掌。
深知果党正面防守韧性有余、反击不足、防空薄弱、后勤拖沓的致命缺陷。
当然,赤鹿理素来傲慢自负,认定只要突破石牌要塞。
三峡门户洞开。
山城唾手可得,便能彻底终结鄂西会战。
为此他亲率一万四千余名精锐步兵,搭配重炮联队、工兵爆破大队。
全线压向石牌防线,抱着不破要塞誓不还的决心,昼夜强攻。
死守石牌要塞的,是果党第十八军第十一师。
这支队伍是果党嫡系王牌部队,也是守卫三峡要塞的铁血劲旅。
由素有“泰山军”之称的名将胡连师长亲自坐镇指挥。
全师满编一万一千余人,依托石牌得天独厚的山地天险、层层叠叠的碉堡工事、战壕坑道构建立体防御体系。
将士们久经战阵、死守国门,早已立下与要塞共存亡的死战决心。
只是连日昼夜血战下来,王牌铁军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此刻的石牌战场。
彻底陷入白热化死战状态。
轰轰轰……砰砰砰……
炮火轰鸣从未停歇,滚滚黑烟笼罩整片山川,大地无时无刻不在剧烈震颤。
日军重炮集群轮番覆盖轰炸,无数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向果党防线,山石炸裂、工事坍塌、泥土翻飞。
坚固的钢筋水泥碉堡被硬生生炸碎,纵深战壕多处被炸平,整片防御阵地满目疮痍、残破不堪。
赤鹿理凭借对果党战术的精准拿捏,不搞盲目冲锋。
以重炮持续洗地、炮火逐层推进,炸碎表层工事后,再派遣步兵小队集群冲锋、分段蚕食,一步步压缩果党防御空间。
日军步兵端着刺刀,借着炮火掩护。
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地扑向山头阵地,嘶吼着冲锋、近身搏杀。
山头阵地之上,果党十一师将士死守不退,以血肉之躯硬抗日军精锐攻势。
重机枪手死死架枪封锁坡面要道,枪管打红发烫依旧不肯停歇。
步枪手依托残破工事精准点射,死死阻击冲锋的日军。
敢死队手握刺刀、大刀,等待日军逼近后展开惨烈白刃战。
战斗惨烈到极致,每一寸山坡都浸染鲜血,每一处战壕都堆满尸骸。
日军一波冲锋倒下一片,后续部队立刻填补缺口,持续轮番冲击、不死不休。
果党将士死战不退,前排战士中弹倒下,后排战士立刻顶补站位,无人后退、无人逃窜。
短短半日血战。
十一师伤亡已然过半,三千余名将士壮烈殉国,两千余人重伤负伤。
多处前沿阵地反复拉锯、数次易手。
基层排长、连长伤亡殆尽,很多连队仅剩十数人依旧死守阵地。
弹药早已濒临枯竭,后期战士们大多靠着刺刀、石块、肉身阻击日军,硬生生扛住日军数十次疯狂冲锋。
胡连师长伫立在核心指挥部,望着前线不断传回的伤亡战报,听着震耳欲聋的炮火声,面色凝重、双目赤红。
“他娘的,再这么下去……阵地怕是守不住了!”
“传我命令……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守住……绝不退缩!”
“是,师长!”
胡连深知石牌要塞的存亡,关乎整个西南大后方安危。
哪怕全师打光、全员殉国,也绝不能后退半步。
胡连数次抽调预备队填补缺口,亲自奔赴一线督战,用铁血军令稳住濒临崩盘的防线,死死守住这道国门屏障。
哒哒哒……砰砰砰……轰轰轰……轰隆隆……
战斗异常的激烈!
……
就在石牌要塞血战至最惨烈、防线濒临崩溃的关键时刻。
南县战场方向,林天率领独立纵队主力全员整装,昼夜疾驰、火速驰援石牌。
山林官道之上,几千余名独立纵队战士步履铿锵、行军极速。
“快!再快点……”
全员披甲携械、士气高昂,朝着石牌战场全速挺进。
前方天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连绵不绝的炮爆声、密集的枪械交火声、厮杀呐喊声隔着数里山河清晰传来。
震耳欲聋、惊心动魄。
警卫员策马快步追上前行的林天,神色凝重、语气急促,指着前方硝烟弥漫的天际沉声汇报:“司令员,前面就是石牌要塞了……”
“从枪声和爆炸声来看,鬼子的重炮火力极其密集,交火烈度空前强悍,果党那边情况不是很好啊!”
“防线怕是已经撑到极限了!”
……